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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四个千古一帝凑不出一个太子》160-170(第4/16页)
不, 仅仅靠产量提升,似乎还不够解释那“大片空地”的存在。亩产再高,也需要人去耕种、去管理。没有人会舍得堪称巨量的土地被空置、被荒废。
那么, 依靠剩下的人?
那可真是要累成牛了……
而且一两代还好说,但谁又敢保证代代农民的孩子还会愿意继续成为农民——按天幕的意思, 商事不仅轻松, 且触手可及。
她知道,这绝非简单的“勤快”或“懒惰”可以解释,这背后, 定然隐藏着她,以及这个时代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事物”。
那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建立在完全不同规则之上的世界。而她现在,只是窥见了它冰山的一角。
*
汉武帝时期
桑弘羊来不及惊叹这一段堪称密集的信息量冲击,他的思绪已经全部被“五十年一分”给抓走了。
他喃喃道:“五十年一分……五十年一分……妙啊!此乃抑制兼并之绝妙法门!”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四射,“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流民遂起,社稷倾颓。乃历朝历代心腹之患!
若能源头定下规矩,每隔数十年便依据人口重新厘定田亩,使豪强难以无限扩张,使贫民始终有一线生机……
五十年!不足以让疾患深入骨髓,也不会分田频率过高扰动百姓朝廷。
这,这才是真正的‘富国强兵’之基!”
*
南宋
朱熹看着天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商税、经济他不好轻易开口,但“女子分田”一事,却让他大为光火。
“混账!”他重重一拍桌案,“女子外嫁之人,如何能分田?若家家女子都占着田亩,夫家一份,娘家一份,岂不乱套?到时候争田夺地的官司能打到京城去!”
还有、还有所有人都未曾宣之于口却心照不宣的:律法、习俗、宗族……一道道枷锁,将女子牢牢束缚在依附的地位。
所以“夫为妻纲”、所以“男帅女,女从男”。所以侍奉舅姑、处理内事。
因为她们是无根之萍、无本之木。
但如果有了土地,这一切都会被改变、被颠覆!
——土地,才是所有权力的真正来源!
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石破天惊的变革。这是在从根本上撼动“男耕女织”、“夫为妻纲”的千年秩序!
***
不过不管他们讨论的再激烈,安禾也没有延伸出来仔细讲一讲的意思,她的重点,再次回到了商税和农税身上。
【话说回来,想要达成“收取足够的商税以覆盖支出,从而取消农业税”的目的,第一条路毫无疑问就是把蛋糕做大。
海洋贸易,毫无疑问就是最大的那块肥肉。】
【可惜一开头就被老朱给ban了,这倒不是说他干的不对,他禁海也有他的理由在。
但是钱都加到这份儿上了,还有什么不能考虑考虑啊!】
***
明洪武年间
取消农业税!
这五个大字放在这里,就是朱元璋的大脑也忍不住开始了左右互搏。
***
【这玩意儿坏就坏在根本没办法替代。
都不用提那一船一船运进来的银山银海,就是到了现代,不仅没有任何被取代的征兆,还大有发展的越来越繁荣的趋势。
没办法,成本实在是打的太低太低了。】
【先让我们把时钟拨回武周时期,看看那时运送一批货物需要多大的代价。】
场景浮现:一条浑浊的河流上,数十艘漕船首尾相连。岸边,数百名纤夫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脊背弯曲如弓,粗重的纤绳深深勒进皮肉,低沉的号子声与河水奔流声混杂在一起。
【诸位所见,这是一支标准的官家漕运船队。假设我们要将二十万石粮食,从江南运送到长安。
且不算前期修建和维护运河的天文数字投入,单说这一趟的直接成本:造船与修船的耗费、数百名熟练船工与岸上近千名纤夫长达数月的口粮与工钱、沿途地方官府征调的民夫物力、为应对损耗而必须多装的‘漂没’之数……
更别提,一路上的风雨、暗礁、搁浅、乃至匪患,都可能让整船货物血本无归。
最终,这二十万石粮食,能平安抵达长安库房的,能有十五万石便已是皇恩浩荡、河神庇佑。折算下来,每石粮食的‘运输成本’,可能高达其本身价值的数成,甚至与货物价值本身持平!
这便是古代的物流现实——高昂、脆弱、且极度不可控。】
【但是海洋,它不需要维修!】
天幕上的画面骤然一变,浑浊的河道被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洋取代。那深蓝色的水面浩瀚无垠,仿佛亘古如此。
***
汉武帝时期
【但是海洋,它不需要维修!】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在了刘彻的耳边。
“不……不需要维修?”他低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每年呈上的请求拨款疏浚运河、加固河堤的冗长奏章。那是一项永无止境、吞噬金银的无底洞。为了维持这条帝国的血管畅通,朝廷投入了太多太多。
运河如此,官道又何尝不需要维护!
可这海洋……这浩瀚无边的海洋!
它不需要民夫去疏浚淤泥,不需要工匠去加固堤岸,不需要征发徭役去清除水草。
“无需维修……无需维修……”她喃喃自语,目光死死盯住那片蔚蓝,仿佛要将其看穿,“这意味着,一旦造出能征服风浪的舟船,这万里海疆,便是一条天然生成的、永不磨损的……黄金之路!”
这一刻,蓝色的海水映照在他的瞳孔中时,仿佛都变成了金黄色。
*
北魏
在光影变化间,郦道元沉默而震撼地看着天幕上放映着的一切:
为了能包含整片海洋,镜头一直在升高,整个华夏的版图都显露出来,然而这曾经觉得广袤无边的疆域,在画面中竟只占据了一隅!
外面,竟然都是无边无际的蓝色!
他毕生心血都倾注在《水经注》上,跋山涉水,考稽典籍,为天下大小河川追根溯源,辨析流向。
他自信对九州水脉了如指掌,黄河的奔涌、长江的浩荡、渭水的浊清、洛水的蜿蜒……每一条水道都如同刻在他心中的脉络图。
他以为,自己已然触摸到了这天地间“水”的轮廓与极限。
可此刻,天幕所展示的景象,将他毕生的认知击得粉碎!
那并非他熟悉的、在群山与平原间遵循着固定河床流淌的“水”。
这不是河,不是江,不是湖,不是泽。这是一种……一种吞噬了天与地、包裹着整个世界的、无边无涯的存在!
“《禹贡》载‘东渐于海’,《山海经》言‘东海之外大壑’……”他下意识地喃喃着那些他曾经反复考证、注解过的文字,声音干涩,“原以为……原以为‘海’不过是极东之巨浸,犹如大泽之放大,虽浩瀚,终有边际……”
他看向华夏疆域之上,他已熟悉进骨子里的两条大河,不知何时,已经缩小成了两条细细的线。
一种前所未有的谦卑与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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