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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拉尔曼郡的魔女》110-115(第5/13页)
起头来解释道,“别误会, 我说的是那些讨厌的丝带扒手。”
“……嗯。“求助者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名叫克珍, 几条皱纹爬出眼角,一路蔓延到两鬓,垂下来的发丝有几缕白色,被她小心藏到了深色的头发后面。
端看面貌,就能猜到她年轻时也是个风韵美丽的女人,但是这样的女人在拉尔曼郡多了去了,能否长葆青春是生活优渥的贵族老爷与下层市民们的最大不同。
此时女人只埋着头,双手绞在一起,不住地颤抖,像是有些畏惧他。
无权无势的小市民们就是这样,他这样在上层大人物俯瞰过来,只觉得卑微如蝼蚁一样的家伙,到了小市民的面前,居然也成了巍然大物,谈之色变,不敢触也不敢及,连在他面前说两句话都抖不清楚。
“在哪丢的?”提莫警官熟练的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在工厂,我的工位旁边。”
“你是珍妮工厂的纺织女工?”
“是的,我在那干了十三年了。”
“那怎么能确定是被人偷走,而不是你的女工朋友们手误拿错了呢?”
提莫在纸上写写画画,随口说道:“我知道这段时间各大纺织厂都在赶工,织造后台一时杂乱也是正常的,谁知道那一筐丝带是谁制作出来的。”
克珍摇摇头,“不会拿错的,我们每个人制作的丝带都有自己的编码代号,不会发生拿错的事情。”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这段时间都忙死人了,眼花手乱再正常不过了。“
提莫耸耸肩,”我建议您再回工厂找找,反正都是一个厂里的女工,兴许刚刚又给你放回原位了。”
“没有的,我已经等了三天了,那一筐卡门丝带还是没有回来。”
提莫倍觉几分无奈,这个女人也过于固执迂腐了,不就是一筐普通的丝带,只是最近应了节日涨价了许多,放在平时就是没人要的烂布条子,谁会不惜潜入工厂偷盗呢?
入室盗窃和普通盗窃的罪名可不一样,非法入室在普通盗窃上还要罪加一等,得益于最近几年由一批联合大学学生创办的市民素质培养组织,拉尔曼郡人人都知道这些粗浅的律法知识。
“这几天光是找这个丝带的功夫,你都能再织出好几筐丝带了吧,听说我们郡那几家大工厂企业新进口了不少格尔郡高级机器,从小轿车到家用小机器,应有尽有,肯定也包括高效率的纺织机。”提莫道。
“不一样的,我的丝带和他们那些不一样的……”
克珍只垂头喃喃了两声,也不回答到底是怎么个“不一样”法。
“好吧好吧,我在这里先给你记上,有新消息就通知你。”提莫写下女人的名字和住址,“哦,你不是本地人啊?”
看着她的户籍迁入证明,提莫挑眉。
“……是的,大人。”
十几年前帝国刚刚解体,边境管理还没有现在这么完善,许多战乱地区的人们都背着行李离开家乡,四处投奔亲朋。
像克珍这样的人多到数不胜数,唯一能让他多看两眼的就是婚姻栏上写的“未婚”两字。
这个年纪还没有结婚的女人,除了修女就是身体或心理哪里有所缺陷的人了。
在如今这个面包飞速涨价的时代,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很难在城市里生存下去,也不怪乎那么重视被弄丢的大把织品,估计能抵得上小半个月的伙食费。
提莫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珍妮工厂是不是就是那家有名的慈善工厂,收留了许多经历厄潮,家破人亡的孤儿流浪儿们?”
难怪他总觉得这个工厂的名字听起来耳熟,这个珍妮工厂连续许多年开展孤儿收留活动,致力慈善事业,前段时间有个记者撰稿述说自己结识了一个被珍妮工厂资助入学的学生,发现除这个学生外,工厂至少培养了不下百个年轻人进入学校,觉醒天赋,人们这才知道城市里有这样一家默默无名做好事的企业。
因着这篇报纸,那段时间城里还刮起了一股做好事的风尚,各大企业纷纷援助流浪者,收养孤儿。
托他们的福,那会儿警局也清闲了不少,至少不用每到大晚上就要去把睡死在马路中央的流浪汉们拖到路边,也不用去处理饿到吃老鼠药而被毒死的倒霉蛋的尸体。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他随口问了一句。
克珍抿紧干裂的唇,坐在玻璃窗前的椅子上,犹豫了许久才开口,缓缓道:
“我觉得我们工厂,有些奇怪……”
*
自从上次帮助小姐偷溜出门后,小姐很明显更信任萝拉了,本该一等女仆做的事情都交给了她,比如修剪鲜花,朗诵报纸,传令吩咐等等轻松活。
绝大多数时候,她只需要站在众人之前,按照以往的流程,动动嘴皮吩咐那些低级的女仆们做事就行。
萝拉对此感到很满意,她再也不用在天寒地冻的时候,蜷缩在厨房的门边取暖,也不会只是多点了一根蜡烛,就被女仆长拿细竹片笞打手臂,更不用半夜饿的睡不着,眼冒精光地望着主人喂养得皮毛发亮的白捷猫。
她那会儿是真的嫉妒,嫉妒一只猫每天都能吃上她过年都吃不到的羊排牛肉,它流畅的身形,雪白的皮毛,紧致的肌肉和饱满的精神,总是让她联想到自己干瘪的身材和粗糙的皮肤。
“如果我是一只猫就好了。”
一只漂亮高贵,能目空一切的贵族猫。
她不止一次这样想,直到有一天,胃部痉挛沤出酸臭的黄水,她深深弓着腰咳嗽,苦黄的胆汁沾到女仆制服上,被那只猫闻到了。
它无声无息跳到窗台上,居高临下的望着站在阴暗角落里的她,路过她得之不易的晚餐时,还用爪子刨了刨,仿佛那是什么令人作呕的排泄物。
之后的每一天,它都远远站在一边,用那种熟悉的眼神望着她。
那是一种足以刺痛她的眼神,似是睥睨,又更像是蔑笑。
这是一件只有她知道的事情。
她深深厌恶着这只昂贵漂亮的白捷猫。
“这只猫可通人性了,只会亲近优雅美丽的淑女,喜欢凑到她们的手腕边闻香水味。”
“一般的香水还不能吸引它呢,上次来做客的那位马琪顿小姐,身上喷了昂贵出名的婆罗熏花香水,它远远闻着就跑过去亲近人家!”
“哈,真机灵。”
……
淑女们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聊天轻笑,谁也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外垂首等候主人吩咐的她。
她只能强装自然的挺直腰身,假装没有听见她们的谈话内容,仿佛这样她就不会被她们的光鲜亮丽给刺伤眼睛。
然而,在努力保持平静的时刻,她的手指却止不住的摩挲那一小块裙子布料,曾经沾上苦黄色胆汁的布料。
布料摩擦得发烫,那只猫又来了。
路过客厅的时候,远远避开了她。
但凡是她去倒茶,端上点心,又或者做其他事情,它都会露出那副厌恶的表情,拱起背对她哈气。
见她久久站在原地不动,猫夹着尾巴,发出尖锐的一声刺鸣,踢倒了桌子上的花瓶,飞速窜出客厅。
“哦,这只猫怎么了?”
“难不成生病了?”
“好像不是,它只对你的女仆这样……”
打量的目光落在她的头顶,萝拉只抿紧唇,一声不吭站在后面,心越跳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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