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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沧浪台》65-70(第8/10页)
苏元鸣反被气笑:“你看,大半个朝廷都在给你求情呢,摄政王真是好手段啊。”
说着,将惊鹤刀握得更紧。
惊鹤刀削铁如泥,只需刹那,时亭雪白而脆弱的脖颈便能被砍断。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有的大臣吓得直接当场晕了过去。
苏浅扯了扯时志鸿,让他想办法再说点什么,却被时亭一个眼神制止。
时亭明白,时志鸿多次忤逆苏元鸣的意思帮自己,苏元鸣不是不知道,但因为苏浅的关系,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但这并不意味着,苏元鸣会一直包容下去。一旦时志鸿越过那条红线,苏元鸣必定会新账旧账一起算,进而牵扯到整个时家。
伴君如伴虎,自古如此。
还好自己无妻无子,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众官员只见时亭在惊鹤刀下丝毫不避不惧,平静地看着苏元鸣。
钟则也算看着时亭长大,当即直觉不对,赶紧眼神示意他别再触怒苏元鸣。
时亭不为所动,拱手一拜,语气掷地有声:
“陛下如今是一国之君,万不能意气用事。如果陛下此番能想清楚其中厉害,大局为重,纵然真的杀了臣,臣也甘愿赴死,绝不后悔!”
“是吗?”苏元鸣怒目圆瞪,咬牙切齿道,“那好,朕成全你!”——
作者有话说:[猫爪]
第70章 不系之舟(十六)
刹那寒光闪过, 惊鹤刀挥下。
一众官员的心直接跳到嗓子眼,有人害怕地匆匆侧过头,有人不忍地闭上眼, 时志鸿赶紧第一时间捂住苏浅的眼睛。
唯有时亭平静望着苏元鸣发疯, 那怕锋利的刀锋尽在咫尺,依然连眼睫都不曾眨动一下。
片刻后, 暖阁地上没有出现摄政王的滚滚人头, 而是几缕青丝翩然落下。
本来惊慌不已的时志鸿意外又欣喜,忙将苏浅眼前的手拿下,低声道:“我就是知道陛下不会杀表哥,好歹以前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
苏浅看了眼自家兄长,眉头却皱得更深了,语气微颤:“不, 我感觉似乎更糟了。”
众官员都陆续看过来,诧异地看看地上的几缕青丝, 又疑惑看看苏元鸣和时亭,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都静默不语。
少时, 苏元鸣的一声笑打破了这份沉寂:“摄政王忠言相劝,甚至敢于死谏,朕怎么会杀他呢?”
他仿佛一瞬间换了个人似的, 方才的满身戾气完全消散不见, 俨然又是刚登基时的那幅儒雅模样。
时亭看着他眉眼含笑却笑意不达眼底的模样,并没有多意外
——段璞生死事关重大,他不得不利用群臣的力量,这势必会激怒苏元鸣,他自己也确实做好了死谏的准备。
但同时, 他知道苏元鸣大概率是不会杀他的。
这倒不是他觉苏元鸣心里对他还有往日情分,毕竟在他拒绝帮苏元鸣除掉上苑党的那一刻,年少的情分便已消磨殆尽,形同陌路。
他只是清楚皇位对苏元鸣来说多么重要。
只有坐稳皇位,苏元鸣才会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才能保护妹妹,实现霸业。
所以,苏元鸣不会杀了自己让群臣寒心。此外,西戎和北狄虎视眈眈,内忧外患,他还需要自己去做很多事。
“陛下圣明。”时亭跪得笔直,然后拱手一拜,带头高呼,“还望陛下即刻下旨重查段璞勾结北狄一事!”
利用自己又如何?
只要达到守住大楚的目的,很多事不必计较,何况自己这条命也本就是他的。
一众官员见状,察觉到苏元鸣已经妥协松口,当即紧跟着时亭一齐请命。
时志鸿看向苏浅,从她眼里看到深深的不安,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做安抚,苏浅笑笑示意没事,担忧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时亭身上。
“朕也相信段大人是无辜的。”苏元鸣上前两步,将时亭虚扶起来,“但地牢脏乱不堪,又多虫蚁老鼠,段大人因此染了病,迟迟不见好,朕怕是疫病,不如摄政王先去找个大夫给段大人看看,等确定不是疫病再审讯如何?”
太医院多的是太医,苏元鸣真想给段璞看病,派一百次都有的是人,何必专门向摄政王借大夫?
况且,段璞虽然断了右手臂,但一直暗中有人照顾,根本没有染上什么疫病。
一众官员面面相觑,纷纷猜测苏元鸣话里的意思。
这是想用疫病的名头弄死段璞?还是要拖延时间,另找方法对付段璞?
“陛下这个提议甚好。”时亭却是一口应下,“今天臣便能找来一位医术绝佳的大夫,段大人必定能药到病除。”
时志鸿疑惑:“他们两这是打什么哑谜呢?”
苏浅摇头:“应该是做了交易,等等看吧,很快就知道了。”
很多官员也是一头雾水,唯有少数几个知情的官员恍然明白了什么,可惜地叹了口气。
当日傍晚,时亭亲自领着一辆马车进了皇宫。
半个时辰后,又领着马车出来。
但进出的马车里却不是装的同一个人。
宫墙上,目睹了全过程的时志鸿讶然道:“原来顾青阳在表哥手里,难怪陛下一直找不到他。”
苏浅道:“哥哥让顾青阳进青鸾卫,进一步培养自己的势力,从而对付上苑党。所以时大哥才秘密控制顾青阳的。”
时志鸿后知后觉:“表哥没把这事告诉我们。”
“他是不想连累我们。”苏浅看着马车愈行愈远,叹气道,“自古忤逆圣意的臣子,有几个得以善终?”
“浅儿,我觉得他和陛下还是不一样的,毕竟……”
“毕竟什么?”苏浅打断时志鸿,“纵观前朝历史,帝王家里夫妻相陷手足相残的事还少吗?何况哥哥与时大哥仅有一段年少情谊,如今分歧太多,嫌隙越来越大,迟早会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时志鸿嘴唇翕动了几下,还是没再反驳。
“归鸿。”苏浅看着时亭一人一马孤独离宫的背影,紧紧握住时志鸿的手,“你答应我,如果有一天哥哥做了对不起时大哥的事,你不用因为我为难,而是要尽全力去帮时大哥,好吗?”
“浅儿,你怎么又提这个了,我不是答应过好多遍了吗?”
回应时志鸿的是苏浅的窝心一拳。
时志鸿哎呦一声,赶紧将人揽入怀中,认真道:“好,我答应你,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站表哥。想想也是,你哥都当皇帝了,只要他好好干,谁还能真为难他啊?”
宫门外,段家的管事李伯早早带人等在外面,一看到马车里半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段璞,当即心疼得哭出了声。
时亭知道,李伯目睹段璞长大,关系自不一般,上前拍拍老人肩膀,如实相告:“段大人右手臂已废,身体虚弱,需要小心照顾。”
李伯哽咽着点头,又对时亭连连拜谢救命之恩。
段璞让家丁扶他起身,语气风轻云淡:“好了,李伯你且宽心,我竟然能活着出来,往后只会更如鱼得水。”
说罢,艰难转身朝时亭长拜,“这次欠了时将军好大的人情,段某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时亭一把将人扶起,道:“身上有伤,不必多礼。而且,我救你也是在救大楚,我想通过你缓和陛下和上苑党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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