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误惹太子后》20-25(第8/12页)
思及此,沈渊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心底里又生出几分庆幸。
幸而方才没表露对祝姯的怀疑,不然他好不容易哄高兴的小娘子,恐怕又要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况且今夜无意间撞破这些秘辛,青蚨之死,已算不得什么顶要紧的事。
倘若真如陈四所言,辛怀恩欲以此重礼结交金陵权贵,那便说明京中亦有内应。
将逆党连根拔起,方是目前当务之急。
沈渊收敛心神,目光落在陈四身上,暗忖满船伙计里,也就属他还机灵些。
“孟黑虎虽死,船却还得继续走。回头辛怀恩若是问起今夜之事,你可知该如何回话?”
陈四张着嘴巴,这会子脑中一团浆糊,想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
“便说……便说是有个胡姬混上船,抢走了匣子里的宝贝……”
话未说完,陈四忽而瞥见沈渊指间捏着的那张字条,灵光乍现,立马改口:
“不……不只是宝贝!那胡姬是将整个乌木匣子都盗走了!”
沈渊这才满意,而后又以利相诱道:
“从此刻起,这艘宝船,连同满船金银,都可以是你陈四的。若此行顺利抵达金陵,我便派人带你去官府,把这船过到你名下。”
“你只消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祝姯闻言,也笑吟吟地帮腔道:
“陈船主素来是个伶俐人,往后的行程托付给他,郎君大可高枕无忧。”
这一声“陈船主”,彻底把陈四喊得不知姓甚名谁了,他双腿一软,“扑通”便跪倒在沈渊跟前,扯着嗓门嚎啕起来:
“申将军,您简直是小人的再生父母哇!从今往后,小人便是您的大孝子。您指东,小的绝不往西,您叫小的打狗,小的绝不敢去撵鸡……”
“爹!您就是小人的亲爹!”
什么乱七八糟的,就上赶着来认爹了?
这等泼皮无赖的市井做派,登时给沈渊气得额角青筋直蹦。
饶是他自幼修养极佳,此刻也不由黑了脸。抬脚将这牛皮糖踹远,沈渊没忍住骂了句粗的:
“滚。”
“……美得你。”
一旁的杨瓒实在没忍住,喉头滚动,鼻腔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呋呋”声,好似走了气的皮囊。
沈渊一个眼刀横扫过去,君威浑然。
这眼神可比什么都管用,杨瓒霎时挺直脊背,哪里还敢笑,简直连哭的心都有了。
陈四却浑不在意,拍干净衣裳上的灰,又腆着一张笑脸,狗腿子似的凑上前。
甭提那些金银财宝,单是这艘大船,都是他陈四穷尽八辈子也挣不来的家当啊!
此刻他只觉自己像是生吞了一百只虎胆,连肠子都快被撑破。
别说让他撒几个谎,便是让他即刻去给老天捅个窟窿,他都没什么不敢的!-
船行水上,不觉又过数日。两岸草木愈渐葱郁起来,嫩黄柳芽已尽数化作新鲜翠绿,正是将抵华州地界。
有道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众人都是潇洒儿女,未将聚散之事看得太重。但终归是有缘同行一程,今日将别,心中难免生出些许怅惘。
是日,众人齐聚露台,最后一次在船上畅怀欢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离愁别绪都融在推杯换盏之间。待到酒足饭饱,蒲津渡口已遥遥在望。
二楼厢房里,祝姯替宋家小郎君诊治完,这才将陀螺敛回掌中。
文生睡眼朦胧,身子一软,便倒回娘亲怀里,卫胭娘赶忙抬手接住。
她抱着文生小小软软的身子,一面替他拍背,一面轻声对祝姯说:
“祝娘子,妾身昨日听文生说,‘阿焰’近来不大爱同他说话了。”
祝姯闻言,眉眼间顿时染上喜色。
“这便是转好的迹象。”
“此番下船后,还请阿嫂接着为文生煎服独活汤。待到有一日,他眼中再瞧不见‘阿焰’,这病根便算是彻底除去了。”
提到那汤药,卫胭娘神情略有苦恼,转而又被感激盖了过去。
她抬起头,恳切道:“多谢祝娘子,是您给了我们全家希望。”
“待到日后,文生这孩子若真能有出息,妾身定让他为您建一座生祠,日日供奉香火,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祝姯听得这话,顿时哭笑不得,心下暗忖,她在这九州四海吃得香火已是够多了,可不敢再劳烦旁人破费。
“阿嫂万万不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正说话间,宋郎君已在门口探头,轻声提醒说:
“胭娘,如今时辰差不多,咱们可以准备下船了。”
祝姯见状,忙从袖中掏出另一张早已备好的方子,递与卫胭娘。
“这方子是能祛除疤痕的,倘若步娘子日后用得上,劳烦阿嫂转交于她。”
卫胭娘郑重收下,叹了口气道:
“妾身省得,我们都会好生劝劝她的。”
“当年在镖局,翩翩与游郎君便是情投意合的一对。如今大仇得报,正是美满团圆的时候,实在不该再耽搁下去了。”
祝姯颔首,轻声道:“正是这个理。”
岸上早有雇好的力夫候着,帮客人们将箱笼行李一件件搬下楼去。
祝姯辞别宋家夫妇,自己却未急着去甲板上,反而悄然转身,轻手蹑脚地往堆放行李的舱室走。
方才卫胭娘一闪而逝的愁容,她并非没有瞧见。
独活汤里有几味药材,是分外珍稀之物。寻常百姓人家,又哪里能长久负担得起?
她从袖中摸出一沓银票,原是早便计较好,要暗中塞些银钱相助。
谁知刚踏进舱室,便见沈渊已在里头,正背对着门口摆弄箱笼。
祝姯心中霎时一惊,还当他临时反悔,不打算放众人安然去华州了。
她想也未想,连忙提裙扑赶过去,紧张地问道:
“郎君这是在做什么?”
沈渊听见动静,赶忙回身,见她奔得急,下意识便伸手将人接了个满怀。
祝姯却顾不得其他,只急急忙忙探头去瞧那箱笼。
这一瞧,不由得愣住。
只见箱中衣物整齐,其上却多了一袋银锭,荷包都被撑得鼓鼓囊囊的,数目绝对不少。
做好事叫人撞个正着,沈渊倒有些不自在起来。他抬手摸了摸鼻梁,略显窘迫地解释说:
“之前听娘子说起,文生那孩子的汤药,颇费银钱。”
“倘若当面相赠,宋家夫妇恐怕不会收。在下便想着,悄悄塞与他们,聊作资助。”
两人先前并未商议过半个字,此时竟也想到一处去了。
祝姯心里热乎乎的,也从袖中拿出自己备好的银票,还有一封早已写就的书信。
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着小眼,看着对方手中之物,忽然都忍不住笑出声。
“没想到,郎君竟真是个大好人。”
祝姯一面说着,一面将两人备下的银钱都妥帖地装进去,拿衣物掩好。
沈渊听得这话,却不大乐意,佯作不满地挑了挑眉。
“莫非从前在娘子心中,在下就是个凶神恶煞的模样?”
祝姯自知失言,一双明眸赶快弯成了月牙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