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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锦绣》50-60(第8/15页)
“啊,江南神童对吧。”姚允之一击掌, “十二岁就中了秀才,素有才名的顾林书。”他语气中满是挑衅和讥讽, “如何, 神童,这对子,你有什么下联不如说出来, 大家品鉴品鉴?”
外面的人见状交头接耳, 议论纷纷。
烟巧看着顾林书, 目光里带着三分乞求,楚楚可怜。
姚允之见顾林书不言语,脸上讥讽之色更甚:“如何啊, ‘小神童’?正好借此机会让我等见识见识你的‘才学’。”
顾林书原本不想趟这趟浑水, 姚允之三番两次的挑衅, 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他挑了挑眉, 漫不经心道:“若论别的,我要同你谦虚一二。在下确有一联。”大厅里安静了下去,所有人都凝神在听。顾林书慢慢道:“此联是:桃燃锦江堤。①”
厅里几个老学究细品片刻, 忍不住拍案叫绝:“好对!好对!”
“意境深远,桃燃似火对了烟锁之静, 十分精妙!”
“五行皆全,平仄工整,妙哉妙哉!”
“妙啊!堪称千古绝对!”
烟巧细品顾林书的下联,越品眼睛越亮,盈盈起身一福道:“烟巧佩服!可否容烟巧上楼,与公子详论?”
一旁的周玉哈哈大笑:“自无不可,姑娘请。”
大厅内响起阵阵惋惜的感叹,叹息又错过了这一次和烟巧共论的机会。姚允之脸色漆黑如同锅底,冷冷地瞪着顾林书。顾林书嗤笑一声,遥遥对着姚允之大声道:“姚兄孙兄,承让了!”
姚允之一转身,挥挥手吩咐手下关上了房间的窗户。
姚允之在桌边坐下,越想越气,忍不住用力一拍桌面,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生什么气?”孙韶替姚允之续满酒,“不过是个乐伎,按照她的规矩来,是附庸风雅。可没说只能按照她的规矩来。”
姚允之抬头看着孙韶,慢慢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复又恨恨道:“这个姓顾的,三番两次坏我的事,属实可恨!”
孙韶举起酒杯道:“既然是个眼中钉,那就拔了吧。”
刚到掌灯时分,天边落下了最后一抹红霞,暮色从四处升起,灰暮蓝的天空下,府里的下人们提着点亮的红灯笼,用长长的竹竿挑了起来挂在长廊下。侯府正门挂上了两个大大的鼓肚红灯笼,照亮了门廊下的台阶。
李月桦刚刚迈进范阳侯府的大门,后面门房赶紧道:“姑娘留步!”李月桦停下脚步转身,门房奉上一个朱漆盒子,“这是世子爷差人送过来的,说是马球比赛赢的彩头。”
雕花金饰包了四角的长条形朱漆盒子四面镶嵌了极为精美的螺钿,灯火下闪烁着盈盈的光芒。盒子里衬着红缎,中心摆放着一个极为漂亮的金镶宝石梅花纹穿花分心。
那金丝只有发丝粗细,盘功精巧,朵朵梅花栩栩如生。
李月桦拿起分心,翻过来一看,后面刻着齐荣斋的印记。
这般做工的穿花分心,没有三四个月的时间是无法完成的。他应是早就已经准备好,只是今日才寻到这个机会送过来。
她本想往里走,又停下问门房:“这东西什么时候送来的?”
门房恭敬道:“就在您回来前一会儿。”
“谁送来的?”
“世子爷身边的百万。”
她闻言转身出了门,天色渐晚,侯爵府外这条长街上更是人烟稀少。她站在侯府的门廊下左右张望了几眼,就见前面的转角处大榕树下露出了半张马车。
马车是深灰色,停在远处大榕树的阴影下,若非留意仔细去看,并不容易被发现。
看见李月桦过来,百万从车上跳下,陪着笑脸道:“八姑娘好。”
车上的段文珏听见外面的声音,撩起了车帘不由得一怔,李月桦正站在树下看着他。地面树影斑斓,晚风吹过轻轻晃动。她就立在那晃动的树影中,似动非动。一旁屋檐下的橘色灯火映照在她的脸上,温婉柔美,让他的心不由得朝着不知名的地方陷落。
他稳住被拆穿的窘迫:“八妹妹。”
她道:“你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在外面这么守着成什么样子?”她觉得自己话说得重了些,又往回补了一句,“现在虽然天气暖和些了,到底外面寒露还重。”
他应了一声:“好。”
他下了车,两人并肩而行。他忍不住扭头去看她,却见她低头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随着他们的前行,影子也在前行,恰如元宵节那日一般,在青灰色的地砖上被拖得缓缓长长。
他道:“今日马球会,你玩的开不开心?”
“还好。”
“今日去的人太杂了些。过些日子,我让母亲自己组织一次,咱们不请那么多宗亲外戚权贵夫人,就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到时候放开了好好玩一玩。”
“你。”李月桦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你实在不必对我这么好。”
他安静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她。
片刻后他慢慢地开口:“我怎么想,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
她偏过头,看着路边侯爵府的高墙,朱红色的飞檐在夜空里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线。这里没有挂灯笼,灰色的墙砖和渐深的夜色融在了一起。
“四哥哥。”长久的沉默后,她终于开口,“我知道不知道,甚至我怎么想,根本不重要。
爹爹和我说,越是显贵的家族,结亲看的,就越不是什么情爱之类的小事,看的是宗族的盘根错节,是前朝的派别和立场。婚事有时候不是简简单单地只是一桩婚事。再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低下头,“我也做不了主。”
他同样沉默了片刻:“是宗族的盘根错节也好,是前朝的派别和立场也罢。你我原本就门当户对,两家又有亲,哪儿又会有你说的那些困难和阻挠?”
“那,那你也不能逼着我说什么,我说了又不算。”
“算不算的,也不用你考虑。那是我应该去争取的事。”他温言劝着她,“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想。你若愿意,我自然会去努力争取。你若……你若心系旁人,你同我直言,我……”
他到底是说不出就此放弃她的话。
她想起父亲的嘱咐:“……到了如今这个位置,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不得不如履薄冰小心谨慎,不能给人留下把柄,也不可让人妄加议论。你行事素有分寸,更加不可感情用事,授人以柄。”
她轻声道:“四哥哥,你这是为难我了。”
夜风轻拂,吹得榕树沙沙作响,新叶悄悄在月光下舒展。
她又陷入了沉默,看着地上两人交错的影子。
他想起河边她和顾林书相视一笑的一幕,欲言又止,最终压下了心里想说的那些话。
有些事情不拆穿,便可假作不知,假作不知就不会在彼此之间留下一根刺。他希望她和他在一起和和顺顺,没必要因为一时的情绪,用言语留下裂痕。
“回府吧。”他嘱咐她,“你刚才还说,外面寒露重,就不要站在长街上受风了。今日时辰不早,我还是过几日再上门看舅母。”
段文珏身后的小厮四方看着前面一对璧人的身影,忍不住怼了怼长随百万的胳膊,冲着前面两人努了努嘴,满脸都是笑容,用口型说道:“可算……”
百万赶紧伸手捂住了四方的嘴,用力瞪了他一眼。
两人正在这里拉扯,却见前面段文珏突然转身回返。两人有点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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