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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至高至明》40-50(第16/17页)
,下个月便将孩子落下来。”
这么快。
张稚闻言面色急转直下,唇部发白,眼底一颤,像是要有泪珠滚落下来。
他见她这副样子,自然是心疼不已,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吻了吻她面上蜿蜒下来的水痕,道:“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张稚当然理解赵季的想法,他说的也没有错,也是当前最好的办法。
但她一想到这些便会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眉头,她心上一滞,双手下意识抓上了赵季的衣带,提及:“还没,还没给他们起名字。”
还没起好名字,这两个孩子就不在了。
说起这样的话,两个人都克制不住地落了泪。
……
一月之期比张稚想象之中更快来到,转眼冬日已过,万物渐渐有了复苏的青意,长乐宫院内的残雪褪去的干枯草地上渐渐长出来了一层像绒毛一样嫩绿色的草皮。
张稚辰时起床时,刚好看到了这一抹春意,心里顿时觉得不是滋味。但纵然她如何不舍,毕竟已经答应了赵季,要把孩子落掉。
怕她心情不好,赵季昨夜在长乐宫歇下陪着她,两人说了一夜的悄悄话,解了些许心事,却都没怎么睡好,黄术一大早便遣宫人端着提前熬好的一碗药来了。
红檀木的托盘上,摆着一碗白瓷,里头盛满了琥珀色的苦涩药汁。
赵季拥她入怀,黄术随即将药碗递了上来,劝道:“娘娘,喝吧,喝了就好了。”两人像哄小孩一样哄她吃药。
黄术最终还是没告诉她这是堕胎药,但不过是起到自欺欺人的作用罢了。
张稚一开始没接,是赵季代她接过了手,搁在她的面前。
张稚望着那碗堕胎药,犹犹豫豫许久耽搁了些许时辰,纵使闭上了双眼也一直下不去决心接手。
一旁的佩兰不忍心继续看下去,接过药碗,对着殿内的三人说:“让奴婢来吧,这药太苦,娘娘喝不下去,奴婢先去帮娘娘准备些甜蜜饯。”
待佩兰回来后,张稚也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将她带回来的药汁连同甜蜜饯一同咽了下去。
空瓷碗顿时四分五裂,摔碎在地。
堕胎药的药效并不会立刻发作,至少要等上两三个时辰,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还需看看情况要不要补喝第二碗,有的人一碗堕不下去,反而还有可能危及性命。
见张稚乖乖喝了药,赵季的心也放了下来,午膳过后便回承乾宫处理公务,黄术则继续留下来观察张稚的情况。
消息是在申时左右传来的。
赵季伏在案上批阅奏折,向来稳重的陈公公从外面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言语间从未有过的慌张,“陛下……陛下,不好了,娘娘,皇后娘娘要生了——”
他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上午才吃了堕胎药,这怎么可能!
“娘娘早产,现在正大出血,陛下……”陈公公的话还没说完整,承乾宫的紫檀木案前便不见了赵季的身影。
据一路目击的宫人,皇帝听到了皇后娘娘的消息之后连金辇都没有坐,竟是自己径直跑去了长乐宫。
去长乐宫的路上,赵季一遍遍回想上午是哪里出错了,忽而想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
到了长乐宫,守在此处的黄术也并不淡定,还是尽量将他的发现平静地说了出来,“陛下,皇后娘娘喝的不是堕胎药,而是催生药。”
自上午赵季走后,张稚一直没有堕胎的征兆,反而呼吸急促,等过了一会儿张稚喊疼,竟然是羊水破了,是要生的征兆。
他着急忙慌地让佩兰将皇后娘娘移到床榻上,吩咐人快去找接生嬷嬷来。
黄术很是奇怪,上午的药碗被打碎,已经无可查证,但他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把这两种药搞混,可偏偏这药确实是他亲手熬制,又亲手端给皇后娘娘的。
赵季早已看出其中猫腻,是皇后身边的宫人在搞鬼,他一时暴怒,吩咐下去,“来人,将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佩兰押入天牢——”,随后踉跄冲入内殿。
因张稚大出血,一时之间,长乐宫的内殿聚集着许多接生的女人在忙碌,还要阻着他不让他进去。
躺在寝殿床榻上的张稚面色苍白无力,额角布满冷汗,正在接生嬷嬷的指导下用力,“娘娘用力——再加把劲儿!”
听到门口错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她知道是赵季来了,只可惜有些话来不及说,她忽而有些后怕,若她这次赌错了,赵季该恨死她了。
来不及细想,嬷嬷催她用力的声音又传来。
张稚咬着牙坚持,几乎拼尽了全身力气,可是肚子里的小家伙留恋极了,怎么也不愿意出来。
快出来吧,他们的娘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张稚耳旁忽而变得乱糟糟一片,脑内轮回闪白,开始看不清周围景物,耳鸣声忽隐忽弱,只见她面前嬷嬷的嘴巴在张张合合,渐渐没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豹豹猫猫我们来啦[撒花]
第50章 双生子(二) 他终于理解了。
长乐宫内殿的嘈杂声音戛然而止, 一瞬间都好像有一昼夜那么悠长,站在门口穿着帝王常服的男子胸口处传来一记闷痛。
双生子对母体损伤过大,自有记载以来, 很少能有母子平安的情况存在,全靠运气,张稚这回是赌上了自己的命。
“陛下不行, 皇后娘娘还在生产, 现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啊……”门口的宫人拼了命地拦着他。
赵季想见张稚,命令自己向前走,曾几何时, 便是千军万马在前,他也面不改色, 如今却在此时此刻十分可耻地发觉自己在颤抖腿软, 身后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着他,叫他不能再前进一步。
生与死的距离, 便如此刻,咫尺天涯。
后来某一日避夏,回过头想起这天, 张稚吃着冰过的青梨笑着打趣他说, 那天接生的宫人们都看见了他跪在地上哭得泪流满面。
他却忘记了自己那天究竟有没有哭, 或许这本身只是底下人的一派胡言, 毕竟, 他当时只是感觉自己掉进去了幼时鶖河县入冬之际尚未结冰的河里,快要窒息的那一刻, 有一道声音将他捞了出来——
“皇后娘娘生了!”
“是小皇子和小公主!是龙凤胎!”
意识一瞬间回笼,回到现在,回到此时此刻的长乐宫, 内殿的接生嬷嬷和侍奉宫人都朝着他跪拜而来,殿内顿时一空,贺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进他的耳朵里。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母子平安。”
他怔愣着好一会儿,心脏才重新开始跳动,胸口的疼痛一下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灭顶的庆幸。
还好这一次他们是特殊的……幸好张稚是平安诞下双生子。
见他一直愣在原地,接生嬷嬷想要给他看一眼刚出生的两个孩子,却被他自动忽略而过,目标直抵她们身后的位置。
他踉踉跄跄地朝着寝殿的淡色床榻而去,一度差点摔倒在地。
轻轻拨开紫纱帷帐,寝殿里刚刚生产过的女子双眼紧闭,皮肤苍白,发丝凌乱,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像一朵脆弱易逝的昙花,又像一个传世的净白瓷瓶,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赵季靠在她的榻前,久久无言。他将长乐宫的闲杂人等都清出去,偌大的长乐宫只剩下了他们夫妻二人。
他注视着她安眠时生动的眉眼,均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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