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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误惹太子后》35-40(第6/11页)
一口,哄她消气。
披锦狸却似是嫌沈渊腿上太硬,不如美人怀里软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哧溜”一下钻回祝姯怀里,寻个舒服地方盘了起来。
沈渊见状,也没忍住抚摸两下,身子顺势贴近祝姯,忽而柔声问道:
“娘子在金陵住得可还习惯?”
祝姯听得此问,不禁一头雾水,茫然道:
“怎的突然问起这个?”
她转念一想,之前进宫向贵妃请安,听贵妃言语间多有提及整理宫务、清点库房之事,心中顿时便有了几分计较。
“郎君的意思是,我们要准备迁都了吗?”祝姯试探着问道。
沈渊收起方才的嬉皮笑脸,神色凝重几分,颔首道:“正是。”
他摩挲着祝姯的手背,缓缓道:“金陵虽繁华,却偏安一隅,离灵州实在太远。若是北边有什么风吹草动,消息传到这里,未免太迟。”
“早日迁都洛州,也好掌控全局,以防不测。”
说到此处,他深深看了祝姯一眼,压低声音道:
“近来暗探来报,灵州似有异动,那群人恐怕是快坐不住了。我们需得趁早打算,免得日后尾大不掉,收拾起来麻烦。”
祝姯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她是北域臣民的主心骨,自然晓得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沈渊顿了顿,又换上一副温软语调:“况且,洛州离北域近便不少,日后娘子若是想家了,往来也方便些。”
祝姯听着前半截还觉得他是胸怀天下的储君,听到这最后一句,不禁将信将疑地斜睨他一眼。
“若我当真想家了,要回北域住个十天半月,郎君舍得让我走?”
沈渊被她戳破心思,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眼神飘忽:
“娘子若是一人独去,山高路远的,孤只怕会想念得紧。”
“待迁都之后,朝局安稳,孤自会陪娘子一同回去省亲,绝不让娘子落单。”
祝姯闻言,不禁“扑哧”一笑。她就知道,沈渊是片刻也离不得人的。
“那……大家都会去洛州吗?”祝姯在金陵这些时日,也结交了不少好友,此时便忍不住问道。
沈渊知她在意什么,温言安抚道:“姑母她们大约是要同行的。朝中重臣,大半也要迁往洛州。”
说到此处,他眸光微黯,叹了口气道:“只是阿耶年事已高,不愿再经受车马劳顿之苦。况且迁都非一日之功,江南乃是钱粮重地,也需得有人坐镇。阿耶与姨母已经打算留守金陵,不随我们同去了。”
祝姯闻言,微微吃了一惊,手中抚猫的动作也停顿下来。
没承想圣人与贵妃竟不打算北上,如此一来,沈渊此去洛州,不仅要离开自幼居住的金陵,更是要与父母亲人两地分隔。
她轻轻将狸奴放去地上,让它自去院中扑蝶玩耍。
转过身来,祝姯看着沈渊略显落寞的眉眼,心中涌起一阵难过,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慰,不禁懊恼自己嘴笨。
她自小在玛奼膝下长大,神殿娘子们便是她的姊妹亲人。可“父母”二字对她而言,终究有些遥远。
她努力想去想象骨肉离散的滋味,却如同伸手触碰水中倒影,指尖触及的只有一片微凉的虚茫。
沈渊似是看穿她心思,反倒展颜一笑,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馨香的发顶。
“娘子莫要忧心,”他柔声说,“有娘子相伴身侧,我便不觉得孤单。”
“再者,日后若是洛州安定了,我们再接阿耶和姨母过去颐养天年,也是一样的。”
祝姯听得心头一软,回抱住沈渊劲瘦的腰身,脸颊贴在胸膛上,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嗯,”她呢喃着应了一声,仰起头,认真地看着沈渊道,“我们婚期将近,往后有的是日子在一处。”
“郎君这些时日,也别总惦记着往我这儿跑了。多去陪陪圣人和贵妃罢,尽尽孝心也是好的。”
沈渊听在耳中,只觉心头似被一汪温泉漫过,暖洋洋的。
他低下头,在她额心珍重地印下一吻,心中暗叹:
他的娘子,当真是这世间顶顶善良、顶顶贴心之人-
时值八月初,大楚王朝将行册立太子妃之礼。皇太子监国日久,加之皇帝并无中宫,此番册封太子妃的排场,俨然与迎娶皇后无异。
更何况即将上任的太子妃,本就是庇佑四海,信徒万千的当世神女。
圣旨既下,恩泽广被。除十恶不赦者,天下刑徒皆蒙赦宥,各州府牢狱为之一空。
一时间,自江南至塞北,从东海到西陲,凡有神女祠庙处,无不由信众自发结彩祝祷。
各州官员亦不敢怠慢,皆依礼制于治所张灯设坛,供奉香火。地方耆老联名上书,请为神女加尊号、增祠田。四海之庆,竟较年节更为炽烈。
都城金陵,更是盛况空前。礼部与太常寺昼夜核定仪注,鸿胪寺广发使帖迎候八方来贺的使臣,光禄寺筹备的宴飨物料堆积如山。
工部督造司更将御街至宫城的十里御道,悉数铺设新砖。沿途楼阁皆以朱纱、明灯装饰,远望如天河垂落人间。
八月初三,皇帝携贵妃归返紫宸。銮仪过处,禁军肃列,朱雀门至承天门的街道两侧,太子亲率百官迎驾,山呼之声震动云霄。
钟鼓响起,一声声荡开金秋澄澈的天宇,仿佛连风里都浸透了威仪与吉庆的气息。
所有人都在这场盛大的静待里,屏住了呼吸。
……
甘露殿内,烛火将天家父子的身影,投映在千里江山屏风上。
沈渊坐在下首,抬眼望向龙椅里的父亲。
皇帝身着苍青色常服,手中捧着儿子刚奉的热茶,眉眼间虽染旅途风尘,精神却极是矍铄。
想来行宫避暑的日子确是养人,今夏过后,他身子骨看着比往年硬朗不少,连鬓边生出的白发也不显颓败。
父子俩从大河水患说到北境互市,说着说着,话头总也绕不开沈渊的婚事。
沈渊的声音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阿耶,她当真是极好的娘子。她知冷知热,心有乾坤,待人接物最是赤诚不过。”
“这些时日在金陵,无论是安抚信众,还是结交世族,她皆做得无比妥当,助益儿子良多。”
皇帝的目光,在烛光下微微闪动。数月前他离宫时,尚对此桩牵扯神权与国运的婚事心存犹疑。
可如今见儿子眉宇间磊落坚定,担忧之情已渐渐化作平和,却仍存着最后一些为人父的挂虑。
“清回,”皇帝放下热茶,轻叹一声,“你当真想清楚了,要与神女做一世真夫妻?”
“不是一年,不是十载,而是往后数十年的风雨同舟,荣辱与共,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阿耶,儿子并非一时兴起。”沈渊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儿子心悦她,亦敬重她。天下需要一位仁厚的国母,亦需要一位慈悲的神祇。”
“哪怕前路风雨如晦,儿子也只想与她并肩,共守万里河山。”
见儿子一次比一次更坚定,皇帝沉默片刻,忽然探究道:
“这些话,你们私下里可是都说开了?她也是这般想的?”
殿内安静下来,沈渊垂着眼帘,半晌方道:
“未曾如此直白地说过。”
“但她懂得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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