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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君妇升职手札》160-170(第5/13页)
屈自己与咱们一般,平白在此站立苦等呢。”
“……冯尚书的意思,是要叫皇后殿下离开么?”
逢春余光瞥了眼元嘉, 蓦地开口。
“臣绝无此意!”
冯家正连忙道。
元嘉不置可否, 只朝逢春一示意, 前者立刻敛目收声, 退至元嘉身后。
“予也不是第一次见冯尚书了,从前在紫宸殿时便打过许久的交道, 自然知道冯尚书没有这个意思……逢春,你这话可是冤枉他了,还不快上前来给冯尚书赔罪。”
元嘉笑了一下。
逢春听命上前, 还未及屈膝, 便被冯家正反手拦住,自己又退后两步,摇头示意无碍。逢春也只是作势虚拜, 见状立刻停了动作,又等到元嘉示意后,方才重新回到前者身边侍立。
一时间,再无人敢开口相问。
元嘉缓步回身,目光扫过殿内林立诸人。视线所及之处,一众朝臣们尽数如惊弓的雀鸟一般,接连垂首避让,整个宣政殿静得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原不该打扰诸卿与陛下议事,只予要奏之事,也是诸卿近来议而不决之事。左右都是细说论道的,便不叫各位因予耗时枯等了,还是一并说开了吧。”
“……是。”
众人沉默一瞬,很快便低声应下,无人再敢置喙。
“端王爷,今日便委屈你站后面了。”
亲王位列一品班,身膺之责或不及其他各部官员,但除却告假的日子,按制都是要站在最前头的,是以才有元嘉对端王的这通笑言。
前者眨了眨眼睛,勉强回神,但还是有些不习惯元嘉的这副姿态──虽也不乏有事情安排到他的头上,可燕景祁却是清楚这位兄长有几分本事的。除却与皇室相关的少数内事,其他交办的大多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也因此,即便是燕景祁头疾发作的那几次,他也从未被召进紫宸殿中议事,自然也就没见过元嘉替前者打理政务的模样了。
“殿下凤驾,自当如此。”
说着,又自觉退后了好几步,眼中闪烁着几分跃跃欲试──他实在好奇,一个瞧着比他还瘦小的女郎,竟能将这群随时都能吵翻了天的大臣们给压制住,究竟是燕景祁的默许,还是元嘉自己的本事。
可转念想起赵妍和素日在府里对他的叮嘱,心知眼下并非合适的时机,只好遗憾作罢。
见端王爽快让位,其他官员亦随之调整位置,元嘉便也不再多言,只转身立于一众大臣的最前方,无声等待着燕景祁的出现。
“……皇后?”
又一刻钟的工夫过去,阶上总算传来了令元嘉耳熟的声音,却伴着难以被人察觉的倦累。
“怎的在下头站着,”燕景祁并没有询问元嘉出现在宣政殿的原因,反而吩咐起申时安来,“还不快将皇后迎上来坐着!”
申时安急匆匆答应一声,先使人搬来本该置于燕景祁身侧的凤座,又亲自奔下阶欲搀扶元嘉。前者却纹丝不动,只在申时安的手伸过来时摇头避开。
“陛下,妾高居皇后之位,深知肩上担重,内则以辅佐陛下为要务,外则以生民百姓为己任……”
元嘉将奏章托于掌心,旋身出列。依着过往奏议的惯例,先不轻不重地将自己贬低了一通,又夸赞起燕景祁治理下的大周是何等的海晏河清,最后才绕回今日来宣政殿的目的,“然……妾斗胆建言七事,以求为陛下解忧。”
趁着左右大臣尚未反应过来,燕景祁也未加阻止,元嘉便也继续道──
“事其一,广言路,杜馋口;事其二,兴农桑,薄赋徭;事其三……事其六,罪定刑,法相匹;事其七,进武举,安邦民。”①
“此中详说,已尽数写于奏章之内,呈请陛下览阅。”
元嘉将手里的奏章举得更高了些。
燕景祁一开始还靠坐在御座上,揉着眉心不作言语,等到元嘉一条又一条的细说起来,才逐渐多出几分正视。再等到元嘉止声,申时安更是颇具眼力劲的接过前者手里的奏章,又恭恭敬敬地上呈给燕景祁。
至于阶下的其他人,此刻也逐渐回过神来。本以为元嘉今日是为了谭思文或欧阳沁来的,猜测至多也就一、二件事,不曾想这会儿竟直接建言了七桩要务,以其皇后的身份而言,实在是匪夷所思,更十足的大胆。
“……殿下身在后宫,却有兼怀天下之心哪。”
有人先耐不住了,强笑一声道。
元嘉循声望去,却没能找到说话人的踪影,只有一群穿着绿绯官袍的男子混站一处,想来便是他们中的某一人开的口。
“既为天下母,自当如此。”
元嘉收回视线,语气淡淡。
“皇后母仪天下,慈德昭彰,是国朝女子与六宫嫔御的典范,时人莫不敬仰……若为前朝琐事分心,恐、有本末倒置之嫌哪。”
礼部侍郎宋西华上前一步,避开元嘉倏然看向他的目光,俯身一拜,沉声道。
此话既出,当即便有人将视线偷摸投向御座上的那一位,但燕景祁的反应注定会让他们失望了──男人只盯着手里那份由元嘉亲笔写就的奏章,头也不抬,似乎并未察觉到眼前几乎波涛汹涌的动静……也或许只是不在意罢了。
倒是端王,不耐烦地抠挖着耳朵,又朝宋西华道:“侍郎在说什么?本王怎么听不太明白哪……皇后不过是为国建言,想的也是百姓民生,不曾存一分私利,怎的到了侍郎嘴里,竟严重到什么本末倒置的地步了?”
元嘉仍是含笑,并不见任何被冒犯后的怒意,只跟着问道:“看来,宋侍郎是觉得予这个皇后行有不当了?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若真有什么失过的地方,予定自省改正,以求不辜负皇后二字,亦不辜负陛下对予的种种期许。”
“陛下操劳国事,近来时有不适。皇后身为君妇,合该以陛下龙体为先,如娄氏太后陪伴先帝般,侍疾于陛下左右,如此才算是皇后之本。”
宋西华沉默了一下,很快便道。
“宋侍郎,你未免太──”
端王抬高了声音,却被元嘉温和而不失强硬地打断,“陛下患疾,难道不该归咎于诸位大人身上么?”
元嘉扫过一众神色各异的脸,“若非诸位大人都将心思放在了议论这些无关小事上头,以至无人替陛下分忧解难,陛下何至于此!予珍重陛下,一如娄氏太后珍重先帝,既知病因出于前朝,自然要建言解忧……如此竟还被侍郎说成是忘本,予当真比窦娥还冤哪!”
说罢,又以余光瞥了燕景祁一眼,果见前者将视线从奏章上头收了回来,此刻正隔着珠帘观察着她的反应。
这似乎是某种预示。
元嘉驳斥宋西华的余音还在殿内回荡着,亦不乏有官员因前者不退让的姿态而心生怯意、噤声作壁上观的,但却在发现御座上的燕景祁并未打断他们任何一人的话,也没有流露出偏帮元嘉这个皇后的意思后,心思又开始活泛了起来。
待到熏炉上燃起的烟雾散尽,御史大夫屈朝贵陡然出列,带着自以为窥得圣意的沾沾自喜,将所有矛头直指元嘉──
“臣等忠君为国,一片丹心可鉴,宋侍郎心直口快,或有言语冲撞之处,还请皇后殿下勿怪,但……宋侍郎的隐忧,亦不无道理哪。”
“依皇后殿下所言,您珍重陛下,是以要为陛下排忧解难,此为大善。可您如今所做的,却早已越过了身为后宫嫔御的本分。”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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