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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君妇升职手札》180-190(第12/13页)
!”
元嘉一下子笑出声来,反手轻戳了下拂冬额头,“你呀,古灵精怪的,瞧着是在开解我,实则在趁机打趣他们……记住了,可不许当着你姊姊的面说这些,仔细臊得她脸红,到时候再捶你两拳!”
拂冬故意哎哟一声,捂着被元嘉戳过的地方,笑盈盈道:“那只能请女君替我保密了,姊姊的拳头厉害得很呢,许阿兄都扛不住的。不过这许阿兄来了以后啊,日子还真是有意思多了,每次行商回来,都会给我们说好多外头的事情,有一回还说起念夏呢……”
拂冬一下子没了声音。
元嘉闻言微愣,思绪不自觉有些飘远。
时隔经年,她已有些记不住念夏的模样了,印象中仿佛是个眉眼伶俐,却总带着三分浮躁的丫头。从太子府离开时,她想着两人主仆一场,额外给了不少金银器物,又将身契还给了她,希望她可以安稳度日。
自那以后,她便再未过问一句,后来零星听闻的些许近况,也不过是徐妈妈在与逢春几人闲谈时,偶尔飘进耳朵里的三言两语——嫁人了,被休了,又嫁人了,没两年和离了,如今似乎靠着昔年的赏赐度日,境况潦倒。
“是么……她竟不在上京了?”
元嘉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不是说她跟着老子娘住回季家了么,怎的又去了外州郡?”
“念夏姊姊的爹娘……年前便先后病逝了。”拂冬表情有些讪讪,“她料理完爹娘的丧事以后,还托人来找过我们几个呢,说是想再回您身边伺候,只是被姊姊做主拦下了,不曾报到您跟前。后来……似乎结识了一个货商,很快便成了亲,没两日就带着全部财帛随他离京了。”
顿了顿,又忙慌慌的补充道:“我与姊姊都觉得许阿兄是看错了。念夏姊姊看中的那个货商,据说生意做的颇好,念夏姊姊嫁他,本也是奔着回去做富户夫人的,怎会像许阿兄说的那般,衣衫褴褛地行走在街市上,疯疯癫癫不说……还嚷着什么自己服侍过皇后……念夏姊姊从前分明是最爱洁的。”
却是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已然垂下眼睛不肯看人了。
“是谁都好,”元嘉语气淡淡,仿佛只是听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闲谈,“都是那人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命。”
无论幸与不幸,都与她再无干系了。
拂冬见元嘉不再追问,也跟着松了口气,暗骂自己一句多嘴,面上却连声应道:“是,是!”
“得了,别在我跟前杵着了,叫她们提水进来,我要沐浴……这两日事多,收拾好了,也好早些安置。”
元嘉余光瞥过拂冬,见她一副失言懊恼的模样,心中不免一笑,遂故意抬高了声音,提醒道。
拂冬下意识欸了一声,待反应过来元嘉说了什么后,才慌忙告罪一声,又快步奔出殿外传话。
元嘉的目光却虚虚落在窗边那一对连枝灯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少顷几不可闻地轻吁了一口气,眼帘低垂,只将所有情绪尽数敛于无形——
作者有话说:也算是call back吧,就当它是call back了[鸽子]
第190章 不复改 既然他执意要快,那便……如他……
又两日, 诸事备毕,太史局也已测算好了出行大吉日。元嘉坐在书桌后头,一边对着礼部呈上来的奏章做最后的检核——减了车驾的数量、去了费时耗力的繁琐仪礼,一边听着已升任太医令的苗显光在底下喋喋不休。
这个从前在章辛夷嘴里仿佛个闷葫芦的人, 这两年在她面前倒愈发聒噪起来。
“还请皇后再劝劝陛下, 陛下他……执意要带上前些日子进宫来的两个道士, 还让他们到时随太医坐在一驾马车。”苗显光苦着一张脸,胡子花白了不少, “如此也就罢了, 偏这两日又说奉皇命炼制金丹,硬是占了太医署的一间药房, 将里头翻得乱七八糟,还不许其他人进出……可咱们也正准备着陛下出行所需的药材呢,这、这如何能行!”
“……就为这事?”
“予倒听陛下提过一嘴,”元嘉头也不抬, “说是早前炼好的金丹已不多了, 陛下便让他们多预备些, 也好留在路上服用。医道一体, 炼丹所需之物,太医署里是最齐全的, 总不能让他们去宫女在的司药司吧?这两日过去便好了,苗太医且多担待些。”
“皇后有所不知,”苗显光忧心忡忡, “那些所谓的金丹, 里面掺了太多的朱砂、雄黄,无一不是损害身体的毒物,陛下长久服用, 纵能得一时体健,然终究不是长远之道啊!”
元嘉提笔,又调整了几处布置,方合上奏章,抬头道:“予岂会不知……可这么些年,你们在劝,予也在劝,太后、朝臣们都在劝,陛下听过一句么……唉,你们也当再上心些,若太医署开的药方有用,陛下何至于倚重这些游方道士?”
“臣万死!”
苗显光立刻伏身请罪。
见状,元嘉无趣般收回视线,又瞥了逢春一眼,前者便会意上前,又将苗显光从地上扶起来,嘴里道:“咱们女君也是担忧陛下龙体,与太医令的心思是一样的。”
“予也不是要论你的罪。陛下的脾气,予也是知道的,恼急时连予都不敢多劝,你们终年侍奉在陛下身侧,用药时有所顾虑也属常事。”
元嘉唉唉一叹,“好在过了这么些年,予也算想开了……陛下既舍不下金丹的好,那便找些正统高功去炼,予也能稍安心些。”
却避而不提今次巡幸的本意。
“您的意思是……”
“太医令过来前,女君便已命人去玄都观传旨了,让里头的小成道长一并随行。至于陛下要的两个道士,便请太医令瞧瞧,哪一位性子更佳,也愿意听太医们的话,便带走那一位,剩下的暂且送去玄都观修行,待御驾回京后再作打算……至于金丹的量,不拘最后炼了多少,都只能减半带上马车。陛下日常服用的,仍要以您和太医们熬的汤药或制的丸药为主。”
逢春笑盈盈道。
“皇后体恤,”苗显光说着又要跪下,好在被逢春眼明手快地制止了,“可如此,会否惹来陛下对您的不满?若因臣等无能,以至帝后失和,臣等实在万死难辞其咎!”
元嘉眉心微动,将声音放得更缓,“苗太医安心预备着出行就是,无须过多担忧。陛下近年来虽脾气渐躁,可予的话还是能听进去几分的……你且带着人做好分内事,旁的予来想办法。”
闻言,苗显光更是感激,连连道:“有皇后相辅,实乃大周之幸,亦是天下臣民百姓之幸,臣等各司其职,也能……少些忧惧。”
元嘉自是惭受,又温声安抚了苗显光几句,方才命逢春将人好生送出去。她仍旧坐在原地,望着苗显光较前几年已明显佝偻不少的背影,目光沉静如水。
……
五月初九,卯正三刻,太史局选定的吉日吉时。
天光初晓,銮驾启程。仪仗虽由元嘉做主减了大半,但仍处处彰显着皇室威仪。元嘉与燕景祁的车驾在一众精兵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驶出宫门,后头还跟了数十驾马车,载着元嘉精心挑选的官员、宗室和随行服侍的宫女内侍。
车轮从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碾过,发出一阵沉闷而规律的响动。元嘉端坐于车厢内,神色平静无波,除非燕景祁开口,否则多是沉默不言,偶尔掀帘看向车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怎么神不守舍的,可是有什么挂心不下的事情?”
果然,燕景祁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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