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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医学生每天都想当邪修》160-170(第9/20页)
为她脑海中的念头对祂来说太难以解读,祂主动跳过了这部分没再窥探,继续说起方才的话题:“不过这个问题并不是你主动开始思考的吧,从哪看到的?”
“吵架的评论区。”关云铮还在脑海里发疯,闻言随口敷衍了一句。
“评论区?那又是什么?”
关云铮回过神来,疲惫地叹了口气:“重点偏离十万八千里了这位神,说点有用的。”
“我说认真的,偏袒这个词的定义又是怎样的?提出这个问题的人自己又是怎样定义偏袒的?如果我是天道,布置逆境比布置顺境更费时间,因为一时坎坷可能是行差踏错,一直坎坷必然有力量从中作梗,祂得时刻分出视线在此人身上。”
辩论实在耗费心神,关云铮强行打起精神说道:“那还有句话叫‘麻绳专挑细处断’呢,形容坎坷之人总会比别人更容易遭遇新的坎坷。”
“还有这话?你们不是……唯物主义吗?怎么还信命运?”祂奇道。
关云铮又有点想崩溃:“你别再翻我的脑子了!给我留点隐私吧!”
祂立刻善解人意地道歉:“不好意思,被动技能,CD也比较短。”
算了。关云铮无力地想:与人斗其乐无穷,与神斗其蠢无比。
“如果平常的日子都好好的,但是某一天出门忽然撞到脑袋,走在路上摔了一跤,人们往往会说自己这一天很倒霉,犯了水逆。但是如果有人每天都是这样,常理也不能解释ta们的霉运,就只好安慰自己,是命不好了。”关云铮平静道。
其实没那么多人信命运,但世上的大多数人都觉得命运对待自己不公平,除了说些类似“麻绳专挑细处断”这样的话安抚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更何况,这种话常常也不是苦命人自己说的,苦命的人光是活着都很艰难,往往是没有力气坐在路边,为自己的痛苦哭上一哭的。
以她在21世纪冲浪的经验来看,“麻绳专挑细处断”,都是那些没做过“细处”,甚至不是“麻绳”的人说的,几乎可以视作一种自上而下的、无关紧要的……怜悯。
“麻绳不也是人做的?哪有生来就是麻绳的麻?”祂说,“如果这些人相信命运,把自己苦命的一生形容成纤细的麻绳,那就该存在一个制作麻绳的人,祂难道不是故意做出粗细不等的麻绳吗?”
“哇……你在引导我推翻这个天道吗?”关云铮真情实感地感慨道。
“那倒没有,你师父他们还没死呢,把你推出去干这事做什么?没到那个地步。”祂随口说道,而后又学着她的语气,真情实感地抱怨道,“你才是那个重点跑了十万八千里的吧,我同你说偏袒的定义,你同我说麻绳,我都被你绕走了。”
关云铮都被祂胡搅蛮缠似的话逗笑了:“我的意思是,有些人认为,一生坎坷的人并非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而是周围存在着某种让ta们过得越来越差的……磁场?”
“ta们认为错了,没有人该一直过同样悲惨的生活。”祂忽然用一种极度平静的语气说道。
太过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使得话语的内容听起来几乎像是真理,一时有些……振聋发聩。
“说回方才的话题。”祂继续平静地说道,“难道你认为精力等同于爱吗?”
关云铮配合着认真思考了几秒:“很难不这样认为吧?就像一个家庭里有很多个孩子,得到更多精力的孩子必然得到了更多的爱啊?”
“那如果精力是无穷无尽的,爱却是有限的呢?你觉得逆境是偏袒,还是顺遂是偏袒?”
关云铮一时没有接话。
“你不能用同样的标准去衡量不同的人,有的人精力多些而爱少些,有的人就会有分不完的爱而精力稀缺,此时分析哪种是偏袒才是合理的,因为ta在稀缺的情况下,还是将那部分给予了那个由ta创造的存在。”
“天道没有爱,而精力无限,故而它不偏袒任何人,它只是视每个人扮演‘角色’的不同,分发不同数量的苦难而已。”祂为今夜的话题下了最终论断,瞬息之后,忽而又毫无征兆地说道,“但如果你问我最偏袒谁,毕竟我姑且也算‘创造’过几个‘存在’,我偏袒每一个让我的计划出现偏差的人,譬如你同伴的叔父楚泽枫,譬如那个缔造出洞玄的无名修士,尽管ta们让我不得不重新调整我的计划。”
“为什么?”关云铮终于开口问道。
“因为挂念。人们对神的供奉,与神对人们的挂念,共同组成了神明。尽管我已经失了供奉,但ta们的偏差令我挂念,我关心ta们的归处,尽管我并不能给ta们安排一个合适的安息之地。
“这些挂念让我觉得,我还存在于这天地间,暂时不会消散。为别人活着的感觉很稀罕,我会为了这种感觉,努力不那么早消散。”——
作者有话说:本人写文最大的缺点,就是控制不住这张阴阳怪气的嘴[墨镜]
还有一思辨起来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目移)
第165章
翌日一早, 谭一筠和叶泯并肩走出芥子院时,就见关云铮抱着霄汉靠在外墙边,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个季节日出很早, 两人对视一眼, 不清楚她站着等了多久了。
关云铮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抬起头, 一双眼下盖了层淡淡的青黑:“早。”
叶泯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你不会是一宿没睡吧?”
这可太少见了, 虽然云铮时常晚上练功,但从没耽误过睡觉,有几次四人探讨点什么,要影响她休息了,她还会叫停讨论,回房洗漱歇下。
叶泯和谭一筠都是男孩, 不好过问女孩睡觉这种较为私密的事,但他俩依稀记得小悯应该是问过这件事的。
当时云铮怎么说的来着?
“没有闹钟, 不早睡怕起不来床。”
当时两人琢磨了许久,也没明白“闹钟”到底是个什么物件, 但是小悯好像听懂了, 他们那时还自我安慰:不愧是小悯,什么都懂。
往日从未耽搁过休憩的人,今日这是怎么了?
关云铮不说自己来芥子院的目的, 三人便一同往饭堂的方向走, 谭一筠关切道:“不会是一直想着沈大人那段记忆,睡不好觉吧?”
“不全是。”关云铮的语气毫无起伏,听上去平静得快入土了,“昨晚遇到神经病了。”
叶泯的脸上缓缓流露出一丝困惑:“这又是什么意思?”
关云铮把霄汉背回身后:“骂人的,别学。”
叶泯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好, 我不学。”
谭一筠大早上的原本还有些困,听见两人这一来一回愣是笑清醒了,哈欠打到一半变成大笑,眼角泪花都冒了出来。
关云铮冷眼旁观:“当心下巴脱臼。”
谭一筠瞬息之间收敛笑容,迅疾抬手合上自己的嘴,做完这一串动作后感慨道:“虽然一宿没睡,但你的攻击性还是一如往常啊。”
关云铮懒得理他。
叶泯看了看眼下青黑的关云铮,又看了看眼角泪花还没干的谭一筠,向后者发问:“你又是因为什么没睡好?夜里又偷看书?”
谭一筠急了:“读书人的事——”
关云铮凉凉接腔:“怎么能叫偷?”
敢情这位名字写作一筠读作乙己,真是好生开眼。
谭一筠被她如此丝滑的接腔梗了梗,为自己辩解道:“我原本想查一查昆仑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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