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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拉尔曼郡的魔女》17-20(第7/9页)
于那一支装备精良的铁十字军。
她提起裙子站在分岔口前,抬起鼻子闻了闻,两边都没有丝毫厄的气息。
这可真是有趣了,是把她当做了提布拉走南闯北时骑的那头驴吗,让一根羽毛变成了驴头前的胡萝卜。
但她可没有驴的温顺与愚蠢。
阿尔米亚眉头微微上挑,选择了相对平坦的一条路,让少一点的煤渣溅上她唯一一条衣裙。
……
几道脚印明晃晃应在煤渣地里,似乎生怕她不知道往哪走。
阿尔米亚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紧张,闲庭碎步般踩着煤渣路走来。
视线尽头是一座哨塔,烟灰色的砖和红褐色的三角顶,拉尔曼郡的西丽花旗帜飘摇在寒风中,已经成了块碎布条子,中层的木阁楼倒是搭得严实,外面围着一圈又一圈的铁扎子,经年累月下来,挂满了风吹过来的杂物垃圾。
哨塔中层的木阁楼在以前是作为哨塔兵的临时居住地,提供稳定的温度,同时防范某些擅长攀爬的野兽,但是大畸变开始后,众多野兽畸变,轻而易举翻越三级城墙,哨塔的铁扎网防护早已失去了原本的用处,连带着哨塔也顶多剩个观望山火的功能。
阿尔米亚此刻站在哨塔阁楼里,通过一扇方窄的观火口往外望去,能将芙拉镇大半景象收入眼底。
许多支三五人成群的士兵走上街头,不知往墙上贴着什么,不一会儿就围起了乌泱泱一片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隔着大老远都能想象到那嘈杂的闹声。
阿尔米亚将自己落到耳畔的头发塞到脖子里挡风,耳尖颤了颤,不回头地说道:
“有客远来,主人不出现欢迎一下吗?”
缓缓转身,就见未知的风将门吹开,哨塔里悄然出现了一座暗梯,一阶一阶往下展开。
在心底大大的翻了个白眼,早知道要往下走,她还爬哨塔干嘛。
幽深的螺旋形楼梯陡得可怕,但阿尔米亚如履平地般,她的地窖木梯和这差不多样子,爬的多了早就习惯,唯一的缺点就是暗,但地下建筑光线是在所难免的稀少。
她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
阿尔米亚皱了皱眉,提起裙摆,轻飘飘一个借力就将脚边的东西踢开,随后迅速伸回脚,端庄优雅地往前走,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火在她前面亮起,暖意从门缝里传来。
阿尔米亚一抬眼就看见火炉子里半具烧焦的鸟尸,穿在铁串子上,不停在炭火上翻动,转叉狗凶神恶煞地盯着她,带着敌意的掀了掀上嘴皮,露出一张尖牙耸立的狗嘴。
它很想上前将来访者撕碎,但脖子上套着一尺多宽的铁皮项链,深深勒出血肉白骨,它也不感到疼痛,一边往女孩的方向扭头,发出低吼的犬吠,一边脚下踩着轮子,不停原地奔跑,好让火炉子的铁串上下翻转,火焰不至于将烤肉烧焦。
但添的炭火太多了,火焰猛烈,那半具鸟尸早也炭变漆黑,像块丑陋的黑煤渣一样。
不可否认,阿尔米亚在见到鸟尸的那一刻的确心滞一瞬。
“赝品还想冒充正版。”
鸟尸在她手下湮灭成一团碎灰,乌七八糟洒在了炭火堆里。
阿尔米亚拍了拍手,冷眼看着从阴影里出现的那人。
“不过是一串烤焦了的尸体而已,怎么火气这么大呢?”
来者语气轻浮,上扬的尾音幽咽婉转,轻轻叩在对方的耳畔。
先前在马路对面见着的小男孩已经将报童帽摘下,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眼尾流转,略带狡黠地看了一眼女孩,不过在听见那人轻微一哼后就果断收回视线,垂低着头将轮椅慢慢往前推,顺便掖了掖盖在男人双腿上的珊瑚绒毯。
佛西整好以暇地坐在轮椅上,左手伸出搭着扶手,那手腕处的兽牙链子幽幽发着光,雪白雪白的,甚至将他的皮肤衬出了一股久病孱弱的青色,但是指甲又尖又长,红得发亮,和他原本的皮毛颜色相得益彰。
阿尔米亚瞟了一眼他垂到地板的尾巴,如焰火般耀眼的红尾被绞去了大半截,但仍有那么长,带着数不尽的伤痕。
她没什么兴趣探究一只畸变的狐狸的过往。
“你和那头羊什么关系。”
阿尔米亚直视那双狭长的眼睛,冷静发问。
“小伙伴死了你也不伤心一下吗?”
狐狸佛西假意地抹了抹眼泪,露出一种惋惜的神情,“它连临死前都在呼唤你的名字呢,喊得嗓子都哑了,却只能徒劳地看着自己的翅膀一截,一截被烧掉……”
阿尔米亚看着他不说话。
“真是个冷心肠的人。”
佛西也不自讨没趣,懒懒地往后一倚,将手伸直,靠着火取暖。
“不知道你给它喂了什么迷魂汤,嘴比铁甲兽还硬,什么都不肯说。”
阿尔米亚心不在焉地想,海东青能开口说话就怪了。
转身也找个椅子坐下,弾着落在斗篷上的煤灰,悠悠开口,“你想问它什么话?”
“还能有什么。”佛西只手托腮,仔细地凝视着她,“当然是问和你有关的事情了。”
“我?”弹煤灰的手顿了顿,阿尔米亚眉间微蹙。
“我们好奇你很久了,阿尔米亚。”
狐狸望向她的眸子格外深,明暗晦涩,像是有一轮旋涡盛在里面,蛊惑引诱着人类自甘堕入。
“从你诞生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无数的眼睛就落在你的身上。”
阿尔米亚缓慢地掀了掀眼皮,这个地下空气太沉闷了,燃烧的木柴与煤炭味熏得她想要流泪。
“你们可真够执着。”
她轻偏着头,嗤笑一声。
第20章 拉尔曼郡(九)
她一睁开眼就能记事, 但她觉得这是习以为常的事情,直到有个一岁多的孩子坐在她旁边却只会咿咿呀呀学语并嚎啕大哭时,阿尔米亚皱了皱眉, 觉得对方可真蠢。
每天都很无聊,无聊到数摇篮上缀着多少颗珠子, 或者侧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分析他们话语中的意思, 又或是不动声色打量今天来看望她的人身上的配饰,脸上的神情, 皱眉与微笑的幅度,平静与悲伤的频率。
对外界的好奇并不影响她假装一个哑巴婴儿。
现在看来不管是她伪装成一个普通人类, 粗犷的矮猎人,或者其他奇奇怪怪的种族,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她第一次见到厄应该是在那个初春, 是一群低级的潜伏厄——热爱住在墙洞里的耗子。
耗子偶尔偷油和面包,最喜欢偷的是沙拉酱和泡咖啡的方糖,看起来和普通的老鼠没什么不同。
在发现这群耗子聚在墙角开会之前, 阿尔米亚是这样认为的。
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将头偏向一边继续睡,反正潜伏厄那么弱,对她没什么影响。
结果一睁眼就被裹在襁褓里,摩擦着地面移动, 下面是一群耗子托举着她, 准备将她丢入烧的滚烫的油汤锅。
事情以被人类发现,耗子惨死而告终。
第二次也是类似的场景, 只不过从耗子变成了一群鸽子,艰难地叼着她的被子, 想把她叼出房间,叼到天上。
落幕是一锅鲜美的鸽子汤。
第三次换了一条蟒,它藏在珍贵的花瓶之中,趁人不注意想咬住她的脚把她带出去,但她连皮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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