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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骄师兄的黑月光》110-120(第4/16页)
北境,逼退西域妖族移居五十里,硬生生削去将近半数的妖域,生擒燕决明,逼白泽零以己换子……桩桩件件,都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但他们之间的仇怨,她答应过谢澄,不插手。
水汽沁凉,南星的目光停留在太湖上,有朵金叠玉莲正巧盛开,她心不在焉地回答:“你有话直说,我真的累了。”
燕决明扯下婚柬上的碎星金,一把丢进太湖里,又将婚柬撕成两半,狠狠丢在地上。
南星霍然起身,怒目圆瞪:“你发什么疯?”
“你以前明明很讨厌谢澄,如今却对他情深以往,不觉得奇怪吗?他爱你也许是真,可你根本不爱他,你只是中了诅咒!”燕决明不管不顾,一股脑道:“岚州白鹅村,你和谢澄分别斩杀幻情天与誓恨海,殊不知此乃罕见的情咒,迄今无解。谢澄的纯钧剑克制邪祟,不怕诅咒,可你不一样,所以你才会爱上他。”
南星勾唇冷笑,姿态睥睨:“中没中咒我自己清楚,我连神咒都能参破,遑论x一个传言中的诅咒。”
正如燕决明所说,诅咒是邪祟,带阴气,与灵气相排斥,入体后别的不说,经脉逆行是免不掉的。咒律一道,南星有绝对的自信,她说没有就是没有。
“说来说去,你就是选他不选我和父王,不愿跟我走……”
察觉到她的抵触之情,燕决明心知说服不了她,语气骤然温和下来,眼皮耷拉着,清瘦的身影在夜中更显孤独与萧索,如一只受伤的鹤。
“谢澄志得意满,高坐明堂权柄在握,洞房花烛佳人在侧,他实在是据斗运枢,应有尽有……可姐姐,我只有你了。”
“我再等你十天,如果连你也不肯帮我,十天后我自去救父王。”
燕决明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湖心亭,背影潇潇。
南星伫立原地良久,拾起地上沾了湿泥的婚柬,静静凝望。原本并肩而立的两人被从中撕开,毛糙的裂痕宛如难以逾越的天堑,又像注定碎裂的宝镜,跨不过,合不上。
看着燕决明去送死?
不可能。
丢下谢澄,跟着燕决明一起去送死?
他只怕会疯。
千头万绪纷乱繁杂,她直觉捕捉到某种不寻常的蹊跷,却不知缘由。就像有双无形的大手,在推动她与燕决明相认,在逼她前往妖界。
……她眉眼间是难以言说的厌倦与疲惫。
太湖水,渺渺泛连遥岫碧,南星目不斜视,一道剑气斩出,万顷碧波倒灌而起,如银河倾斜,悬于九重之下,再落回九天之下。
瞬息间水歇浪静,那朵金叠玉莲悬浮在她掌心,花蕊处正是被丢下水的碎星金。
金波月轮之下,这尘世的圆满似乎近在咫尺,又好像遥不可及——
作者有话说:情咒的确是假的,后面会讲。
这个小决明茶茶的[捂脸偷看]
第113章 灾星
天极殿。
绘有千里江山的屏风撤去,露出供奉的祖师爷神台。南星顺手将折来的金叠玉莲插入净瓶,露珠泫然未坠,打着晃,她轻轻一拨莲瓣,水珠飞溅到眼角,洇开模糊一片。
单手去抽神台下的暗格,接连拽了两次,竟都没拽动。
南星使劲一拉。
纷纷扬扬、如雪飘零的白纸扬了漫天。
尽是人间的祷告。
她无意瞥见些“瘟疫”、“暴乱”的字眼,匆匆错开眼,低头将散落的白纸收拢,规整地送到沈去浊案前。
人食五谷杂粮,有七情六欲,生贪嗔痴念,憾生老病死。有求于神的事情何其多,真正能呈上桌的却只有“天大的事”。
所谓天大的事,就是连天外天的仙士都会被惊动,再不可袖手旁观,否则天下将乱的大事。
“寒州瘟疫肆虐,尸横遍野,甚至隐隐有向别州扩散之势。毗邻的华、渔、蜀三州封锁城门,人人自危,不愿驰援。以致寒州暴乱,人心惶惶,甚至有结群起兵攻打别州之举。”
沈去浊叹了口气,俯身案前,着手起草应对的措施,头也不抬地发问:“这场瘟疫来势汹汹,来源古怪,你怎么看?”
南星自知是对自己的考验,不敢大意,聚精会神沉吟片刻,轻声道:“瘟疫肆虐,源头未明,仙门理应出手遏制,再查清源头。若是天灾则罢,若是人祸,当交由三司再审。”
她不着痕迹瞥了眼沈去浊的神色。
“至于寒州暴乱,年关前必解。”
闻言,沈去浊笔尖微顿,抬头看来。
“你倒是笃定。何出此言?”
“寒州贫瘠,经年大雪,缺粮缺钱,翻不出大浪。更何况……渔州迟早会施以援手,开城门接济。”
见沈去浊若有所思,南星继续道:“寒州和渔州都只有一条可饮用的水源,便是从华州顺流而下的敦瑙河,寒州瘟疫横行,若放任不管,污染水源是迟早的事,处于下流的渔州也会遭殃。闭城是为观望,但渔州绝不会弃寒州不顾,有人接济,寒州之乱自解。”
沈去浊若有所思,笔尖一横,将自己刚写的话划掉。
“渔州……我记得你本是孤儿,被渔州一对好心夫妇抚养长大,你还记得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他话题转得突兀,南星身形稍滞,轻轻摇头。
“毫无印象。”
沈去浊眸光轻闪,神色难辩,探究地打量她半晌,才重新提笔落字,似笑非笑道:“能生出你,你的父母也必非等闲人物。”
南星垂下眼帘,笑了笑,没应声。
过了许久,久到南星看着他沙沙写字,发呆思考燕决明之事时,沈去浊又喃喃道:“英雄不问出处。”
他居然还在想她的身世。
等南星离开,天极殿只剩沈去浊一人,他起身走到神台前上了三柱香。目光扫过那株亭亭玉立的金叠玉莲,抬手扭动净瓶。
暗格旁又弹出暗格,里面躺着薄薄一张纸。
纸张呈鲜明的亮黄色,撒有金粉,质地坚韧硬密,光滑如蜡,泛着黄柏苦香。这种波涛暗纹的洒金笺,造价高昂,工艺复杂,九州唯一处有——
南海王宫,白泽王族-
十一月,冬至。
距离燕决明的“十日”已过去十日又十日,南星依旧没给他答复,燕决明也没有走。
因为天外天有不速之客造访。
天极殿外,吴涯越过重重身影走到南星面前,呵出口白气,将刚出炉的桂花糕递给她。
“棠儿做的,让我给你送过来。”
视线斜斜瞥了眼紧闭的大门,冲身前端立如冰雕、捧着桂花糕吃的人说:“你没劝?”
一瞬间,在场脸色发青的长老与掌门齐齐转头,看向队伍之首的二人。
南星缓缓抬手掸去肩头的凝霜,睫毛一颤,掩住眼中翻涌的情绪。
“没劝住。”
“欺师灭祖,这是欺师灭祖!”张儒霆怒喝出声。
一向看不惯他这大老粗样的绿蜡没劝阻,连脾性最好的伽蓝都蹙着眉,面含薄怒。
“寒州瘟疫,茯苓的净世莲都束手无策,这妖族大祭司却称自己有解,可笑。”悬壶宗掌门脸涨得通红,义愤填膺道:“我看,这瘟疫多半便是妖族的手笔,想以此要挟我们,牟取私利。仙首居然真肯放他进来!”
玄机宗掌门东方桑也冷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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