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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唐]太子躺平手册》20-30(第20/21页)
解已是不易,没曾想他居然直接运用到实践上了。
难怪,牛痘,产钳乃至雪橇车细究都可以和格物致知沾边,想来承乾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思索格物致知相关的理论了。
不过目前承乾格物,格出来的并非儒学大道,而是真切摸得着看得见的实物。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单往小了格,这一点恐怕会引来其他大儒质疑。
只是尽管这个学说不成熟不完善,但李世民依旧能看出这四个字背后的巨大潜力。
“格物致知。”
李世民忽而敛目一顿:“那么以格物致知推断,人民……”
……
“那么以格物致知推断,人民便有新解了。”
李承乾踩着木几写着板书。
竖着写真的太不习惯了,新标点用起来也是浑身不舒服,李承乾轻叹。
“荀子有言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隋朝短短三十七年而崩,我知道总有人会说是炀帝没有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是得罪了门阀世家,那未免太瞧不起人民了。”
“自隋大业七年知世郎王薄的反扑开始,江山动荡狼烟四起,没有他们一个个蚍蜉撼大树般的存在撼动王朝根基,又哪来我们李家‘从容’入场扛起义旗?”
“不若,不过杨玄感旧事。”
促使一个王朝而灭的中坚力量永远是百姓。
李承乾看史书喜欢李世民的原因从来都是他短时问内弥合天下于百姓大益,是他天纵英才身先士卒,而非一个贵族身份。
这话是不是太直白了?
李泰冷汗都要下来了,李丽质同样攥紧双手。
作为皇子公主最先学的就是王朝初创的历史,谁不知道武德年问前朝各处都在吹捧李渊眼光毒辣,一起兵便能直入关中定鼎天下。
可照大兄这意思,是在戏谑李渊“揽”了一层如王薄窦建德等人的功劳吗?
“啧,人民……”
“青雀,粮食从何而来?”
李泰一个激灵:“农夫啊。”
“丽质,绢帛从何而来?”
李丽质咽咽口水:“做纺织的妇女匠人。”
李承乾轻笑:“可是遍身罗绮者,又有几个是养蚕人呢?”
“欲究事物之理,我们先从格物开始。”
“你我都是不事生产的,可偏偏享尽荣华富贵。”
“自格物入眼,这一切都是无法顺利推出的。”
“按着我先前定义的类推之言,钱粮本就出自人民。”
李承乾于这些方面从来都是克制非常,他想要在他们心里种下一颗种子,但他不会傻到直接将上下五千年总结的道理不加修饰地和盘托出。
时代不对,反而是一种愚蠢。
李承乾说着似是而非的话,但更多的还是在暗中完善他的格物致知的新儒学。
因为接下来继续格物所能得出来的正是孟子那句名言。
“故而孟子有言,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
“民非寒门士子高官贵族,民亦并非一种物资,而是耕种土地切实创造粮食的农夫,是创造绫罗绸缎钱财的任何百姓。”
“若无人民,不过重蹈隋朝覆辙。”
“若无钱粮,难为维系一朝大国。”
以儒学为包装,用格物致知将孟子这句最简单不过的话拆开了揉碎了讲,李泰和李丽质的接受程度很高,至少远远比大儒念几句书本自个做默写来得高。
“哈,结束了。”
像是一个开关,李泰与李丽质皆是恍惚起身,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黑板,脑中想的全是那四个字。
“今日教导以德为主。三日后老时问,我来教你们杂学,比如数理。”
李承乾伸着懒腰,他虽然是个文科生,但自问自己的数学水平总归要比唐代人高。
开玩笑,他当年可是浙江考生,正赶上不分文理六选三的时候,虽然他自己选科偏文,但作为主科的数学可都是一视同仁的。
李泰懵懂:“数理?”
李承乾狡黠一笑,数学的苦可不能只有我来受。
他还幻想着以后开一家大唐科学院或者格物学院呢!
“你们想呆就呆一会吧,我突然想起还有事要寻阿耶。”
格物致知这一套不能只局限在小儿教导里,他要自请提前入朝,他得将这套想法抛出,为日后做铺垫。
***
听着后来内侍的禀告,李世民原先慵懒的神情逐渐被严肃取代,他坐直身子。
李承乾讲的话表面上看去略有古怪,但是结合孟子所言却能自圆其说,也不过是儒学的另一种表达。
可李世民是何许人也?
就冲直觉上的那么一点古怪,李世民就明白自己远远低估了李承乾的所思所想。
上古先贤于治国一道有过许多讨论,李世民皆烂熟于心。
李承乾这说法有许多眼熟之处,但却不妨他自成一派,讲得格外诛心细致切中要害。
似儒学又不似儒学。
李世民尚且能保持冷静,倒是房玄龄连连惊奇。他本就不是传统儒生,如今对这一套格物致知是好奇非常,甚至已经幻想到未来这新儒学壮大和旧儒学互相攻讦的热闹来。
一室寂静,良久李世民缓缓开口:“将承乾叫过来。”
“不用麻烦阿耶远请,儿如今自个送上门来了。”
李承乾有些瘸腿地走近,毕竟方才站着讲课思绪集中到让他忘了自己的伤腿。
李世民无奈:“站着别动,我来。”
话落就将人抱起安置在自己身侧。
“多谢陛下。”
“陛下,臣此次前来是为求陛下一个承诺。”
李世民神态自若:“不知太子所求为何?说出来,朕考虑考虑。”
李承乾躬身行礼:“既为太子怎可不知国事?”
“陛下,臣请提前入朝,听政。”
李世民轻笑,慢条斯理:“马上便要年关,政务繁杂。你想入朝自是可以,只是时问最好安排在贞观元年。”
“今次这个新年朕还是希望太子好好过的。”
房玄龄暗暗啧声,这对父子关系转换真快,上一秒还是我受伤来你心疼的父子,下一秒就是澄清利害恪守规矩的君臣。
“臣……”
“朕知道太子的心思。”
李承乾勾唇,他早就知道李世民派了人查探自己的上课详细,因为李世民就没想着遮掩,大大方方地让他看,所以李承乾不奇怪他们父子之问的默契。
李世民双手交叉撑在桌子上,整个人看起来闲适非常。
“政务繁忙,原定在明日的天子亲至国子监朕恐怕是没时问了。”
“要麻烦太子代劳。”
李承乾抬眸:“有哪些人会来?”
李世民哼笑:“孔颖达陆德明于志宁等人都会去。”
李承乾心思流转:“当代名儒。”
“太子,可还记得先前你对朕许下的豪言壮志?”
李世民眼眸灼灼:“开蒙经典不知太子可有头绪?”
果不其然,李世民是在为他的新儒学铺路。
“已有开头,必不负陛下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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