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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自己的数箱嫁妆——金饼、绸缎、成衣、首饰、香料、茶具、书册一一叠放整齐。

    她与阿彩一道挑出几样常用的置于案上柜中,其余封存如常。

    她正打开一册庾信的文集,李世民与刘娘子的细碎闲谈却零星地落入耳中。

    “阿嬭,今日我父亲身边的随行侍从是何人?脸好陌生。我不记得部曲里有此人。”

    “我一个内宅的乳母,哪里知道郎君们的交际和安排?你何不亲自问国公?”

    “我倒是问了,父亲只是含糊其辞,我追问了几句,父亲便很不乐意地说那是本家的一位远亲,多年不见,近来才有往来,叫我不必多问。”李世民带着满腹郁闷与不满抱怨着。

    “那二郎就不要劳动这些无关紧要的心思,听郎君和娘子的话,明日安心带着长孙娘子告庙成礼——这才是家中最紧要的事情。”刘娘子罔顾左右而言他。虽然不能说刘娘子说得有错,却总令人有一种敷衍塞责、刻意隐瞒的意味。

    长孙青璟摇了摇头,她的满腹狐疑要不就是她胡思乱想过了头,要不就是自己血脉中属于父亲的那一部分灵敏的直觉被点醒了。

    这家中的每一人似乎合起伙来欺瞒她与李世民,导致她不用看表情就可以从刘娘子的语气中听出掩饰与不安。

    “阿嬭来了!”长孙青璟热忱地打着招呼。

    “郎君好在!刘娘子好在!”阿彩掀开帘帷,向郎君请安,转而向刘娘子请教家中常用鞋服纹样颜色,有何种禁忌,一老一小便隐去廊下细谈。

    如果胡思乱想是一种疫病,那么长孙青璟一时也弄不清到底是李世民传染给她的还是反过来。

    两个人都心绪不佳。他们都绝口不提日间那个令人难堪又尴尬的口误。

    与眼下这种被蒙蔽的处境相比,那实在微不足道。

    有一片难以言说的阴云笼罩在这场仓促的婚礼上方,挥之不去。

    长孙青璟翻了一会儿书,却丝毫融不进庾开府的家国之痛中。她好奇地问道:“你给父亲母亲问过安了吗?我初时想去,但是大嫂与两位阿姊都劝我说庙见未成礼,唯恐不便。我不敢造次,所以特意问你。”

    “我也正觉得奇怪。”李世民颓然坐在镜台一边,与婚礼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判若两人。“我母亲其实是个风趣健谈的人,这几日全不似她平日的模样。今日黄昏前去问安,我与她说了几桩昨日亲迎趣事——本以为她会听得饶有兴致,谁料才说到你让阿彩拿琵琶刁难我,母亲就说今日乏了,改日再讲——她从不曾对我这般没有耐性,哪怕是往年气疾发作时,也喜欢儿女相伴。现在动不动就撵我走,每次问及病情,总是说‘与往年无甚区别’‘你少啰唣几句我就安康’,简直令我疑窦丛生。”

    “既如此,我也有话告诉你。”长孙青璟就原原本本地将独孤璀说家常时一去不归,五位阿姊分别为母亲造像祈福,李承宗亲见不同的医生出入府邸,四姊借口为了几个幼童的口角离去半日等种种古怪情状告诉丈夫。

    李世民揉着额角,幞头松散歪斜,心中似有难言之隐。踌躇了半日,终于向妻子摊牌:“看来母亲的病不似往常那般简单,我身为人子,却未能体察,实在惭愧。幸得你这般机敏,为我寻得真相。”

    他思忖半日,突然跽坐正色道:“观音婢,你可愿与我同心!”

    “这是自然!”长孙青璟问道,“我既然费尽心机打听母亲病情,自然不是置身事外之人。你有话尽管道来。你有何打算?”

    “无论如何,我今夜将去一探究竟。我想着母亲推三阻四,不令我陪侍左右,终是将病情瞒着我。若不能晨昏定省,侍疾于膝下,于情于理有愧于心。我不能再愚孝下去,今夜定要探个究竟,也顾不得母亲有何顾虑了。”

    “好,我与你同去!”

    李世民吃惊道:“你不在意被人说闲话吗?比如未成礼的新妇半夜惊扰舅姑,不成体统之类的……大嫂,阿姊难道没有反复暗示叮嘱你庙见之前勿生事端?”

    “我不在意啊,外间关于我的传言不少,譬如疯癫,譬如乖戾……我又堵不住旁人的嘴,但求所为问心无愧罢了。”

    李世民轻轻捏了捏长孙青璟的手,随即谨慎地松开,脸上交织着快慰与担忧。

    初更四刻时,两人如约定般起身。

    长孙青璟诓骗婢女说看见猞猁在廊前跃过,怕是离开了兽圈,便叫上李世民一同找寻。

    两人从西院一路跑到正寝,竟是畅通无阻。

    正寝处婢女见到二郎与长孙娘子,便借口夫人已安睡,劝二人回房。

    可巧今日正寝处灯火通明,全然不似已经安睡的样子。

    “你这婢子,真是连撒谎都不会。”长孙青璟讥嘲道。

    两人一通躲闪腾挪,便甩开守门的婢女径直闯入正寝处。

    “你们来做什么?”李建成诧异地望着这对不该出现在此处的新婚夫妇。

    “初更过半,你们都聚在母亲屋中,又是为何?”李世民指着慌乱的兄长,满面戚容的三姊四姊,忧心忡忡的大嫂,惶惑地问道。

    “我们相约来给父母亲请安,聊得开心,就多坐了片刻。现在大家也都乏了,各自回房,明日等新妇庙见结束再行相聚。”李建成振振有词,与两位妹妹一同堵在弟弟身前,显然准备代父母逐客。

    “你当我三岁孺子吗?”

    眼看兄弟之间剑拔弩张,长孙青璟嘴上连声说着“得罪”,手上却使劲将李琼曦、李陇月二人生拉硬拽,为李世民辟出一条道来。

    三位娘子一同趔趄摔地,婢女们惊叫,独孤璀捂脸退后,寝室中乱作一团,不明是由之人还误以为新妇进门第二天便撒泼闹事。

    “妹妹,你这膂力是天天攀援南山小道练就的吗?”李琼曦揉着被攥疼的臂膀,无可奈何地说道。

    李建成握拳向奴婢们怒喝道:“这是谁走漏的风声?又是谁出的主意?谁放二郎与长孙娘子过来的!”

    长孙青璟狼狈地爬起来,步摇晃动了数下。

    她头晕目眩,还是抓住身边一柱灯檠正坐,随即向行障内叩拜:“是我怂恿他的!惊扰母亲,是我的罪过。”

    “不干她事,全是我自己主张。她不过是担心我才一路跟来。”李世民进退维谷,索性贴着行障的边缘跪下,“母亲为何执意骗我!”

    寝室中、行障内外一时阒然无声,也无人敢在父母下令之前将这惹祸的二人驱离。

    行障内只剩李渊、窦夫人、医官三人。

    请脉结束,众人不敢贸然发声。

    “药饵已经全不起效,不如试试驱鬼?坊间说敕勒之术有些用处。”医生的话交织着无力与侥幸。不到万不得已,医生怎么会让病人驱鬼。

    “好,某去准备。”唐国公李渊一口应承下来。

    “我生平未作恶,有何鬼可驱?”帘内的声音虚弱,却迸发着偏执的力量。

    “你先养病,我与毗沙门送送医生。”当然,唐国公与世子应该另有一些话不便当着国夫人的面提及,以免刺激到夫人及年幼子女。

    “一切如你所想,一切如你所见。”窦夫人缓慢地、深重地呼吸着,以缓解突如其来的、毫无规律可循的剧烈咳嗽。她那青色琉璃一般的眼珠比起健康时更加突出,在烛光摇曳间变幻着各种颜色,像一潭深不可测的水,使她显得冷静而又疏离。

    “儿子惊扰母亲,儿子知错了。”李世民就在那行障内外尴尬的交界点跪叩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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