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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沧浪台》40-45(第4/8页)
茶水写道,“但如你所言,应尊重选择。”
时亭不禁笑了下,但心里不怎么信。
毕竟从小到大,阿柳总会附和他来博他一笑,那怕他当时是在胡言乱语,跟被迷了心神的昏君似的。
段璞等三人表态后,却是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我倒是觉得,赵大人什么都没选择,而是在逃避。”
时亭并不急着反驳,而是问:“段公子何出此言?”
段璞道:“时将军,据我所知,当年那年灭门之祸几乎是没有逃走可能的,冯太后就是要赵氏鸡犬不留,但赵大人还是活下来了,并等到昭雪和做官的机会,这便是天命。此外,赵大人于绝境处悟道,拥有通晓天地之能,这便是多少梦寐以求的机缘。你看,他是一个占尽天命机缘的人,他明明有机会站到更高的地方,但却用自毁赵家名声的办法离开,不是逃避又是什么?”
时亭当然不觉得赵普是在逃避,但依然不反驳,问:“如果是段公子,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段璞目光如炬,笑道:“碌碌众生犹争先,天生我材怎可抛?自是扶摇青云巅,看尽庙堂三千客!”
说着站起身,仰头将一碗面汤闷了,跟饮酒似的豪气万丈,意气横生。
时志鸿见状,也不知哪点戳中他了,竟也跟着站起来,端起碗跟段璞碰了下,道:“段兄说得有道理,时某陪一个!”
说着一碗面汤便下了肚,还险些被烫死。
这么快就段兄了?
时亭猜测,时志鸿是从段璞身上看到了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
“表哥也陪一个?”时志鸿突然看向时亭,竟开始殃及池鱼。
时亭愣了下,但也没拂他们面子,还真站起来将一碗面汤喝了。
有点撑。
时亭想,早知道要个没汤的面了。
“念昙,原来你在这里。”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段璞意味深长地浅笑了下,乌衡则是一声冷哼。
只有时志鸿没察觉到丝毫暗流汹涌,笑吟吟地唤小二给来者上一碗黄梅鱼面。
第43章 火烧槐安(十五)
苏元鸣侧身穿过面馆里拥拥攘攘的人, 走到时亭这桌,从旁边拉了个凳子坐下。
因时亭和段璞是靠里坐的,他和靠外的时志鸿与乌衡几乎是抵膝相对。
“阿柳又在呢。”苏元鸣笑笑, “但我记得, 念昙最近可是在忙朝中的事,你一介江湖人士紧随其后, 也不避嫌吗?”
乌衡双臂交抱往椅背上一靠, 不理会。
时亭解释:“赵大人一事多亏了阿柳帮忙,他并非局外人。”
“你就信他吧,可别哪天被他骗得吃干抹净,骨头都不剩。”苏元鸣说罢又看向段璞,皮笑肉不笑,“段公子也在啊, 本王还以为,你们上苑党的人自取清高, 从不结交朝臣呢。”
时志鸿终于察觉到了火药味儿,这才想起段璞是上苑党人, 赶紧出声:“是我让段公子带古籍给我看的, 没有所谓的结交朝臣,念初你别误会。”
段璞朝苏元鸣作揖,微笑挑衅:“今日段某前来, 还真是来结交朝臣的。”
苏元鸣危险地看向段璞, 让随行的侍卫清场。
不过片刻,热闹拥挤的面馆便空无旁人,掌柜和小二也躲去了后面。
段璞倒是不卑不亢,不等苏元鸣说话,直接撩了衣摆坐下。
时亭看到苏元鸣泛起额头的青筋, 伸手拍了下他肩膀提醒。
旁观的时志鸿一脸担忧,乌衡则是悠闲地把玩着金钱镖,看热闹不嫌事大。
苏元鸣胸口上下起伏,最终在时亭的目光中隐忍下来,语气冷冷问段璞:“你约时将军见面,怕不仅仅是为了一碗黄梅鱼面吧。”
段璞直言:“自然为了用时将军引来王爷,毕竟段某去王府拜谒,怕是只有被逐出来的份儿。”
苏元鸣:“知道便好,说吧,见本王是为何。”
段璞不再绕圈子,开门见山道:“段某要和王爷做笔交易,王爷放了聚仙楼里那些的那些书生,段某帮王爷赢得上苑党的支持。”
乌衡把玩金钱镖的手一顿,很意外段璞的横插一脚。
苏元鸣抬头和段璞四目相对,道:“本王让人容易,但你说服整个上苑党帮本王,是否夸大其词呢?”
时亭也好奇地看向段璞,想知道他的选择。
“很简单,党同伐异。”段璞敛去笑意,认真道,“支持王爷的,留;对王爷不满的,除。”
短短几字,暗藏无限杀意。
而时亭见段璞目光却带着一种极致的冷静,显然是君无戏言,深思熟虑。
苏元鸣意外地看了眼段璞,试探道:“本王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段公子竟也是结党营私的一把好手?”
段璞笑笑,直视苏元鸣的双眼,道:“所谓结党营私,换种说法不就是齐心协力?试问王爷,难道一味地墨守成规,孤傲真能成大事吗?”
苏元鸣不置可否,而是看向时亭。
时亭深知,如果苏元鸣答应段璞的交易,那段璞便自此是宣王党。
但此前,段璞却长达二十余年孑然独立,没参加任何党派之争,那怕大规模口诛笔伐苏元鸣的时候。
是什么让他一夕之间陡然改变?仅仅是为了那些被抓走的聚仙楼书生吗?
时亭捻了捻手指,问段璞:“那若是遇到人命和权力二选一的时候,会如何抉择?”
段璞毫不犹豫地回答:“为官者,杀之夺权;百姓者,护其周全。”
时亭对苏元鸣点头,示意可交易,但决定权在他自己手里。
乌衡终于正眼看向苏元鸣,见他满脸纠结,在心里不屑地冷哼一声。
不就是想利用上苑党,但心里又为以前的事膈应吗?
婆婆妈妈的。
时亭见苏元鸣还在纠结,道:“念初,如果能得上苑党相助,于你而言只有好处。”
苏元鸣闻言长叹一气,缓缓松开拳头妥协,而后抬头与段璞对视,道:“本王答应你的交易,但若是日后别有他心,你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明白吗?”
段璞对苏元鸣拱手笑道:“王爷尽管放心,段某必当鞠躬尽瘁。”
说罢,段璞不再多言,起身告辞,却单独对时亭行了礼。
乌衡目睹段璞此举,不由挑了下眉,觉得很有意思。
按理说,段璞今日来见苏元鸣,正式加入宣王党,他该万分礼待应该是苏元鸣,但相反,他始终礼遇有加的只有时亭,而且并未让苏元鸣承诺他什么东西,比如金银财宝,比如高官厚禄。
要知道,段璞可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他一旦出手,可是要见血的。
看来,日后又有好戏看了。
只是可惜,宣王党有了段璞投诚,自己激化苏元鸣和上苑党矛盾一计,怕是要被迫告罊了。
“阿柳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时亭的声音响起。
乌衡回神,看了眼苏元鸣,牵过他手写道:“我参与朝事过多了。”
“无妨。”时亭点头的同时,笑道,“一旦发现你有歹心,我第一个不会饶你。”
乌衡知道,时亭虽然笑着,说的却是实话。
他就是这样固执的一个人,只要是为了大楚江山安稳,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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