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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误惹太子后》20、中原郎(第4/5页)
笑得暧昧,好似得知什么惊天秘闻,便知自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再分辩下去,反倒越描越黑。
他索性不再多话,只用眼神提醒她快用杏酪。
祝姯嘿嘿一笑,心道看吧,这不就是被她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么?
她收回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心满意足地拿起银匙。
方才只顾着说话,并未觉得什么,这会子手腕一抬,要做舀东西这等灵便的举动时,祝姯才发觉不对。
方才舞弄铁壶,用力过猛,此刻手臂经络里还窜着细麻的酸软,竟有些使不上劲,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当啷”一声,银匙磕在细瓷盏沿,清脆声响立时引来沈渊注目。
祝姯赶忙用左手扶住自己发颤的右肘,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
忽然间,头顶烛火一暗。
沈渊霍然站起身来,绕过桌案,自然无比地在她身侧坐下。
祝姯还没反应过来,沈渊已从她手中,将那碗杏酪连带着银匙一并接过去。
他从容地舀起一勺,雪白甜酪上缀着几粒金黄松仁,就这么递至她唇边。
祝姯整个人都僵住了。男人身上清冽的淡香,混着他温热体温,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叫她呼吸都不禁紧促起来。
见祝姯呆呆地不动,沈渊这才觉得扳回一城,心里舒坦许多,挑眉提醒道:
“再磨蹭下去,杏酪可就真化成一汪甜水了。”
祝姯一听这话,立时也顾不得旁的,赶忙埋头一咬,将那勺甜酪都含进嘴里。
冰凉甜糯的杏酪入口即化,浓郁奶香在舌尖绽开,祝姯舒服地眯起双眼,方才那点子别扭心思,登时便飞到九霄云外。
天大地大,甜酪最大,有饭不吃王八蛋!
-
转日,胜州渡口。
天色尚早,码头上已是人声鼎沸,茶坊酒肆间充斥着热腾腾的市井气息。刚出笼的蒸饼冒着白烟,混着炸果子的油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赶早市的妇人挎着竹篮,停在菜担前精挑细选,讨价还价的市声飘荡在河埠上空。
祝姯挤在人群中间,就着南溪的手,咬了口新买的蟹黄毕罗:“好吃!你也快尝尝。”
听祝姯不住夸赞,南溪顿时蠢蠢欲动,刚要下嘴,耳畔里又钻进孩子们稚嫩清亮的童音。
踮脚一看,只见几个垂髫小儿正坐在渡口前的石阶上,拍手嬉戏,口中唱着一支不知流传了多少年的童谣。
“天裂了,地陷开,”
“神女挽袖补仙台。”
“莫问真身何处去,”
“村口年年杏花开。”
“杏——花——开——”
最后半句被孩子们拖得长长的,和着水波荡开,一圈圈散向远方。
唱罢歌谣,他们像一群灵巧麻雀,呼啦啦从祝姯和南溪身边追逐跑过,带起微风阵阵。
南溪不由停下脚步,望着孩童们跑远的背影,笑道:“之前在灵州的时候,也听小娃娃们唱《神女谣》呢。说不准再过几年,又要编出几段新词啦。”
祝姯原本还轻松含笑,闻言竟陡然严肃起来,提醒说:“童谣这事,可不敢由着人随意编唱。我们只当是稚子童言听个乐呵,殊不知落在有心人手里,就是煽风点火的引子。”
“这……会吗?”南溪诧异地问道。
“不说远的,只说眼前。”祝姯压低声音,“上月地震过后,胜州就有人妖言惑众,宣扬此乃‘真龙翻身’之兆。好在赈灾及时,民怨平息下来,才没叫人钻了空子。”
真龙向来喻指天子,在这与京城相隔千山万水的胜州,它又翻的哪门子身?
此话分明在暗示,金陵城里的不是真龙。
南溪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说:“这流言绝不会是自己生出来的,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祝姯摇首:“眼下还不清楚,但我已嘱咐兰娘子,要助官府尽快平息这些闲话,万事谨慎为上。”
南溪听罢,瞬间醍醐灌顶。背后之人用心险恶,不仅是要与朝廷作对,竟还想把脏水泼到神殿头上。若放任这等玄乎其玄的流言传开来,朝廷头一个怀疑的,便是神殿在暗中煽动信众生事。
“那、那中郎将知道此事吗?”南溪不禁手脚发凉,愈发依赖地挽住祝姯。
祝姯颔首:“就是他告诉我的。”
南溪眨巴着眼睛,偷瞄了下祝姯,心里犯起嘀咕。她不过几天没陪在娘子身边,怎么觉着娘子提起中郎将时,好似更熟稔了?
“嗳哟!居然是娘子们回来了。方才小人远远瞧见,还当是仙娥下凡哩!”
数日不见,陈四还是那副精神抖擞的模样。他早早立在浮桥上,见客人们归船,便满面堆笑地迎上来招呼。
“陈郎君还是这般风趣。”
逗闷子最怕的就是没人接茬儿,碰见个肯配合笑一笑的,那真是千里马遇见伯乐。
见祝姯给面子,陈四心里美滋滋的,立马又翘起个大拇指,嗓门洪亮地恭维道:
“前日神女祠的火祀,小人也挤在人堆里凑了个热闹。我的娘嘞,那场面可真盛大,小人有这机会一饱眼福,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哇!”
南溪正挽着祝姯胳膊,闻言不由与她相视一眼,皆是憋不住想笑。
见陈四殷勤地替她引路,似乎想将她们送上楼去,祝姯婉言谢绝道:
“方才几只箱笼都已请力夫抬上去,我们自行回房便是,陈郎君且去忙罢,不必相送。”
陈四爽快地应了声“好嘞”,便又去招呼旁的客人,不敢再多叨扰。
二人方才登上画舫,便听得天际传来一声清越鸣叫。
一道雪白影子自云彩后露头,疾速朝着画舫飞掠而来。
雪鸮在画舫周围盘旋一圈,这才振翅扑腾两下,稳稳当当地停落在舷墙上,睁着双金琥珀似的圆眼。
它收拢翅羽,迈开爪子,在擦得锃亮的圆木上“嗒嗒”走了几步,复又歪头去看祝姯,喉中发出两声问好似的咴叫声。
南溪凑上前去,毫不客气地伸出指头,一边戳它颈下那撮柔软绒毛,一边笑骂道:
“早听说你这扁毛家伙也跟过来了,那晚随娘子在祭台上露回脸,你倒是神气十足。”
“怎的等到我回来,却又不见你鸟影?”南溪矜着鼻子,喋喋不休地凶它道,“说,这几日又上哪儿野去了?”
雪鸮被她戳得身子一歪斜,连忙扑腾着翅膀,往旁边跳开几步。
随后它又将脑袋埋进翅膀里,专心致志地啄着羽毛,权当没听见南溪的问话。
瞧雪鸮那副装傻的憨样儿,南溪没好气地哼它一声。
祝姯不由莞尔,伸手从随身系的荷包里,摸出几条备好的松鸡肉干,放到舷墙平坦处摆好。
雪鸮闻着肉味,脑袋一支愣,立马从翅羽下钻出来,颠颠儿地跑过来啄食。
趁着这空当儿,祝姯轻声问南溪:
“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查得如何了?”
南溪闻言,谨慎地四下环顾,只见船客们还在渡口前,围着个卖糖画的担子瞧新鲜,一时半刻不会登船。她这才压低声音,仔细禀道:
“有眉目了!这几日我四处打探,竟真听闻七年前在华州境内,曾发生过一起焚船案,年月与事由都对得上。”
祝姯听见“焚船”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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