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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汴京冷饮铺(美食)》40-50(第23/29页)
黄郎中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阿郎这是要赶老?夫走?!”他难以?置信,“大娘子的命可是我?救回来的!没人比我?更了解她的病症!”
“你了解什么了解?”
黄郎中心有不甘的吵嚷,被终于忍无可忍的凌玉章打断。
她自屋中缓缓走出,气势万千,手?中举着一本医案册子。
“这是你记录的?”
黄郎中脖子一梗,“正是!有什么问题?”
凌玉章被气笑了,“问题可多着了!”
都不用虞凝霜再费心告状,那医案册子简直就是黄郎中自爆的证据。
凌玉章边翻边问,将一条一条质问铁锤似的砸向黄郎中。
“楚大娘子肝病最重?,而肝病最怕一个‘淤’字。她气滞血瘀,以?致腹部鼓胀,又致时时晕眩。诊治第一要义应是活血化淤。为何药方中此类药材不仅没有被重?用,反而仅仅维持在平常剂量?”
“她情况严重?,若是辅以?穴位敷贴和经络推拿缓解瘀堵,效果必将事半功倍,你为何没做?”
“病人气短血虚,理应气血双补,多进?滋养饮食。只不过需要再加健脾之药,小心调整以?促进?肠胃运化而已,怎可笼而统之地直接禁了荤鲜?”
黄郎中磕磕巴巴,一条也答不出来。
凌玉章所说虽多是术语,可已听得声响、全数赶到的严府仆从们,还?是大致听明白了。
“就是说,黄郎中根本没有用心医治……”武三娘抓着卜婆婆直问,“而是就那么吊着大娘子的病吗?”
“听着是这个意思,他光顾着自己省事儿了!还?整日装出忧愁的样子,总说这病有多难治,说多亏又他,否则大娘子都撑不下去。””
白婶子急得跺脚,“造孽啊,说不定大娘子的病就是被越拖越糟的,本来有治好?的机会?啊!”
众人絮絮议论?让黄郎中羞愤交加,明明是平时对?他毕恭毕敬的一群人,现在竟将他围起?来看笑话。
他唯有将这满腔怒火朝凌玉章喷去。
黄郎中一骨碌爬起?来,指着凌玉章便骂,“你懂什么?只会?瞎说八道!”
“无礼!”
桔梗马上拦在凌玉章身前,气得声音颤抖。
“你是何人?敢这般与我?家大娘子说话?”
“什么大娘子,老?虔婆一个。”
黄郎中嗤笑着拍拍衣襟,又将凌玉章上上下下打量。
不过一介女流之辈……若是衣装得体,他可能还?留些顾虑。可眼前之人分明荆钗布裙的,身上一点首饰光亮也无,他当然是想骂就骂。
所以?第三步,是傲慢。
它和前两步其实截然不同。
无论?是愤怒还?是虚荣,都需以?他人为引,需要被激怒,被夸赞,被攻击,被崇拜。
可是傲慢,只需他自己一个,就可将自己毁灭。
就如同现在,从桔梗口中得知?凌玉章真实身份的黄郎中,已经重?新瘫在地上白眼半翻,浑身抽搐,眼看着要被自己吓抽过去了。
所以?他刚刚辱骂了宁国夫人?
陪伴太?后娘娘多年的知?己?
朝廷的二品诰命夫人?
黄郎中最后一丝还?算清明的神志,用在死死盯住谷晓星,几乎是机械性地询问。
“你、你不是说她是一个村中女医吗?”
谷晓星被吓得直往虞凝霜身后躲,而虞凝霜向前一步,俯视着黄郎中好?心好?意地解释。
“没说错啊,凌大娘子的确是村中女医呢。”
且让他死个明白,虞凝霜语气中是说不出的愉快。
“只不过啊,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她老?人家之后就进?宫伴驾了。”
黄郎中终于被“进?宫伴驾”这四个字吓昏过去。
他最后见到的,是虞凝霜挂着冰冷笑意的脸。
恍惚间,他想起?第一次见虞凝霜就是在这正屋。
当时她被他说了一句就娇娇弱弱地哭了……现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想明白之前,他已经堕入了黑暗,裤子上倒是渐渐多了一些黄渍。
噫,太?难看了……
虞凝霜刚要别开眼,严铄已经挡在她身前。
“别看。”他说。
“我?才不看。”虞凝霜嫌弃地撇嘴,唤来卜大郎和严府另一个叫“牛满子”的力士,让他们赶紧送黄郎中回去“休息”。
于是两个力士一个攥黄郎中双手?,一个抬其双腿,将这昏死的人抬猪似的抬走了,姿势非常熟练。
待到了客房附近,两人想起?黄郎中在府上作威作福的种种,以?及他居然敢耽误大娘子病情……
新仇旧恨一起?算,两人实在气不过,四目一对?,又默契地把黄郎中打了一顿。
黄郎中刚要苏醒,还?没看清状况,就被自己尿骚味的衣摆蒙住头,重?重?遭了一通乱拳,这下彻底晕过去了。
虞凝霜这边则是神清气爽。
想她匆匆忙忙嫁进?严府,心里多少有忐忑。以?为会?被婆母立规矩,结果婆母对?她千依百宠;
以?为小叔会?年少叛逆,结果小叔和她相处融洽;
以?为会?被管事、仆妇们刁难欺瞒,结果大家都好?得很,还?对?她敬爱有加。
万万没想到,只在黄郎中这颗老?帮菜绊了一跤。
现在她终于把他拔起?来了!只等他醒来再清算清算,就可以?将他扔到垃圾堆里。
凌玉章又给楚雁君开了新药方,制定了详细的治疗计划,甚至答应会?帮严澄看看。
宫中女医,皆精通妇科,且一般也涉猎儿科,实是因为这两类人群是那禁宫中最主要的住客。
严澄本来就在虞凝霜的引导下逐渐开朗起?来,若是再能得到系统的治疗,康复的可能便会?大大加大。
虞凝霜只觉得五脏六腑浊气尽消,眼前万象一新,连屋门?口的地砖都比往常要清亮好?看。
就在她恨不得高歌一曲《好?日子》之时,忽听严铄叹了一口气。
他揉着额角,低声道,“你安排了这么一出,起?码应事先告知?于我?。”
“安排什么?告知?什么?”
虞凝霜睁着清澈的眼睛装傻,“夫君是指黄郎中之事?可我?今日一大早醒了就往这正屋来了,根本见都没见他。”
严铄继续揉着额角,他揉得用力,以?至于那指肚褪了血色,露出脆弱的莹白来。
确实,虞凝霜是没有亲自下场,可是一切都按照她所想进?行。
她今日此举,是让楚雁君也入了局,严铄心中对?此难免存有芥蒂。
母亲和弟弟是严铄的底线,一被触碰就是连心之痛。因此他自己都惊讶,此时他真正纠结的,并非虞凝霜以?母亲为饵,而是她未让自己知?晓。
虞凝霜似是看穿了他所想,索性也不装了,只慨然叹道。
“你担心母亲病症,只因黄郎中救过母亲一次便将他视作救命稻草,可会?真的舍弃?”
严铄默默无语,知?虞凝霜所问直指要害。
如果虞凝霜没有剑走偏锋地用这狠招、损招,如果黄郎中没在众目睽睽下犯大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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