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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少年生出无数亲近感。

    婢女正色道:“娘子只剩点唇未毕。听说公子见多识广,便有心令公子猜猜她最爱的诗,顺便弹唱出来。若猜错了,娘子便不走了。”

    “这也太无理取闹了!”

    “这位娘子留步,这题是不是传错了?”

    “至少让他知晓新妇最爱哪位诗人再行猜测啊!”

    “好!那我便猜上一猜!”新郎却爽直地应允下来。“不过,请娘子容我想一想。”

    只见屏风后剪影耸肩颤抖了一下,似是强忍窃笑。李世民捕捉到这瞬息即逝的顽皮,兀自思索着谜底。

    “新郎弹一首《凤求凰》吧!”有好事者提议。

    “不行,新娘的谜底不可能这么容易猜到。”

    “那就唱《昔昔盐》吧,高治礼郎与玄卿公为忘年交,养女喜爱薛氏的诗文也在情理之中。不妨一试。”

    “《昔昔盐》太过悲戚,于新婚夫妇不太相宜。”

    新郎结跏趺瞑目而坐,也不知是故弄玄虚还是还是刻意掩饰。众人莫衷一是,均不敢确认谜底,也不敢随意乱出主意。偌大拥挤的堂屋中寂然无声。

    “我猜出来了。”李世民如灵光乍现般执起琵琶,拨片轻拢慢捻,和着齐朝龟兹的调子唱起了虞世南的《结客少年场行》:“韩魏多奇节,倜傥遗名利。共矜然诺心,各负纵横志。结友一言重,相思千里至。绿沈明月弦,金络浮云辔。吹箫入吴市,击筑游燕肆。寻源博望侯,结客远相求。少年重一顾,长驱背陇头。焰焰霜戈动,耿耿剑虹浮。天山冬夏雪,交河南北流。云起龙沙暗,木落雁行秋。轻生殉知己,非是为身谋。”

    众人先是不胜惊愕,继而又觉得这歌合情合理。歌中少年英姿勃发、潇洒倜傥,即便沉沦下僚,胸中仍怀不平之气。唱词里的少年与眼前弹唱的少年在众人心中交叠在一处,眼前的寂寂无名的少年们与诗中慷慨骄傲的少年们的命运相互酬唱。明艳的少女应该不会拒绝这样身负纵横凌云之志的少年吧!

    屏风后新娘的花冠的博鬓轻转了几分,大袖舒展。须臾间,卧箜篌清越的弹拨声响遏行云,与琵琶的珠玉迸溅声应和着。大家一时分不清那声音来自行障内,房梁之上还是廊下乐师手中。

    一直兴致勃勃与王无锝谈论海外珍禽的李客师之前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高高在上地嘲笑着年轻人的无聊把戏,此时那死寂了许久的内心突然添了几星闪耀的火花。

    “唱得好!”他大声喝彩,随手拿起一支银箸,在案边敲打哼唱起来。

    廊下的乐队才如梦初醒般加入了催妆的高潮之中。堂中的少年初时还有些拘谨,只是跟着新郎轻声吟唱,继而带着不容置喙的理想声嘶力竭地嚎叫。那种血脉偾张、裹挟万物的新生力量立时碾压了一切困顿与无奈。

    年轻人跟着新郎一道卖力地歌咏,年长之人看得乐不可支。

    琵琶箜篌声戛然而止,众人几乎忘了新娘之前的谜题,只是又一次催促道:“新妇子,催出来!新妇子,速速登车,勿负良辰!”

    屏风内人影憧憧,一阵忙乱。李世民将琵琶放在一边,起身正衣冠,不顾腿脚僵直麻木,双手捧竹笏,静候新娘裁断。

    宾客们期待的传话婢女并未如约出现,倒是新娘的甥女王婉将一张字条交给了傧相张琮。

    张琮看了看字条,莞尔一笑,向众人道:“娘子感激公子抬爱,不吝才情。娘子也感激诸位宾客捧场。只是这诗却不是娘子最喜爱的——”——

    作者有话说:虐不死他就往死里虐算了

    大家放心,我一般不为难女主

    你们算过现在几个时辰了?

    喜欢的话收藏评论吧[害羞]

    第30章 雁去

    听闻张琮一席话,迎亲众人发出“诶呦”的不悦慨叹。

    李道宗愤愤不平插嘴道:“那某斗胆请问娘子最爱何诗?可否赐教?”

    陪同前来的柴绍上前拉了拉李道宗的衣袖:“稍安勿躁,听傧相说完。”

    张琮咧嘴继续说道:“虽说这诗不是娘子原先最喜爱的,却是现在她最爱的,故而——”

    新郎一抬眸,眼珠与烛光重叠,似是穿越荆棘而不死的星火。

    “她终于点完唇了。”有人长吁一口气

    “谢天谢地!”

    “傧相说话大喘气,自去罚酒!”

    “这个新娘子也是个妙人,居然自圆其说,爱重之意不言自明。”

    “今日催妆,可谓一波三折,跌宕起伏。”

    迎亲诸兄弟激动地上前与李世民相持而笑,相互捶肩击掌,庆祝大功告成。

    长孙无逸和李道宗两位小郎君趁人不备又偷偷碰了一次杯。

    张琮向大家拱手致意道:“诸位宾客先随意用些菓子酒水。新娘即刻启程。”

    两位婢女扶起长孙青璟,拜别母亲。高氏揉了揉眼角,手持青色薄纱头巾,起身来到女儿面前。她心中实属不忍,便沉下身子,握住女儿双手:“观音婢,你是个有主见有分寸的孩子。惟愿出嫁后孝事公婆,无违夫子……”

    高夫人的声音逐渐低下去,抽抽噎噎,语不成调。

    “是。”长孙青璟低低地说。

    所有人都清楚此时出嫁是最优解,所有人都清楚这是空有高门姓氏的落魄贵女最好的归宿,甚至于新郎的显赫家世、俊朗容貌、贵重人品,与新娘匹配的年龄才情已经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然而,这一次长孙青璟只是离去,不再有往常踏青访友、游山玩水之后的恬然归来。

    她讨厌那些以出t嫁为最终归家的迂腐论调。好似那些生她养她的人只是简单地将她放在一个容器中,任由她肆意无序地生长,到了某一时刻便砸烂容器,将她如物件般转交到另一个人手中。

    她的经历不是这样的!

    她的母亲从不以年幼的子女为累赘,也从不抱怨父亲临终处置失当,即令在最艰难的处境之中,这个柔弱、耿直的女子也从未想过抛弃家人。

    她的舅父从不以妹妹遭继子逼迫陷害归家为耻,无视所有的冷嘲热讽,对外甥与外甥女视若己出,唯恐安顿不周使得年幼失祜的敏感孩童心生嫌隙。

    高氏,不是一个空洞的乏味的替李家代为保管她的容器,而是充满灵性的温暖的令她浸润成长的来处。

    至少到此刻,还未有另一个更加美好的地方可以取代它!

    “母亲。”她反扣住母亲的手,“奴奴定然谨慎恭敬,不辱门楣。”

    酸涩的窒息感如潮水涌向胸腔、脖颈、脸颊,堵塞了喉咙与鼻子,急需寻找一个宣泄口。

    “不要哭,不要哭。眼泪会把妆晕化,就不好看了。”高氏几乎捧着丝帕放在长孙青璟眼眶下,唯恐妆容有失。

    “阿娘也不知说些什么,今日真是说不出的欢喜。”

    李孝恭已用一枚金饼赎回双雁。见母女话别,李家诸弟兄也不便催促,只是静待。

    众女宾也上前劝慰高氏道:“并非远嫁,无需愁苦。两坊里之间相距不远。等娘子熟悉了李家诸事务并游刃有余之际,再求得姑舅许她归宁也不迟。大吉之日,夫人应是喜极而泣了……”

    高氏点头,擦干眼泪,与长孙青璟相持而起。

    她再次为女儿整理鬓发、衣冠,指点她持正团扇,天凉添衣,不可贪玩……长孙青璟一一应承下来。

    高氏便将怀中的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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