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拉尔曼郡的魔女》17-20(第3/9页)
,阿尔米亚踮脚回到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大半张脸。
老妇人提着一只腐烂的鹿头,慢悠悠走进阿尔米亚所在的卧室。
隐约的臭气萦绕在鼻尖,阿尔米亚睫毛颤了颤,借着被褥的遮挡,悄咪咪往外看了一眼。
蓝红相间的格子围裙出现在她床边,氧化的血液暗沉痕迹附着在衣服上。
起毛的袖套下是一只苍白色的满布皱纹的手,正拎着半边腐烂生蛆的鹿头。
暗黄流脓的鹿眼死死地望着她。
阿尔米亚微垂着长睫,轻轻闭眼。
没过多久,老妇人又提着鹿头走出去了。
……
真是个笨蛋,一挑就挑到厄的窝了。
阿尔米亚恼火地翻身坐起来。
虽然有些埋怨,但她也知道食腐厄身上的厄值不明显,少有卫道士能区分出来,何况是观厄更逊一筹的审判者们。
刚刚那只食腐厄不知靠了什么法子钻进了人体,操控行为,用人的生气掩盖自己的腐气,更加不容易被发现。
对上它们很麻烦,食腐厄通常群居,不知道现在藏在这栋木屋里的有多少密密麻麻的未开智的同类。
阿尔米亚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她可不愿意继续留在这变成腐肉喂养它们呢。
所以——要不要现在就溜走?
她摸着下巴思考。
烧差不多退了,自己的状态还不错,应该能撑得到她去最近的城镇,然后一路上打点猎物卖皮毛,再采一些危险区的草药,估计能卖个好价钱,迅速买了车票就前往格尔郡。
顺便摆脱潜在危险审判者,不用提心吊胆伪装德古拉人了。
阿尔米亚越想越觉得是个好办法。
她立刻翻身下床,将鞋子穿好,斗篷盖住一张小脸。
门轻轻推开一条缝,能发现那个食腐厄正在厨房鼓捣着什么。
阿尔米亚屏息凝神,踮脚往门口走。
感谢厚实的波西米亚地毯,她的脚步声细不可闻,那头厄毫无察觉。
临到最后,阿尔米亚回头望了一眼在摇椅上沉睡的男人。
他眉头紧蹙,似是陷入了极大的不安,冷隽的面庞上有着一股名为担忧的神情。
真是抱歉呐,可怜的审判者大人。
阿尔米亚讥诮地提了提眉头,背起自己的弓箭就离开了木屋。
木门关上的声音让老妇人顿了顿,她浑浊的眼神望了一眼门口,但并未发现异常,于是又专心致志侍弄自己的调料。
它只能晚上醒来操控身体,所占据的这幅身躯太过苍老了,动作一点也不麻利,光挖一下它以前埋在雪里的鹿头都花费了大半夜的时间。
幸好两个人类还没醒,可以先拿鹿头熬一下汤做底料。
然后——
老妇人的眼里闪过幽暗的光,死白的结晶在瞳仁凝结。
“我可怜的瓦利格啊,今晚能回来吗,家里泡好了热西丽茶,还有香软的鹿肉切好正等待你品尝……”
阿尔米亚刚走几步远,就听到后面的木屋里传来飘忽的苍老歌声,嗓子之难听,如同那一群讨厌的乌鸦悲啼。
她将斗篷裹紧了点,浅黑色的穹顶渐渐展开,为她拍开周围的潜伏厄们。
她没来过这一片的雪林,保不齐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斯塔塔那城镇周围,那头麻纹野猪就算作最强的了。
麻纹野猪没有厄变前,斯塔塔的绝大多数地方都已经是它的地盘,周围没有什么强大扭曲的灾厄,顶多是一些小型的潜伏厄和随行厄。
为求自保,灾厄们鲜少现身,前段时间守城门发现的灾厄量已经算是斯塔塔空前的多了,但即使这样也比周围城镇少上一大截。
自杜莎湖泊那头蛇厄死亡后,斯塔塔以野猪为首形成一股势力,正常的生物与灾厄之间展开了一种奇异的对峙,直到前天那场厄潮爆发而对峙结束。
看芙拉镇的局势,可比当时的斯塔塔混乱得多。
就连距离芙拉镇几里远的地方都有食腐厄敢附身人类,那城镇周边岂不是更张狂,这肯定是有大厄在背后撑腰,不然普通灾厄的动作过分显眼,只会招来十字军,审判者一类人处决它们。
只有背靠扭曲的大型灾厄,面对一般损失,上面的人才不敢轻举妄动,以防大厄苏醒扩大畸变。
阿尔米亚拍开积聚在帽顶的雪,冷气顺着袖口稍微灌了一点进来。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的冰雹。
半白透明的冰雹在月色下闪着出泠泠的光。
芙拉镇后面是附近唯一一条官路,斯塔塔人去郡上也要借路芙拉镇,从这里坐车出发。
如果今天进城的时候没有打到猎物,她就没钱买票上路。
黑漆漆的天压在头顶,一丝白线从边际亮起,晨曦将临。
她无法在冰天雪地里继续熬一天了,仅有的热量只能支撑她走到城镇。
此刻令她心思微沉的是,如果芙拉镇真有大厄坐镇,她初次踏入就捕猎相当价值的猎物,一定会引起对方不满,驱除或解决她。
钱啊……
仅有的几个硬币被她盘出了一点温度,显得可怜又心酸。
阿尔米亚反握在掌心,她突然想到了一把剑——
一把镶刻诸多宝石的剑。
懊恼地敲了敲脑袋,“阿尔米亚呀,你怎么没想到顺手把他的剑带走呢!”
只好转身回头,折回去,再走一遍来时的路。
第18章 拉尔曼郡(七)
老妇人颤巍巍将汤水舀出来, 盛到一旁豁了个口子的大瓷碗里。
粘稠而怪异的味道弥漫室内,她却如同闻到什么美味佳肴的香气一般,迷离地眯着眼睛摆头。
拿出磨得锃亮的鹿角刀, 微微摇晃了一下脚步,她慢悠悠将刀藏在自己的围裙兜里, 端着碗走向客厅。
夜色渐浅,一条鱼肚线出现在黑夜的边缘。
再不动手又要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了。
先是拿这把刀插进脆弱的人类脖颈, 在片下几块肉煮在汤里,剩下的埋起来, 埋到只有它能找到的地方,等其慢慢腐烂后再食用, 味道将多么的令人迷恋。
河边的蚯蚓做馅心,腐烂的皮做馅皮,混合着死去三个月的咕咚鸟的毛蛋碎肉……
啊, 要流口水了。
苍老皲裂的手慢慢擦去嘴巴的水渍,薄而皱皮的嘴唇微微上扬。
“孩子,我心爱的孩子啊……”
“外面的天那么冷, 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老妇人”摇了摇头,贴着男人的耳边,柔声说道,“快回到妈妈的肚子里吧。”
真的很像啊……
这个清俊的男人穿上那身制服,简直和她心爱的瓦利格的背影一模一样。
冰冷的刀从怀里拿出来, 轻轻靠近那脆弱的部位——
阿尔米亚从门口翻进来就是这幅景象。
她皱了皱眉, 屏息藏在窗帘后,那把配剑挂在离她几米处的墙壁上。
壁炉的火光照耀中, 剑柄的那颗最大最红的宝石是无比的璀璨,无数金币堆砌都不如它耀眼。
她不由得心动, 想静悄悄伸手取下。
那个被厄附身的老妇人却端着汤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