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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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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有没有吓到他。

    乌衡注视着时亭深情一丝一毫的变化,知道这人又在想理由搪塞自己,干脆将他手拉过来,直接开门见山写道:“我已去过大理寺旧址,见过那间暗室。”

    时亭心底震颤,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但他安慰自己,阿柳只是看到暗室,又不一定知道暗室是做什么的,也不一定知道半生休,更不一定知道……

    “你中的毒叫半生休。”

    乌衡写完这句,时亭几乎是刹那从乌衡手里抽回自己的手,然后转过身子背对他。

    完了。

    时亭悲哀地想,这下真哄不好了,要知道以前在北境,自己只要受伤后隐瞒他,不管伤势大小,事后必定不理自己。

    乌衡看着背对自己逃避的时亭,又心疼又好笑,直接伸手按住肩膀,强行将人翻过来,逼他面对自己。

    时亭知道躲不过,对乌衡讨好地笑了下,道:“当年兵变死了那么多人,只有我命大能活了下来,我已经很幸运了。”

    乌衡一言不发,只是收紧了握住时亭肩膀的手,时亭甚至能透过袖纱看到他手臂冒起的青筋。

    真完了,阿柳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阿柳。”

    时亭左思右想,尝试转移话题,“睡了这么久,我有些饿了。”

    还想逃避?

    乌衡舔了下后牙,忍了又忍,才忍住将眼前的人拆吃入腹的冲动!

    但这次非同往日,如果再次含糊揭过去,他根本接受不了,他只会陷入更深的疯狂。

    “阿柳?”

    时亭伸手要去握乌衡的手,却被乌衡抢先一步躲开。

    紧接着,乌衡起身退后,离时亭一尺远。

    时亭周围的温暖随之撤去,秋风一吹便凉意刺骨,但他没有拉紧披风,而是急忙起身要去抓乌衡。

    他其实害怕他的阿柳像以前一样生气,然后躲他很久很久。

    乌衡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将时亭按回躺椅上,然后再次退后,示意时亭不要动。

    时亭见乌衡没有走的迹象,这才乖乖躺好。

    但紧接着,乌衡卷起袖子露出手臂,然后掏出一把匕首比在手臂上。

    时亭疑惑又忧心,忙问:“阿柳,你这是要做什么?把匕首放下,我们好好说话!”

    乌衡没有放下匕首,而是动手在自己手臂上划下了第一道伤口,瞬间见了血。

    “阿柳!”时亭心疼不已,赶紧起身阻止。

    但他毒发刚结束,还有些虚弱,刚挺起上身就被乌衡眼疾手快地按回了躺椅。

    “你疯了吗?”时亭恍然明白乌衡在干什么,不由也发了火,“你在通过自残逼我和你说半生休的事,对吗?从哪里学会这招的,谁教你的?你告诉我!”

    乌衡见时亭发火,比他心疼千倍万倍,但他更明白,眼下不是自己心软的时候,否则他对半生休有关的过往将一无所知。

    “听我说,把匕首放下。”时亭注意着乌衡的情绪变化,想要趁其不备卸了他的匕首,然后好好教育一番。

    但时大将军还没来得及再说一个字,乌衡已经固执地划下了第二刀!

    “我是在七年前的兵变里中了半生休!”时亭不忍再看乌衡发疯,几乎是嘶吼着道,“此毒是前北狄大巫所制奇毒,没有解药,发作时的场景你应该也看到了,跟失了神志的怪物没两样。”

    乌衡终于肯住手,闻言倒吸一口冷气,跟着心颤不已。

    他当然目睹了时亭毒发的模样,谁也不认识,就像是一把失控的快刀,不停地攻击周围人,更会不停地攻击自己。所以,大理寺旧址的暗室才会留下满墙的抓痕,他的身上才会旧伤新伤纵横,那是生不如死,那是无间炼狱!

    “阿柳。”时亭像是释然了什么,长叹一气,微笑着看向乌衡,坦白道,“其实按照老师的意愿,我本该拖着一副残躯在医谷了此余生,虽然是个一无是处的废人,倒也能再活个几十年,看一看这世间的美好光阴。”

    “但是阿柳,你应该懂我的,北境兵变导致三千扁舟镇百姓和三万镇远军无辜惨死,导致二伯父死在谢柯手里,我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苟活?”

    “所以,阿柳啊,纵然再艰难,纵然再不可能,我也要搏上一搏,试上一试,就当是全了二伯父的养育之情,老师的授业之恩,以及北境百姓对我的那声‘时帅’。”

    乌衡当然知道这些,他比谁都懂时亭,但正是因为太懂,也才更心疼。

    兜兜转转,他从来没为自己想过!

    “阿柳,你是不是好奇我是怎么恢复武功的?”时亭用一种缓慢平和的语气道,“自然是用寿命去交换了,这很公平,毕竟凡事都要代价。”

    虽然早已料到这点,但听到时亭亲口说出来,乌衡还是差点没喘过气来,一个趔趄没站稳,整个人撞在案几上,上面茶盏滚了出去,掉下去摔了个粉身碎骨。

    时亭起身想要去扶乌衡,但被他拒绝,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我自己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时亭担忧地看着乌衡,实话相告,“我只能尽可能地多为大楚再做些什么,如果能解决丁党和谢柯,我便死而无憾了。”

    死而无憾了?

    乌衡忍不住狂笑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滔天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阿柳?”

    时亭皱眉问,“你还好……”

    话音未落,乌衡扑过来将时亭抱入怀中,呼吸急促而颤抖,显然是在隐忍什么。

    时亭闻着鼻间的血腥气,急忙道:“有话等会儿说,你先包扎伤口一下!”

    乌衡回应他的,是手臂迅速收紧,力道大得好似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时亭轻叹一气,也反手抱住乌衡,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妥协道:“好,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等会让乖乖包扎伤口好吗?”

    好一会儿,时亭终于等到乌衡的点头。

    接下来,时亭便将兵变之事,以及七年以来和半生休的斗争历程,都告诉了乌衡

    ——当然,他隐瞒了温暮华的事。

    无论公私,温暮华已经死在他刀下,也没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如今提起来,除了让人恶心没什么用了。

    况且,温暮华对自己那份见不得光的断袖之情,还是别让阿柳知道的好。

    而乌衡听完这些,只觉一颗心被千刀万剐般。

    内心那些铺天盖地的怒火已经全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满腹心疼和无力。

    他以前总觉得,只要时间够久,他一定能等到时亭全心接受他的一切。

    就算时亭一辈子不接纳他,他也能死缠烂打时亭一辈子,他会和时亭分享他的野心,他的权力,他的江山,他的一切。

    那样,不也算是一种白头偕老吗?

    但他唯独没想到,时亭有可能在不远的将来先一步离开。

    他可以跨越四海之内的任何距离,但却对生离死别毫无办法。

    匕首哐当一声落地,乌衡无力地跪在躺椅边,紧紧握住时亭的手。

    “阿柳。”时亭看着乌衡手臂上的狰狞伤口,担忧道,“你答应我了的,我交代一切,你就好好包扎伤口。”

    许久,乌衡嗯了声,松开了时亭。

    时亭赶紧爬起来,拉着乌衡进了屋里,翻出净布和止血药给他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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