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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君妇升职手札》140-150(第10/15页)
么……正好便借今次的事情,张榜诏令出众的医者们进宫,此后供职于皇室,为陛下、不,为妾身好好调理身子。”
燕景祁沉吟不语。
元嘉也不催促,只转身坐在另一张书桌后头,又命宫人将黄铜地炉挪得距她更近了些,逢春紧跟着将换了新炭的手炉递了过去。元嘉抬手接过,感受着周身渐浓的暖意,忍不住满足般喟叹一声──她出门时正遇上一场落雪,虽从步辇换成了软轿,可还是挡不住冰冷刺骨的寒风,穿过帘布,直把人的脸刮得生疼。
她实在有些受不住。
好在紫宸殿里烧了足够多的炭盆,勉强扫空了她一路过来的寒意……虽然她的手仍有些微凉,指尖也还残留着未尽的僵硬。
又过了会儿,兰华先进殿来报了,道朝臣们已在殿外等候,燕景祁这才似醒转过来般颔首,又看了眼捧着手炉不言不语的元嘉,道:“……等过了年,再议吧。”
元嘉便知道男人的意思了。
她笑着看向申时安,“申内官,让医女去取药吧,取回来了先放炉子上煨着,等陛下处理完政事,再拿进来。”
申时安低声应是,却下意识朝燕景祁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前者并无反应,便也心领神会地出殿安排,只在心里暗道元嘉这个皇后如今是愈发能拿捏住燕景祁的心思了。
……
不多时,诸大臣鱼贯而进。
见殿内陈设与往日不同,又着意添了许多遮挡用的物件,一时皆有些微愣。等再走的近些,瞧清了坐在燕景祁身边、被朦胧纱帘掩去大半身形的纤细人影,方才了然。
“敬问陛下康安,皇后殿下康安。”
一众人俯身行礼。
耳边却迟迟没听见燕景祁的声音。
元嘉偏头一看,男人不知何时又抬手抵住了眉心,阖眼作难耐状。似乎感觉到了身边人的注视,燕景祁掀了掀眼皮,又朝元嘉示意般抬了抬下巴,前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诸卿免礼。”
众人这才直起身子。
元嘉看了眼申时安,前者遂道:“有事即奏,无事退朝。”
闻言,底下的大臣有些迟疑,少顷听人问道:“……皇后殿下今次,也是替陛下撰录记事的吗?”
隔着屏风和纱帘,元嘉一时有些分辨不出说话人的长相,半眯着眼睛打量了一阵,方才恍然道:“是阮御史哪。”
御史阮奉,若她没有记错,该是隋文宾的同期,两人私下里也走的颇近。
“予坐在这里,有何不妥吗?”
元嘉不答反问。
“这、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听闻殿下前些时候病过一场,猜想后宫诸事繁杂,担心您受累、受累而已……”
阮奉似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眼底一时有些惊慌,回起话来也不自觉磕绊起来。
“是么,”元嘉好脾气般一笑,“那予这厢便谢过阮御史的关心了。只是为陛下分忧,是予这个做皇后的身膺之责,又谈何受累一说呢……诸卿若无事奏,便请都退下吧,也免得扰了陛下的安养。”
最后一句话,则是冲着其他人说的。
众人面面相觑,又不自觉看向元嘉身旁的那个人,见燕景祁没有表态,垂目好似休息一般,便也知悉了前者的态度,遂各自敛了神色,又镇定奏禀起来。
与上一回不同,燕景祁一直到大臣们再度从紫宸殿离开,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期间若遇元嘉有不解之处,也只当不闻,俱数听由元嘉询问。所言所令,也都由她这位皇后裁决……至多,在元嘉批阅奏章以后,挑拣一、两本略作点评。
至于服用补药一事,燕景祁倒不复此前的态度,但也不再是一顿不落的听医嘱服用,最多在元嘉在场时、又几番劝说他的情况下喝去一碗──也算是稍有让步。
但男人今次却恢复得出奇的慢。
头两日,还勉强和元嘉一起坐着听大臣们议事,到后来便干脆不出现了,兀自留在后殿休憩,更大半时间躺在卧榻上难以起身。偶尔遇上精神稍好之时,也会解一解元嘉白日里的困惑,半算作指点。
是药不适用了。
元嘉和燕景祁对此都心知肚明。
诚如元嘉此前劝说的那样,药方是没有问题的──那是太医署上下斟酌许久才拟定的方子。所谓对症下药,治的也只是发作在燕景祁身上的头疾……可那也是男人初登基时的药方了。
这两年,燕景祁的头疾肉眼可见的严重了许多,太医们虽也酌情增减过其中几味药材,可到底顾忌许多,于份量上不敢大动。若遇上男人发作的频繁,也只会让医女往紫宸殿送药的频次更高几分,实则聊胜于无罢了。
外人只道是燕景祁太过勤政,多年下来积劳成疾,可包括元嘉在内的几个亲近者却都清楚这是男人做太子时便有的毛病了……就不知道是不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苛疾。
光熹帝是在年近不惑的时候才开始缠绵病榻的,燕景祁如今还远不到他这位父皇害病的年纪,却已隐隐有步其后尘的趋势,可再往上的武皇帝却不曾听说过有任何病疾,是寿终正寝的。
但若以此推论,她的阿昱会不会也在将来的某一日,同样受这些绵长无止境的痛苦折磨,一直到闭眼那日……但她那时候,是会心疼到难以复加,恨不得代子受苦,还是会如现在这般,心存旁念,更觉是天神有意相助呢?
元嘉握着毫笔的手蓦地一顿,墨汁顺着笔尖滴落于宣纸之上,又晕出一团难看的痕迹,她飘散已久的思绪也在这一刻彻底回转。
看着桌上摊开的一堆册本,元嘉突然有些恍惚,连字也有些看不分明了,索性搁下笔,又示意逢春换去已明显不能再用的废纸,自己则趁着这短暂的空隙稍作休息。
到底是没有胆子。
元嘉回忆起今晨才被燕景祁又一通训斥的太医丞──他倒是真有几分本事,却也太过束手束脚,并不敢将燕景祁这位皇帝真当做是自己的病患,便连施针也是小心再小心,唯恐害伤了龙体。
如此,又怎能药到病除呢?
这大概是个机会。
元嘉想。
一旁的逢春重又铺上了新的宣纸,元嘉便也暂时藏起了自己的满腹思绪,改换了朱笔,又继续忙碌于批阅奏章之中。
岁末的最后一旬,便在元嘉替燕景祁处理朝政中悄然过去。新年来临之际,宫里总算又传来了嫔妃有孕的喜讯——这一次,终于轮到了薛玉女——
作者有话说:死手!快码字啊!
第148章 不由己 薛神妃也是这样熬过来的么…………
“……是么, 那可是桩大喜事呢。”
徐妈妈过来禀告时,元嘉正陪着燕景祁用早膳──元正岁始,万象更新,大臣们无须上朝, 元嘉便也落得几日清闲, 久违的生出几分懒散之感。
“几个月了?”
燕景祁亦搁下筷箸, 一边接过兰华递来的用以净口的茶盏,一边随意问道。
“说是已满三个月了, 胎像稳固。”
徐妈妈垂目道。
“三个月了?”元嘉奇道, “这期间竟没有一个医女诊出她是滑脉吗,太医去请平安脉时也没觉出什么不对劲?”
徐妈妈将头埋得更深, “薛美人自来月事不准,有时迟个三、两月都是常事,身边人便也没当回事。至于滑脉么,医女确实摸到过, 可当时也只以为薛美人是食积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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