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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家族复兴之路(科举)》80-90(第11/15页)
可下一刻,这名举子仍然被拖了下去。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凄厉的哭喊叫冤声。
旁人隔着远看不见,但纪温却看的分明,在张嘴的那一刻,那名举子喉间滚动了一阵,显然吞下了什么东西。
第88章
下一刻, 督察官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只见那位督察官浑然不顾一旁的哭喊,登上高位对还在排队等候的举子警告:
“考场禁止夹带,你们就是吞进了肚子里, 我们也能给你掏出来!若还有人心存侥幸,他便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那位考生便被两名衙役如同拖死尸一般拖了出去。
依大周律, 科考舞弊者, 将褫夺功名,流放边疆, 永生不得参与科考。
这一插曲着实震慑住了不少人,场中顿时鸦雀无声。
很快,队伍又恢复了流动, 只是与方才的人声鼎沸相比, 此时众人不约而同压低了声音,高谈阔论变成了窃窃私语。
陶诸一想到自己险些被奸人所害,脸色一阵苍白,他的书童同样后怕不已, 再也不敢离开少爷半步, 甚至恨不得多长出几双眼睛,紧盯着自家少爷四周。
这种时候,拥有四名护卫的程颉便格外令人羡慕。
在四大护卫的包围之下, 连一只蚊蝇都无法靠近程颉。
陶诸苦笑道:“程兄勿怪,不瞒你说, 我本还觉着你未免有些太过夸张, 如今再看,该被笑话的竟是我自己。”
念及陶诸刚逃过一劫,程颉倒没如往常那般嘴欠, 他将陶诸拉进自己的包围圈内,斜着眼道:
“如今你可是上京城里的名人,不少人视你为眼中钉呢!不谨慎些怎么行?”
纪温站在陶诸身后,将他置于程颉与自己中间,形成一个包围圈。
他有他爹护着,比一队护卫更令人安心。
陶诸脸色沉沉:“我没想到人心竟险恶至此,是我太天真了。”
他年岁与程颉一般,自出生起人生便是一帆风顺,又一心沉于读书,几乎不曾经历过什么坎坷,性子较为单纯。
纪温担心此事给他造成阴影,影响后面几日的考试,劝道:
“方才人多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后面可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贡院里规矩极严,陶兄不必过于担忧,仔细做完考题便是。”
陶诸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此番多亏了纪伯父,待会试过后,在下定亲自登门道谢!”
前方队伍渐渐缩短,纪温三人也顺利通过搜检,进入了考场。
再次进入这间狭窄逼仄的“鸽子笼”,纪温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乡试之时。
但幸运的是,他既没有被分到“臭号”,也没有如上回那般有一位一直咳嗽的“邻居”。
第一日无需考试,对面那位考生竟然已经开始呼呼大睡,看起来似乎睡得还挺香。
在这样的环境都能适应的如此之快,可真不是一般人。
他一边对此啧啧称奇,一边心想着:只要此人不打呼噜就行。
然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多会儿,对面便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呼噜声。
起初声音较为微弱,只有纪温这般离得近,听力又异于常人的才能听的清楚。
而后呼噜声愈来愈大,已逐渐开始影响到整条号舍了。
此时天色已晚,纪温也打算先歇息歇息,可在这魔音之下,哪里还能睡得着?
但显然被这呼噜声困扰的不止纪温一人,左侧一间号舍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瞬间将纪温对面打呼之人惊醒。
于是,世界安静了。
趁此机会,纪温抓紧时间闭目养神,没一会便在木板上睡了过去。
第二日,第一场的考卷终于发了下来。
仍旧与乡试相同,这第一场以四书五经“命题试士”。
四书五经乃学子读书习字之基础,对于所有学子而言,是科考三场中最为简单的一场。
但会试似乎加大了这第一场考卷的难度。
纪温一眼看到考题上的“春秋”二字,立刻明白,这是一道二字题。
但四书五经中有关“春秋”的记载可不少,比如《孟子》中便有记录:“知我者,其惟春秋乎?”
又比如《中庸》里也曾有过吕氏春秋的记载。
仅凭这二字,如何能得出其出处?
纪温决定先将此题放下,开始看向其他考题。
另外两道四书题,一道为截搭题,另一道为截上题,都不是平日里常见的题型,再加上第一题的二字题,会试考题难度果然超出乡试许多。
虽有些出乎意料,但纪温好歹还是答了出来。
直到答完了这两题,他才明白了第一题的出处。
第二题出自《大学》,第三题出自《孟子》,按科考一贯的规矩,这第一题便只能是《中庸》了。
有了方向,纪温下笔如有神,唰唰的在稿纸上写着。
答完三道四书题,剩下的经义倒是显得中规中矩,唯有最后的五言八韵诗令纪温颇有些头疼。
他凝神思考许久,也始终寻不到灵感,待回过神来,只觉腹中饥肠辘辘,身上一片寒意。
二月份的上京城虽已迎来春意,可冬日里的寒凉并未完全褪去,纪温听见外头寒风呼啸的声音,身边的木板都带着几分凉意。天一凉,号舍里不少衣着单薄的学子们开始瑟缩起来。
好在他的这间号舍虽狭窄简陋,但至少不漏风,也不知那些年久失修,四处漏风的号舍中的学子该如何度过?
他支起炉子,燃起炭火,号舍里的温度迅速开始上升,但考场里的煤炭过于劣质,浓烟呛人,他只烧了一壶热水便灭了火。
就着热水,他简单吃了两张烙饼,又闭目养了养神,才开始后面的答题。
许是养回了些精气神,再答题时,他终于有了一丝作诗的灵感,略略酝酿片刻,便开始提笔写诗。
到了夜间,对面的呼噜声又开始了,不仅如此,旁边不知哪间号舍又传出了滋滋的磨牙声,纪温压下心中的躁动,平心静气,和衣而眠。
考第二场时,考场里已弥漫着一股难言的臭味。
每间号舍里都有一只黑色小桶,用于考生小便,四天下来,每间号舍里的臭味连成一片,笼罩着整座考场。
即便早已经历过一回,再次身处这臭味之中,纪温依然难以适应,整张脸憋成了酱色,脑袋嗡嗡作响。
他本想用衣袍捂住口鼻,但一想到后面还有五天,他放弃了抵抗,强迫自己习惯这环境,闭上眼反复呼气吸气,才终于赶走了心中的杂念。
在多番心理建设之下,第二场的官场应用文总算是写完了。
直至第三场,空气中的气味已有如实质,连对面打呼噜的邻居与那磨牙的考生也睡不着了。
纪温在心中安慰自己,臭气与噪音,好歹消失一个了。
第三场的一道考题出乎纪温意料,竟与税收有关。
该考题为:民不加赋而国用足。
纪温本以为,以明大人那般刚正不阿的性子,多半会出清廉为官、修身养性之类的考题,就连程颉与陶诸也是如此认为。
哪知最终的考题竟是税收。
但好在纪温自幼便比较关注大周税课,对于大周税收也有一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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