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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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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二尺见方的象牙盒中,发现一只风化处理后保存完好的翳鸟尸身,贯穿身体的断箭不曾拔出,血凝毛羽,五彩中又添朱彤。这是特意不将箭矢拔出的,以保证血液的充沛,维持翳鸟眼睛的纯澈清亮。

    《山海经》中载:五彩之鸟,飞蔽一乡,名曰翳鸟。

    传说翳鸟眼睛是上古奇珍,质地温润、色泽幽深,称之“翳珀”,乃琥珀极品。可制成珠宝,嵌于腰封之上。

    只是翳珀难制,江瞻云翻阅典籍,方寻来只言片语:

    翳珀之成,人力莫攀,唯赖天工时序。需夏日昼夜交替、日月明光不辍十四日,不沾雨水之湿气;需秋日晨露十四日,日日沐光不过三刻钟;需冬雪覆盖十四日,昼夜不见光;需春风拂过十四日,日日不停歇。方凝玄黑之躯,藏赤艳之魂。

    旁的还好,就是夏日十四日不可被雨淋,且需看管好。

    江瞻云头一回这样有耐心,住在向煦台亲自照看一日又一日。白日见之欢喜,入夜见之心安。只是夜中睡不踏实,恐暑天落雨,连日之后精神便不太好。所幸还有三日便可功成,然雨却就下在这晚。

    夏季雷雨毫无征兆,子夜时分,伴随一记雷声,噼里啪拉落下来。江瞻云从榻上弹起,奔去夕照台收拾翳珀。

    半里路,等到的时候,雨水已经将她淋透。

    “甚金贵的东西?宫中府库内,也收着两枚,您又不是没见识过!”文恬给她擦拭湿漉漉的长发,按入桶中沐浴,絮絮叨叨不停,“再说,有的是值守的婢子宫人,何劳您这样?要是薛大人晓得,定后悔送你这物。”

    “那不让他知道不成了,您别唠叨了。”江瞻云出浴上榻,看着放在窗口依旧可以承受光亮、但宫人抢救及时不曾染水的物什,手捂在小腹上,敷衍文恬。

    但文恬没能停下,因为江瞻云受了寒,又连日不曾好好休息,致月事提前到来。月中身子更弱,便又生出高热。如此病了十余日,方有所好转。

    “这会月事提前三日也罢了,但七八日才止住。您看看您脸上还有血色吗?”

    “发热寻常三两日也退了,您反反复复这样久!”

    “就要入秋,哪里都不如椒房殿暖和,不许住在外头了。”

    “那翳珀您要真喜欢,也不急于这一时三刻,库中有的是,寻出来给您把玩。若为那是薛大人送的,那您拣些旁的带回宫摆上。总之,不许再这般熬神了……实在不行,您把人唤回来!”

    “姑姑,不是为他送了朕,朕欢喜、爱不释手。”江瞻云打断她,手绞长发,齿咬唇瓣,“是朕,想把翳珀送给他。”

    銮驾候在府门外,江瞻云披着狐裘从向煦台二楼下来,瞭望东边天际。

    有大雁南飞,又是一年秋。

    【你送他一对大雁,凡他有心,这辈子他都强不过你了!】

    母亲梦中话萦绕在耳际。

    她垂眸看自己一双手,一双已经不能再挽弓搭箭的手。

    *

    廷尉是这时到的,乃向她汇报明日许氏流放一事,让她做最后的审核。

    不过一落印的事,江瞻云随手递给了伴驾的尚书郎,“这等事要你亲来,可是还有旁的事?”

    “陛下圣明。”廷尉拱手道,“当日许氏上下三族入狱,其中有一人田氏一直喊冤,道是不在三族之内。入狱两月,几度以死明志。臣后来派人查了,确实不在三族中,需将他放了。”

    “那就放了,莫要有错冤。”江瞻云颔首,“这运气也实在差得很,以为攀了高枝,不想惹上祸端。”

    “谁说不是呢,那人原是从青州来的,说是……”

    “青州?”江瞻云截断廷尉话语。

    “是的,青州大族冯循家的奴才,来探风向的。”廷尉回道。

    “探风向?”江瞻云神思转过,“人呢,带来给朕看看。”

    “罢了。”江瞻云还没康复,身上多有不适,摆摆手道,“你既然查清楚了,就你说吧,探何风向?”

    廷尉顿了顿,“他家主子冯循祖上同许氏有些恩义,所以这厢过来是想通过许蕤探一探陛下对青州牧的态度?”

    江瞻云蹙眉看他,眉间几多疑惑。

    廷尉解释道,“陛下,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薛大人前往州郡任职自无惧当地官员,但乡绅大族反而难缠,毕竟他们白丁之身,‘平民’身份有时也是一层护身铠甲。一旦涉及他们的利益……”

    廷尉没再说下去。

    “还要看朕的态度?”

    “朕的态度!”江瞻云似笑非笑上了御辇,咀嚼这四字,摆驾回了未央宫。

    黄河决口,金堤汛期都在六七八三月中最为频繁。是故从六月起,她神思便格外紧张些,且诸事堆在一起,这日又凭空闻了这么一桩不大不小的事,回来椒房殿午歇,只觉头脑胀疼,心悸阵阵,一觉醒来竟又浑身滚烫,发起烧来。

    太医署诊脉,道是风寒未愈,又在风口受了凉,如此往复。但这只是表象,实乃内里思深致气结,念重则神疲,忧思耗损气血,风寒方这般难好。

    “行了行了,朕歇两日。”殿中点了灯,重重帘幕静垂,上投天子坐靠在榻的剪影,身侧一老妇给她额头覆了方巾帕,启口欲说,被她话语止住,“你别听他们瞎扯,说得朕就要驾崩了一样!”

    帘幕外回话的太医令闻此一言,“噗通”跪倒在地,砰砰磕头。

    帘幕内传来一声长叹,带着说不清的嫌弃,“跪安出去。”

    话落,身影从帘幕上隐去,只有一点被衾起伏的脉络,和老妇弯腰掖被的身影。

    这日会诊,杜衡也在,回去告知常乐天。常乐天本在预备新政一事,杜衡瞧见,不免疑惑道,“这才八月里,你准备得也太早了。”

    “不是我准备的早,是陛下要求的。前些年在京畿六郡施行,今岁拓展到了雍凉二州,陛下说明岁连着益州一起举行新政。如此新政便是施行至大魏整个西半边,我自然要好生准备。”

    “陛下这场病,就是这样熬出来的。”杜衡叹气,“自薛大人去了青州,陛下的全部心思便都在政务上。换禁军校尉,除三辅,清贪污,诛太尉,集钱谷,这些自是要的,但她做的太快了,也不知急甚!”

    常乐天挑了挑灯芯,“你伴陛下许久,竟不知她心思……”

    话说一半顿住,灯火照烫面庞,绯色胜朝瑰一层层从脖颈爬上,还来不及埋首书卷,便见一袭身影俯身而下。

    跪坐她膝前,手抚她下颌,摸她半边面颊,揽她后颈掌于后脑,蛮横又委屈,迫她唇贴他面,气萦他身。

    他低低恼话,“伴君日久,我也只晓阿姊心思……”

    “甚心思?”

    “如斯长夜,我在阿姊眼前,阿姊必是读不进书的。”

    *

    天子这场病来势汹汹,去时缠绵,直过了月余还不曾好透。江瞻云身上不爽,连中秋宫宴也只是草草露了一面,便摆驾回了椒房殿。

    闻鹤堂诸人留下侍疾。

    卢瑛给她宽衣,扶她上了榻,摸她冰凉的手足,捧来暖炉给她,“被衾都是冷,暖炉不过方寸地,没有臣好用。”他脱了自己一件风袍,在榻畔坐下,手握在被角,是掀开的姿势。

    江瞻云瘦了一圈,卧在堆叠的锦绣中,几乎看不见起伏。反被金丝银线交织的冷光衬得一张面庞愈发苍白。唯一双眼在此刻睁开,黑眸若潭,深寒不见底,面上有笑,丝缕未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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