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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秦老板风华绝代》20-30(第14/20页)
秦追靠在秦欢怀里,面上笑意渐渐消失。
秦欢至今不知道秦追已经再次成了事实上的孤儿,而且从小到大,他没一件事瞒得过秦追。
梦醒时分,秦追睁开双眼,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吸气,想将胸中沉郁压下。
秦追自问不是敏锐到凭蛛丝马迹断疑难杂案的神探,却太过了解兄长,梦做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出事了。
能让秦欢难受到这个地步的,大概出事的是爸爸妈妈吧。
秦追对这种不幸的事总是料得很准,准得像一只报丧鸟。
“我真是不孝,幼时不能在二老膝下承欢,最后也不能送他们走。”
他一死了之,是秦欢承受了他死后的所有,如此一想,命运在对他们残忍这件事上,却是公平到极点。
父母是孩子面对死亡时的墙,对秦欢来说,这面墙已经倒了,他不是秦追这种家破人亡后还能迅速找到师父,到哪都能生存的小强,难怪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年节未出,各处都是一副喜庆景象,哪怕现代人不讲究让孩子吃素守孝,秦追也还是将鲜亮的衣服都收起来,只穿着一身青衣,披上斗篷,请曲思江带他乘坐黄包车去了静安寺。
他还是不信神佛存在,可心中情愫实在无处消解。
雪太大,黄包车跑到一半不愿意继续跑,秦追给了钱,徒步往寺庙走,身后留下一串脚印,曲思江牵着他走在前面,用身体为他挡风。
这一日太冷,格里沙被惊醒,握住秦追冰凉的手。
“寅寅奇卡,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在家里?”
秦追低头不语,只闷头走着,衣摆被雪水打湿,洇出深色痕迹。
他屏蔽了内心所有情绪,格里沙感觉不到他的心情,可他却没有对秦追屏蔽自己内心的担忧和关心。
小熊开始用弦呼唤着伙伴,尤其是还在睡觉的知惠,打定主意要将她吵起来。
进了寺庙时,秦追已被冬日寒风吹得嘴唇发紫,面无血色。
他扶着大殿的门墙,微昂起头,努力调节着呼吸,不知哪来的力气,再次奔跑起来,披风在风雪中扬起。
曲思江追在后面,失声叫道:“小追!你是怎么了?”
孩子跑入观音殿,殿中僧人不想在这么早的时日会有人过来,惊愕地望着他。
秦追将染雪的风帽摘下,双手合十,深深一礼,上前跪到蒲团上。
他没有打辫,满头乌丝只以发带绑成一束,仰望着观音像,眼中泛起晶莹水光,将落未落。
年轻的僧人走到这神情哀恸的孩子身前,俯身询问:“小施主可是遇到难事?”
会在这样的时节来寺里落泪的孩子,必然是遇到了很痛苦不幸的事情。
秦追目光移到僧人面上,泪水沿着面颊滑下,他露出笑意,轻声说道:“难事有很多,我都闯得过去,只是到底心中意难平,想在此处点高香,敬神明。”
至始至终,跟着他的曲思江都不知道秦追为何在喜庆的年节清晨落泪,秦追没说一个字,如以往一样把所有苦涩都藏在心里。
不久后,知惠和德姬追来了静安寺,知惠如乳燕投林般扑到秦追怀里,叫着“哥哥”。
德姬将一件更厚的大氅披在秦追身上,打起伞,带着孩子们回了家。
他说着,给郎追和戴鹏一人发了一颗散发着清亮气息的药丸,这药丸吃起来很苦,就像是胆汁泡出来的,吃到胃里却有股暖意。
郎追下意识觉得,这药应该很贵很贵,因为他阿玛没舍得自己吃。
郎善彦先把郎追送回斜仁柱,然后带着戴鹏去找赛音察浑。
格里沙见郎追滚到毛毯里不吭声,担忧道:“是很严重的病吗?”
郎追道:“嗯,这种病会传染,而且杀死过很多孩子,它是儿童杀手,格里沙,你以后和奥尔加阿姨一起去山下卖东西的时候,要是看到咳嗽、长红色皮疹的人,也要躲得远远的,我不想你死。”
格里沙双手交握:“我也不想你死,寅寅奇卡,你一定要健康。”
银发孩子虔诚地在郎追胸前画十字:“你不会感染任何疾病,我会为你祈祷的。”
郎追顺从地被格里沙抱住,两个孩子靠着彼此,脸蛋贴着脸蛋。
有时郎追会觉得西方人表达亲密的方式实在太过肉麻,但格里沙那么小,他满怀真诚和善意,只是想和朋友亲近而已,郎追也就不忍心拒绝了。
第 27 章 鲁尼(二更)
“达纳的妻子有些不太好。”
赛音察浑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刻领着郎善彦去找达纳。
达纳的第一反应就是找来鲁尼,给了儿子重重一耳光:“你为什么要靠近你母亲的产房?”
鲁尼捂着脸,低下头:“我错了,父亲,但母亲生了病,她需要大夫,求求您,让大夫给她看病吧。”
赛音察浑观察着达纳的脸色,将他拉到一边:“兄弟,别急着收拾鲁尼,孩子只是担心母亲,神知道了也会宽恕他的,当务之急是弟妹和小侄子的健康。”
赛音察浑能在日俄战争肆虐几年的东北带着一家老小活下来,其口才心智绝非常人能比,尤其传染病本就是非同小可的事情,经过他的劝说,达纳勉强松口,答应让郎善彦去给他的妻子治病。
郎善彦松了口气,立刻去了鲁尼母亲的斜仁柱,口鼻围着纱巾,万分谨慎又细致地检查了这个名叫雪玫拉的女人的健康。
情况不太妙,的确是猩红热。
但传染病总要有个源头,根据鄂伦春人的规矩,照顾产妇的是她娘家那边年长的妇女,而鄂伦春人同部落内不婚,所以雪玫拉的母亲特意从其他部落赶来照顾她。
经过询问,雪玫拉的母亲承认,他们的部落在送走一队谙达后,的确有那么几个人生了病,还死了一个人。
“寅寅,给我你阿玛留下的减肥药方,卓娅昨天扑乔马叔叔的时候,让乔马叔叔腰闪了,我去给她挖药草熬减肥药。”
秦追看格里沙的表情,劝道:“先别急着拿药方,我给她把个脉,调一下药量会更对症,乔马叔叔还好吗?”
格里沙放下手里的铲子铁锹篮子:“我给他推拿了,敷了药,现在还趴着。”
秦追跟着他去把脉,卓娅的确是要减了,不然对健康不好,要说她的运动量也不算小,现在还跳得动芭蕾呢,就是没管住嘴,开完方子,秦追好心提醒道:“药的效力有点猛哦,她这几天轻则便溏,重则日常行走都放屁,过个四五天才好。”
格里沙严肃回道:“我会照顾好她的,还有乔马叔叔、雅什卡,我会把他们都照顾好。”
秦追心想,虽然屋子是阿尔乔姆上尉的,但现在他是越发觉得格里沙才是一家之主了,不对,从格里沙成为掌勺的那一刻开始,他说话的分量就已经超过了这个家里的所有人!
一个没忍住,秦追又开始逗小熊,他夹着嗓音娇滴滴道:“格鲁申卡,你真是个好爸爸。”
格里沙一个踉跄,在门口摔了一跤。希娃的父母握住阿尔贝先生的手:“真的很感激你们过来,爸爸能在手术前再和你们说说话,心里一定很欣慰。”
阿尔贝先生心知自己此刻只是儿子的挂件,而且玻尔兹曼都没搭理过他,手术前就和几个科学家朋友、罗恩、希娃讲过话,只好客气道:“我们应该过来的,这几年他一直照顾罗尼,简直就像罗尼的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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