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沧浪台》30-35(第6/10页)
办案不是?”
态度客气得不行,话却一点也不客气,而且没留什么让时亭纠错的地方。
丁道华亲批的逮捕令,不管最后是谁审,但现在谁拿了它谁才有权抓人。
“那就先抓吧。”时亭面带微笑回答,但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捉摸不透。
丁承义意外地看向时亭,有种怀疑自己听岔了的错觉,问:“时将军的意思是,刑部照令抓人?”
时亭道:“正是,逮捕令上写得清清楚楚,要抓的就是兵部侍郎赵普。”
“所以,请吧。”
此言一出,丁承义完全看不懂时亭的用意,徐世隆和蒋纯也疑惑地看向时亭。
而时亭却是执缰策马,给金吾卫让道,甚至有种催促丁承义快动手的感觉。
情形一下子扑朔迷离起来,在场的人谁都没动。
时亭淡淡笑了下,不急不慢地将马停住,道:“刑部奉命逮捕赵普,确实并非越矩之行。只不过,既然是三司和青鸾卫四方共理此事,赵普本人交给刑部审理,那赵家涉案的家眷和家仆,自然就由大理寺和青鸾卫分开审理了。”
“你觉得呢,丁尚书?”
丁承义这才明白时亭话外的意思,神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时亭看出他的打算了!
槐安坊东南二百步,有座老茶楼,名为聚仙茶楼。
此时二楼雅间内,阿蒙勒正透过窗户缝隙,居高临下注视着赵宅前的动静。
“如殿下所料,丁家这次想用郭磊和沙脊声东击西,但被时将军识破,带青鸾卫过来了,不过……”
乌衡正坐在里面品茶,但实在喝不惯,便让人撤了,问:“不过什么?”
阿蒙勒皱眉:“不过眼下时将军主动让道,放刑部和金吾卫进赵宅抓人,这是为何?”
“是吗?”乌衡挑了下眉,沉吟片刻便笑了声,道,“看来帝都个个都是算计人心的高手啊。”
阿蒙勒疑惑:“这话怎么讲?”
乌衡道:“无论是时将军,还是丁家,都明白赵普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块硬骨头,不怕任何人,更不怕死,所以谁都威胁不到他。”
“但他的家人呢?一个连小女儿过生辰都会找借口向崇合帝告假的人,怕是将家人的性命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阿蒙勒恍然大悟:“所以丁家是要抓的,不仅仅是赵普,而是整个赵家,他们是想利用赵家家眷威胁赵普。如果末将猜得不错,时将军是打算让刑部缉拿赵普,然后其他三司审理赵家家眷吧?”
乌衡点头。
阿蒙勒自己也是有儿有女的人,感同身受地唏嘘了会儿,才道:“不过这么一看,葛老头留的东西的的确确是在赵普手里了。”
乌衡笑笑,手中把玩着金钱镖,道:“计划之中。”
计划之中?
莫非当初西大营的罪证落到赵普手里,也是自家殿下的算计?可是,这得布局多久?
阿蒙勒细思极恐,还想问什么,但赵宅前的变故让他完全来不及多言。
就连方才气定神闲的乌衡,也是突然脸色大变,站了起来。
“是火药!所有人后撤!”
时亭在闻到空气中类似杏仁的味道时,当即做出判断,厉声发出警示。
在场的人无论是金吾卫还是青鸾卫,无论立场如何,心里对时亭的威严不减,当即一齐撤后。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地面震动传开,不过瞬息,赵宅开始轰然坍塌,火势随之迭起,一切都猝不及防。
片刻后,赵宅前后方也发生了爆炸,火势更为猛烈,滚滚而起的黑烟直接将整座宅子覆盖其中。
好在时亭反应及时,前院的爆炸没有伤及到外面的人马。
所有人看着眼前顷刻间毁为一旦的赵宅,皆是难以置信。
时亭下马,对还处在恍惚中的徐世隆道:“徐将军,让你的人马疏散一下周围百姓,这火烧起来,整个槐安坊都得殃及!”
徐世隆看向丁承义,丁承义刚被尘土呛到,猛烈地咳嗽着,缓了好几句才吐出句:“先控制现场,抓捕一事之后再说!”
徐世隆当即让一支金吾卫去坊间疏散百姓,剩下的待命。
时亭看了眼两人,若有所思。
徐世隆刚才这番举动,是正怕别人看不出来他早跟丁家一条心了吗?
不远处潜伏的北辰赶过来,看到时亭无恙才松了口气,凑上前问:“怎么个情况?”
自己公子不是来阻止刑部为难赵家吗,怎么赵家突然自己炸了?
时亭看着眼前的漫天大火,叹了口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道:“金蝉脱壳。”
北辰惊讶又唏嘘:“你是说赵普他……这么损的招也想得出来?”
把自己家炸了来金蝉脱壳,何止是一个损字可以概括?
时亭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手笔,毕竟实在太眼熟了
——六合山庄的少庄主,顾青阳,这个世上也只有他既和赵普有这么深厚的交情,又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过顾青阳也是真的能躲,这些天青鸾卫快把帝都翻了个底朝天,都没发现他的踪影。
丁承义探究的目光正好看过来。
时亭对之对视,捻了捻手指。
看来丁承义事先也是一无所知,这就好办了。
“丁尚书没什么想说的吗?”是提供指了指火光冲天的赵宅,故意露出愤怒之色,语气甚至有点咄咄逼人,“若是有人为了毁灭什么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设法将赵家逼到了这步绝境,算不算丧尽天良?”
本想质问时亭的丁承义被反将一军,不由被那股沙场磨砺出的杀气震住。
他压根儿没见过时亭把情绪写在脸上,还是当众动怒!
倒是蒋纯迅速反应,猜想时亭是认定他们制造了这场爆炸。
毕竟有关西大营的罪证在赵普手里,只要赵家人都在意外中死去,倒也确实能让罪证消失。
但帝都的火药管理向来严格,就算他们愿意冒险,也根本弄不到这么大的一批火药。
更重要的是,赵普此前暗中和他们透露,证据根本没放在帝都,只要他一死,就会有人将证据送进帝都。这也是他们到现在才动手的原因。
“没人想看到今天这出悲剧发生!”
丁承义终于回过神来,越想越焦头烂额,急地脸红脖子粗,道,“刑部只是奉命查该查的!时将军也不必暗示什么,我丁承义行得端坐得直。而且别忘了,赵煦就是工部火药局的主事吧,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监守自盗,然后自食恶果了!”
时亭闻言并不说话,而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丁承义,意思很明显:
我不信你,赵宅爆炸一事肯定是你们丁党干的。
丁承义气得狠狠振袖,背过身去,同时心思百转
——看时亭这反应,起码他对赵家的爆炸事先并不知情。
会是谁做的呢?
莫非真如刚才自己所猜测的那样,是和身为工部火药局主事的赵熙有关?
毕竟赵家最近因赵煦在整个帝都丢尽了脸面,赵普打断了他的腿,气得自己也病得上不了朝。赵煦想要报复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嗜赌成瘾往往伴随着穷凶极恶。
可是他时亭凭什么冲自己发火!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