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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沧浪台》75-80(第2/8页)
还能再说些什么,便上前拥抱了时志鸿。
时志鸿回抱了下,没有再说那些叽哩哇啦的话,正色道:“帝都有我,你自珍重。”
当天夜里,时亭将兵符交给苏元鸣,苏元鸣答应他之前的请奏。
但却只能应允一件事,让他二选一。
时亭早就料到这招。陇西情况复杂,西戎势力搅合其中,苏元鸣为了避免时亭天高皇帝远,趁机勾结西戎,必定将乌衡这个西戎二王子攥在自己手里。
如此,进可借乌衡和大王子乌宸谈判,退可杀了乌衡讨好西戎王乌木珠,怎么着都能让自己在西戎面前有退路。
“臣请旨去陇西平乱。”时亭没有太多犹豫,“还请陛下照顾好二王子,以防生变。”
苏元鸣笑着扶起时亭,好似他们还是当初并肩而立的挚友,没有半分罅隙的君臣:
“摄政王安心去陇西平乱,朕自会安稳住朝局,不让你有后顾之忧。”
翌日,苏元鸣将调配牧州兵力的鱼符赐予时亭,下旨命其速往陇西道平乱。
当天下午,时亭命人将一把新打的长命锁送到公主府上,怕小侄子出生前赶不回来。之后,便带着北辰和乌衡,还有段璞举荐的户部度支员外郎孟伊,在亲兵护卫下悄声离京往西,没有告诉任何人
——乌衡是以阿柳的身份跟着,假乌衡住进昭国园掩人耳目,阿蒙勒依旧被困在大理寺,时志鸿正提起十二分精神看守。
“可算是破笼出来了。”
乌衡靠坐在马车上,仰头看着飞鸟掠过万里晴空,感慨,“还是外面的空气清新啊。”
时亭正背身避着他翻阅严桐从陇西寄回来的密函,心道,帝都就算真是笼子,怕是这人也还想再来。
当然,自己会竭尽所能让西戎的任何人不再踏入帝都,除非进贡。
乌衡好似看穿时亭心思,拖着腮帮子问:“时将军,来日回京你想从哪个门进?到时候我听你的。”
驾车的北辰闻言一脸震惊。
怎么有种来日他入主中原,封时将军□□妃,然后让爱妃挑喜欢之物的既视感?
时亭习惯了乌衡的嘴欠,无甚所谓,默默翻看密函。
北辰忍不住道:“二殿下,现在苦口狂言是不是太早了?”
乌衡看了眼时亭,欠欠笑了下:“不早,管家权迟早要交的。”
时亭:“……”
当初在北境装哑巴想必憋死你了吧。
北辰想骂,但怕乌衡趁机对自家公子说出更要命的话来,只能忍气吞声。
时亭看罢密函,心里思忖了一番,看向乌衡:“得先去捣毁贩卖雪罂的商路,二殿下想必有内应,更为熟悉,还请到时候带个路吧。”
“时将军不必跟我客气,不过,”乌衡啧了声,“我的内应出了问题,商路的事怕是得换个法子了。”
北辰狐疑道:“二殿下不会突然变卦,不想合作了吧,阿蒙勒将军还在帝都,你也还在公子手里呢。”
乌衡赶紧挽住时亭胳膊,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看着他:“我怎么会欺骗时将军呢!”
“好好说话。”时亭挣开乌衡的手,见他表情的确不像起了别心,问,“内应出了什么问题?”
第77章 陇西哗变(五)
“本来有五处重要内应, 正好可以知晓商路的整体情况,我也借此抓住并处理了不少贩卖雪罂的运输商人,因此得罪了西域的雪罂种植商户。”
“之后, 他们便联合起来, 不仅对雪罂的运输加强戒备和管理,并对内部人员进行无差别的血洗, 导致我的内应只留下寥寥数人, 关键位置的内应更是一人不剩。”
“而完成这些举措的,正是商户们共同推荐的一名沙匪,名唤金蝎子。”
乌衡说罢,眼底已经起了明显的杀意。
时亭皱眉道:“雪罂贩卖是暴利,你阻碍他们,就等于断了他们财路, 他们势必拼尽全力反击。不过他们的力量确实强大到超出意料,毕竟商路的三分之一都在大楚境内, 他们能这么畅通无阻,能这么快动作说明有大楚内部的人助纣为虐。”
“我查了, 和西大营脱不了干系, 尤其是丁承义这个丧家之犬。”乌衡舔了舔后糟牙,“一群贪婪的鬣狗,也不怕有命挣没命花。”
时亭瞥了眼乌衡, 问:“说起来, 二殿下之前利用这条商路运输粮草和马匹,也不知是给谁准备的?”
乌衡面色不惊,道:“不过是准备了一点口粮,几匹好马,留给自己逃命而已。”
时亭不买账:“那些粮食和马匹就在壶口谷, 分量都够二殿下在大楚边界活十年了,什么命需要逃十年?”
“唉,难怪我的人来报粮草丢了,原来是被时将军扣下了。”乌衡知道躲不过了,便商量,“那你我一人一半?”
时亭摇头,伸手比了七。
“你七我三?”乌衡不禁笑了,“时将军这是趁火打劫啊。”
时亭平静道:“壶口谷眼下在西大营手里,二殿下要是不同意,我到时候也懒得出兵了,你连一分也拿不到。”
乌衡反问:“时将军难不成舍得留给西大营的人?”
时亭:“那批粮草和马匹我早就派人藏匿起来了,西大营找不到的,现在只是运不出来。”
乌衡恍然反应过来,道:“时将军怕是早就盯上这批粮草和马匹,就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时亭对乌衡微微一笑,算是默认。
当时拿到商路舆图后,严桐就注意到乌衡利用商路暗运粮草,时亭让他暗中不动,等时机到了直接抢。
“着了时将军的道,心服口服。”乌衡愉悦道,“况且时将军还愿意留给我三分,可见你我之间的情分十分浓厚。”
时亭装聋作哑,不回答。
乌衡摸出那枚金钱镖抛着玩,侧头端详着余晖里的时亭,觉得他此刻像是披上了金色的薄纱,有种若隐若现的美。
时亭被直勾勾看得有点不自在,放下密函问:“二殿下还有要事相商吗?没有的话,后面还有一辆马车。”
这是下逐客令了,乌衡忙举手道:“自然有事,还没商量怎么切断雪罂买卖呢。”
接下来,乌衡将如今商路,尤其是雪罂运输的具体情况告知时亭
——只是时亭发现,这人时而故意说话温吞,时而故意绕到旁的无关小事,甚至还会装累装头晕,休息好一会儿才继续讲。
是故,等他说完正事,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彼时,户部度支员外郎孟伊因连夜赶路疲倦不堪,已经在后面马车上呼呼大睡,时亭不好让乌衡去打扰,只得和他继续待一处。
之后乌衡戴上青铜面具,靠在一侧老实休息。
但时亭总觉得,这人根本没闭眼,正透过青铜面的缝隙看自己。
可惜没证据。
时亭有些乏了,干脆背过身去,靠在软枕上小憩。
青铜面具后的人无声地笑了下,但看着时亭灯火下的瘦削背影,又不由眉头紧锁,起身将旁边的外袍给他小心盖上。
时亭身形僵了一瞬,但听到乌衡迅速撤回去的窸窣声,没有说什么。
七日后,一行人秘密进入陇西道。
时亭先将一半亲卫派出去打探消息,然后剩下的人乔装成一支商队。
北辰看了看一身玄衣的自己,指了下脸上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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