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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君妇升职手札》150-160(第9/14页)
看重的么,隔三差五便要去探视一番,派去照顾的太医也是侍奉在她身边多年的, 按说该全然无恙才是……”
“蓬莱殿的药味极重, 说是贵太妃担心薛美人腹中的皇嗣,特意请太医开了足以强身健体的补药,又一顿不落地守着薛美人服下。药方也是在太医署和司药司留过档的, 并没有什么不妥……想来,真就是薛美人孕期体弱,这才煎熬了些吧。”
逢春回忆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元嘉却道,“你一会儿去趟司药司,让辛夷素日里帮着多留意些。还有蓬莱殿伺候的宫女内侍们,每日里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咱们都得有个数才行……动作隐蔽些,免得真有什么问题,反而打草惊蛇了。”
“是。”
逢春郑重应下。
元嘉这才颔首,兀自沉思了会儿,不经意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惊讶道:“竟都这个时辰了,黄娘子还没过来么?往日里早该到了才对,也不曾递消息来说有事情耽搁了呀。”
“还真是……”
逢春也奇怪起来,很快便道:“奴婢先命人去宫门口守着。想是黄娘子被什么人临时绊住了脚,这才误了时辰。女君且稍坐片刻,若黄娘子一直不至,奴婢再命人去宫外看个究竟。不拘是何原因,人先要无事才好。”
说罢,便离了内殿,匆匆往外去吩咐人了。
如此又过了许久,敛秋也进殿换过两次茶水了,逢春才带着消息回来──
“黄娘子无恙,是谭大人那边,好似出了桩要紧事,一时找不着人帮手,黄娘子便留下了。又因事发突然,这才没来得及让人进宫里报信。”
“适才奴婢正要命人出宫,谭大人的姊姊便赶过来了,与奴婢在宫门口相遇,这才知道个中缘由,又说明日来向您请罪。”
元嘉嗯了一声,虽尚有疑惑之处,但想到黄翠娘明日进宫,便也暂且不提,只问起另一件事来,“怎么,过来报信的竟是谭思文的阿姊?”
逢春听出了元嘉的言外之意,遂点着头道:“是哪,谭大人自来节俭,虽说已做了几年的官了,您也不时贴补,可除却那身官袍簇新些,旁的物件是能省则省、能用就用,攒下来的钱全拿去接济附近的贫苦孤寡了。家里也没个小厮丫鬟,一应事务都靠黄娘子和两位谭家阿姊操持,奴婢瞧着是又佩服又心疼呢。”
“这谭思文,真是……”
元嘉叹了口气,把说了一半的话又咽了回去,面上显出几分思索。
“不若让奴婢去寻个牙婆,从她那里买几个底细干净的丫鬟小厮,再找个理由送去谭家?”
逢春建议道:“虽说背了身契,可依谭家人的厚道性子,也不会真拿他们当任打任骂的仆婢。若彼此真心以待,或许过两年也能像家人一般相处呢。”
元嘉听着有些心动,但几番犹豫,终究还是摇了头,只道:“罢了,我当初会帮她们,也不过是想解她们燃眉之急,如今她们的生活既渐趋平稳,我自然也不该事事插手……若真有需要那日,黄娘子会向我开口的。”
逢春点头称是,干脆绕过黄翠娘和薛玉女的事不提,只又与元嘉说起手里的几桩宫务来。
翌日,黄翠娘进宫请安。
这本是昨日便定好的事情,只是不曾想,谭思文竟也陪在她的身边。
“许久不见你二人同来了,今日倒是难得……是轮到你休沐了么,谭卿?”
元嘉靠坐在软榻上,笑盈盈地问道。
“翠娘因微臣之故,昨日里误了进宫向您请安的时辰 ,微臣实在愧惭,是以今日特意与翠娘一道,向女君您请罪。”
谭思文说着,又与黄翠娘齐身跪在元嘉身前,两手交叠便要叩首,好在被逢春与徐妈妈眼明手快地阻止了。
殿内站了不少随侍的宫女,既说请罪,谭思文此举勉强算说得过去,可元嘉还是觉出了不对劲之处——这两人的脸色都太过苍白,黄翠娘的眼睛更有些红肿,像是才哭过一场。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元嘉心下微沉,干脆朝左右道:“徐妈妈和逢春留下伺候,其他人都出去守着吧。”
众人闻声而退,由始至终不曾发出一丝多余的响动。
“……可是在外头遇上了什么难事?”
元嘉这才看向谭、黄二人,也不与她们绕圈子,干脆利落地问出了声。
“没、不,只是些家中琐事罢了,微臣与翠娘尚且应付得过来,就不拿它烦扰——”
元嘉却不耐烦听谭思文这漏洞百出的回答,索性又一次打断,“谭卿,我自问与你二人相熟一场,不说知根知底,至少也分辨得出你们如今是好是坏……这样的表情,我许久未在你二人脸上瞧见过了,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当年殿试的时候。我不是说过么,若在外头遇上什么难事,只管来说与我听,我会替你们做主的。”
闻言,两人俱是一怔,黄翠娘更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脸颊,一副被拆穿后茫然失措的模样。
“我、微臣……”
谭思文眼中有几分挣扎。
“谭卿今日会陪着黄娘子进宫,不就是因为在心里有决断了么?”
元嘉眉心微蹙,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关切,“若真觉得这件事是自家人关上门能应付得过来的,便不会拿这个借口来搪塞我了。只是,大抵连谭卿也没想好,就被心底的自己驱使着进了宫,见了我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看着谭思文因这话犹豫更甚,元嘉笑了笑,继续道:“若如今我告诉谭卿,只要谭卿开口,我定会为谭卿做主,也会为困扰谭卿的人和事做主,谭卿可还有多的顾虑?又能否对我倾肠倒肚、空臆尽言呢?”
“……女君。”
谭思文藏在袖下的手一点点攥紧,又与黄翠娘对视一眼,见后者始终信任地望向她,终于下定了决心,道:“微臣有一位唤作方秋达的学兄,两年前调往桂州的始安县为官,因兢业为民,在当地也算受百姓的爱戴。”
“三月前,始安县出了桩人命官司。杀人者持利器于闹市中蹲守,得手后却并未逃跑,反而提着被杀者的头颅去到县衙自认罪状,兼之有围观者的指认,所以当场被县尉和职役关入大牢。”
“听着倒没什么冤屈的地方,来龙去脉亦是清晰,谭卿是否还有未说尽之处……或者有其他的难言之隐?”
元嘉眉心微动,追问道。
谭思文深吸一口气,“问题就出在这两人的身份上……被杀者乃始安县数一数二的富商,家中不乏有做官的族亲,他本人更与桂州的某位官吏有旧,而杀人者却是一女流。”
“此二人因何结仇?”
“那富商为这女子的杀父仇人。”
元嘉顿时了然,“报仇雪恨?”
谭思文点头,“早年间因口舌之争,彭昌、便是那富商,召集了一堆流民将庞英娥的父亲砍杀,因非杀人者,最后得以金铜赎罪。庞家虽有两子一女,却在当地势薄,彭昌亦雇有护卫随行左右,是以她兄妹三人虽有报仇之心,多年来却一直未能如愿。”
“后来,庞家两兄弟死于时疫,独剩她一个出嫁女,彭昌因庞英娥为女流之身不足为惧,便放松了警惕,这才被前者抓住了机会,躲在闹市中将他砍杀。”
“……倒是位烈女子。”
元嘉不免感慨。
“谭卿是想为她求情么?”
她看向谭思文,“但刑部和大理寺都没有这桩案子,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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