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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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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亭虽然只见过乌木珠一面,但足以断定他就是这样一个没有人性,只忠于权力的疯子。

    时亭捻了捻手指,心里万般感慨,由衷道:“好在,乌宸凭借此事,还有之前在联楚抗狄的卓越表现,成功让一众西戎大臣追随,并在二年前发动宫变,软禁乌木珠,诛杀其主要势力拓拔氏,又杀了其他心怀鬼胎的王子,掌握了实权。”

    崇合帝又喜又忧地摇头,道:“但帝王不该有这样的心软,正是因为四年前的放过,这股力量在大楚西面迅速发展,现在连朕也无法连根拔起。”

    “人之常情,陛下何必自责?”

    时亭看得透彻,道,“臣真心认为,如果一个帝王绝情到谁也不在乎,那么他也没法去爱他的子民,开创陛下那般的盛世。”

    崇合帝笑了笑,道:“行啊,木头也会变着弯子夸人了,而且所谓盛世嘛,早就过去了,如今大楚就是具唬人都难的空架子。”

    时亭认真反驳:“臣从不妄言。”

    但与其同时,关于崇合帝对乌衡的态度,他也心知肚明了。

    崇合帝无奈地笑了下,让时亭去把西面的窗户打开。

    “夜来风大。”时亭提醒。

    但崇合帝坚持。

    时亭只得把旁边的大氅给他披上,转身绕过一堆花盆,去将窗户打开。

    萧瑟秋风扑面而来,凉意入骨。

    崇合帝拢了拢大氅,问:“看到了什么?”

    时亭:“一片枯萎的花草,但等明年春天,估计又是开满一片的花,毕竟野花生命力强劲。”

    崇合帝却道:“不会再开花了,这些花草在去年寒冬里冻死了,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时亭回头看着崇合帝,从他意味深长的目光中明白,这片枯萎的花草另有它意。

    “你看,这片地干燥缺水,又是处于背阳之地,野花再强劲也无法生存,这便是天时地利两者不沾。”

    崇合帝说着从容地笑了笑,问,“你说,朕能责怪是你没进宫帮朕浇水吗?”

    这是在借枯萎的花草比喻如今内忧外患的大楚,劝他不要强求。

    时亭没有立即回话,而是俯身跪地,恭敬朝崇合帝行了大礼,道:“天时地利总是难以预测,臣努力的是人和,是问心无愧。”

    崇合帝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根木头啊。”

    说着,伸手虚扶起时亭,“罢了,木头有木头的选择,你老师劝不动的事,朕也懒得劝了。”

    时亭颔首,站在旁边没话说了。

    “对了,有人一直在查你以前的事。”崇合帝饶有兴味地笑了下,“就差把朕的帝都都翻个底朝天了。”

    时亭:“谁?”

    崇合帝却不说话了,而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榻上,想看看时亭怎么打破沉默。

    但很可惜,时亭觉得要查自己事的人太多了,想要自己脑袋的人也太多了,崇合帝不说,他更没什么兴趣,只当是崇合帝自己想安静一会儿,便一动不动站在侍立在侧,默默开始发呆。

    最后,崇合帝先憋不住,感慨道:“除了正事,指望从你嘴里听点别的,简直比登天还难。算了,陪朕去湖那边转转吧。”

    于是,时亭就陪着崇合帝去另一边的湖转了几圈。

    一路上,时亭尝试着聊什么,但最后无疑绕回到了北境边界的布防,西大营的近况,以及江南的瘟/疫,等等。

    最后,听得勤政了一辈子的崇合帝都嫌头大,干脆让时亭背了几首颇具禅意的小诗,然后赶出了宫。

    时亭从宫里出来,在宫门口正好碰上亲送急递的户部尚书,时玉山。

    本是亲舅甥的两人相觑一眼,却是默契地作揖行礼。

    “时将军。”

    “时尚书。”

    末了,彼此沉默。

    最后,时亭看着眼前和母亲画像七分相似的脸,先开了口:“今日赵宅爆炸之事,本不该牵扯时尚书,有劳了。”

    时玉山定定看着时亭,道:“朝廷只要需要老夫,不谈什么牵扯与否,何况是自家儿子来找,老夫帮忙已经是越权,陛下不怪罪才好。”

    说着,时玉山见周围没旁人,直接将急递递给时亭。

    时亭没接。

    “公事上,时将军何必避讳?”时玉山无奈笑了下,道,“赵宅顷刻毁于一旦,没有发现有一个活口,只翻出三十余具死尸,却因烧毁严重,难以辨明身份。此番移交三司,怕是三司有得忙了。”

    这是个很关键的信息,意味着后续可操作的余地很大。

    时亭拱手道:“多谢时尚书告知,其他事宜还是早些禀报陛下吧。”

    时玉山将急递收回袖中,道:“时将军不想谈公事,那便与你说件私事吧。”

    时亭:“请讲。”

    “我想请陛下给归鸿和郡主赐婚。”时玉山看到了时亭脸上的意外之色,继续道,“我知道此事很难,毕竟整个时氏一直想用归鸿的婚事和其他世家联姻,可老夫是看着两个孩子长大的,总不能棒打鸳鸯,误了他们一生。所以,老夫会尽力促成此事。”

    时亭由衷笑道:“归鸿会开心的。”

    “暂时替老夫保密吧,免得空欢喜一场。”时玉山看着温恭谦让的时亭,道,“时将军记得到时候来喝杯喜酒。”

    时亭认真道:“一定。”

    时玉山点点头,深深看了时亭一眼,转身往宫里走去。

    时亭心里为时志鸿和苏浅高兴,下意识摸了摸拇指上的琥珀扳指。

    如果自己有天离开,希望到时候阿柳身边也能有人照顾他。

    但紧接着,他心里有生出莫名的酸涩,丝丝缕缕的,像是江南梅雨天的潮湿,黏腻而令人不舒服。

    他突然又觉得,只有自己能一直陪着阿柳,自己才会真的满心欢喜。

    这时,一阵铃铛声响起。

    时亭抬头望去,首先看到的是不远处的一辆马车,然后是车盖上悬挂的那串熟悉的铃铛。

    他不由愣了下。

    这类铃铛在北境很常见,带在身上可防止风沙里走失。

    时亭曾经特意给阿柳做过一个,正是眼前这个!

    车帘被从里面掀开,真的是阿柳。

    他的手里还抛着一枚金钱镖,就像曾经无数次迎接他凯旋那样,对他比了个数:

    一百一。

    他在等自己,共抛了一百一十次金钱镖。

    大概是一刻钟。

    记忆和现实重合,又在这刻难辨难分。

    时亭胸腔里翻涌起一股强烈而难言的情绪,快步上前,最后突然跑起来。

    马车上,乌衡察觉到时亭的急切,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翻身下来。

    片刻后,时亭几乎是扑向阿柳,乌衡愣了下,稳稳接住了他。

    “阿柳。”

    时亭紧紧抱住乌衡,像是心底什么东西被放下,开心地笑了起来,“世上的遗憾真的好多啊,幸好你回到我身边了。”

    乌衡的心跟着剧烈颤动起来。

    夜风凉得刺骨,他却在这一刻四肢百骸火烧般滚烫,好似下一刻就要融进时亭的骨血。

    有那么一瞬间,他只想摘下青铜面,让时亭知道他是谁。

    可惜,他不能。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用自己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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