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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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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发生, 林凤君只觉脚下一空,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仿佛砸在一个斜坡上, 又斜着翻滚下去。她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护住头脸, 心里暗骂了一句:这贼老天,自己运气确实不大好。

    她重重地落在地上, 身下大概是松软的积土, 倒没摔实。浑身骨头散了架似的疼,关节处传来钻心的酸麻。她勉强睁开眼睛,头顶的一线光已经消失,四周是一片无边的黑暗。

    尘土味呛得她连连咳嗽。她挣扎着活动腿脚,不远处也传来压抑的痛哼和闷闷的呛咳,何怀远也掉下来了。

    她竟然有点莫名的愉悦, 虽然自己运气不好,可何怀远也受了伤, 听着比自己更重,她也就安心了。

    何怀远喘着粗气试图起身。几乎是本能,她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在这绝对的黑暗里,视觉已然无用,耳朵便成了唯一的依仗。她听到对面传来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对方也在调整姿态。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个毛孔都在感知着黑暗深处潜在的威胁。谁先动, 谁就可能先暴露破绽。

    下一刻,两人便撞在了一处。没有呼喝,只有拳脚到肉的闷响、急促的呼吸和衣袂带起的风声。何怀远用了一套凌厉的短打擒拿手, 专攻她的关节要害。大概是瞎了一只眼睛的缘故,他在黑暗中对林凤君的方位判断极准,她只得仓惶闪避。他一个迅猛的踢腿扫来,林凤君避无可避,脊背重重地撞上身后的墙壁。

    她疼得吸了口气,身后并非预想中的土石,而是……一种冰冷、光滑的触感,像是石头,却带着人工雕琢的规整线条。

    就在她心神微分的刹那,何怀远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打斗暂歇,沉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她的头开始闷闷地疼起来。

    这里全是浊气,虽然没有毒,可还是会头晕头痛。她掏出脖子上的哨子,奋力吹了两声,才开口道:“再打下去,咱俩都得死在这里。”

    何怀远一声不吭,使劲调匀了呼吸,冷冷地说道,“我看……也没什么不好。”

    “何帮主你家大业大,伸出一根手指比我腰都粗,在这里死了,怪不体面的。”

    “嘘。”

    在一片静默中,他们同时听到了远处传来微弱的呼吸声。暗室里还有一个人。

    哒地一声,她将火折子摸出来点着了。光线虽弱,但已足够视物。他俩对视了一眼,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前,杀意竟然被冲淡了许多。林凤君深吸一口气,戒备着往四周查看。

    这是一个暗室,方方正正,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靠墙摆着一个巨大的架子,摆着些瓶瓶罐罐,有大有小,她并不认得,所以眼神一掠而过。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她小心翼翼地举着火折子弯腰向前摸索,软乎乎的,温热的……是个活人。

    那人轻轻动了一下,翻过身来。借着微光,她看到一张苍白憔悴、血迹斑斑的脸,一双眼睛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光线而眯缝着,流露出极度的痛苦和一丝惊惧。那是芸香。

    林凤君吃了一惊,又看到她唇边有血,大概是跌落下来的时候受了重伤。她思量片刻,弯腰就要将芸香抱起,可是陡然转了念头,何怀远就在身后,绝不能让他发现她们认识。

    她吹熄了火折子,暗室里又是一团漆黑。何怀远叫道:“怎么了?”

    “火再烧下去,人就要憋死。”她只觉得一阵头疼袭来,脚下快要站不住。何怀远抢上一步,对着芸香问道:“你到底是谁……”

    芸香哼了一声,跟着便是一声笑。那笑声很尖利,语气中带点讥讽,在黑暗里十分突兀,林凤君浑身上下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何怀远退了一步,“不要装神弄鬼,小心我杀了你。”

    一片寂静中,芸香幽幽唱道:“杨柳儿活,抽陀螺。杨柳儿青,放空钟……”

    林凤君浑身一凛,这是首坊间传唱的童谣,母亲虽然是哑巴,唱不出歌词,也会哼着这个调调哄她入睡。

    何怀远伸手下去,扼住芸香咽喉:“你信不信我……”

    芸香嗬嗬笑了两声,语音轻柔,“小娟,过来,头发又乱了。唉。怎么跟你说也不听。”

    林凤君心中一股凉意骤然升起,四肢百骸全都是一片冰凉。何怀远道:“这女人是个疯子。”

    她隐约记得听父亲说过,浊气闻得久了,人会胡言乱语,偏生自己也意识昏沉起来。她使劲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只听何怀远喃喃道:“疯子……”

    她瞬间猜到他要干什么了,惊骇万分,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去,将他推开,自己挡在芸香面前,“你要杀人?”

    “这屋子窄小无比,多一个人喘气,你我便死得快一分。”他闷闷地咳了一声,“不要妇人之仁。”

    “镖师不杀人……”她摇头道。“她都疯了。”

    “镖师……”何怀远长叹一声,“蠢材。”

    他上前一步去推她,可是也像是没了力气,脚下踉跄起来。林凤君趁他不备,忍着头晕原地跳起,一掌拍在他背后,将他拍得晕了过去。

    “万不得已,非得选一个人去死的话,你就该自尽。”她嘟囔道。“长点良心吧。”

    芸香嘻嘻笑着,手指划过她的脸,是个抚摸的姿势,“大娟,给娘瞧一瞧,你脸上是不是起了藓,用粉涂一涂。”

    林凤君鼻尖猛地一酸,瞬间眼泪开了闸门。那股酸楚并不剧烈,却无比顽固,像一枚生锈的铁钉,缓缓楔进脑中。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根无形的钉子,带来一阵沉闷而真切的痛。喉咙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死死堵住,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黑暗里,仿佛是自己的母亲在轻轻抚摸她的脸,轻轻的,柔柔的。她闭上眼睛,恨不得这一刻永不停止,母亲的手……

    不,母亲的手指更细长,带着点凉凉的气息。她挣扎着找回神志,空气太污浊,将她也带得晕了。她又用力去吹胸前的哨子,声音尖利响亮。她知道父亲在外头在想办法,她只想让他们安心。

    小楼中,陈秉正跪在地上,将脸贴在石板上,全神贯注地搜寻,终于听见了里面微弱的哨声,长长的声音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刺进他的耳膜。

    “凤君,我们马上救你上来!”林东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他徒手就想把石板完全掀开。可那石板太沉了,边缘陷在硬土里,纹丝不动。陈秉正伸手帮忙,两个男人的指甲在粗糙的石面上抠刮,发出刺耳的声响,瞬间渗出血丝。

    “撬棍可以吗?”陈秉正抬起头来,眼睛红了。

    林东华咬着牙,额头上已经起了青筋,“这石板是整块的,除非……”

    芷兰叫道:“我去喊人。”

    陈秉正深吸了一口气,“不,还不能够。芷兰,你去杨府的另一边角落点一把火,把府里搞得越乱越好。”

    “是。”她急匆匆地冲出门去。

    林东华仍然在拼命地掰着,可是石板太沉了,沉得像一座山,仿佛永远无法撼动。

    “咚咚。”陈秉正敲击着石板回应林凤君,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他将手放在林东华手上,“伯父,先留一些力气。”

    林东华咬紧了牙关,嘴角溢出了血沫子,那是他无意识中咬破的。“我去守备军中弄些炸药……”

    “伯父,那是最后的办法。”陈秉正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博古架,脸色发青,“凡是地洞,一定有别的透风口,不然人在里面就会窒息而亡。暗室里也许还有别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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