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文学 > 古代言情 > 瞻云

60-7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瞻云》60-70(第11/19页)

到底,朕什么也给不了他,给不了他一心一意的信任,全身心的依赖,给不了他完整的爱,温柔的体贴。皇权,社稷……排在他前面的东西实在太多。”

    “所以,你把自由还给了他?”

    江瞻轻轻笑过,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着晶莹的光,撩帘看广袤天地,碧空苍云,“益州玉在我手里,他就只能是一只纸鸢。”

    “但他本该是天上鹰。”

    第66章

    神爵二年初, 京畿外调一千六百石以上官员共二十一位,分别前往袞、冀、徐、青四州上任。

    其中七成为平调,享高一阶俸禄;剩下三成为高升, 譬如徐州牧、袞州牧、冀州牧皆为原一千六百石京官担任。

    唯有青州牧薛壑, 怎么看都是被贬, 从万石的三公位降至二千石州牧。且天子金口玉言, 不再备婚。如此即便没有明文昭告天下与薛氏断亲, 但薛壑俨然不再是皇夫的人选。更有不知从何处传出,天子在其离京当日,退还了益州玉, 便是再明确不过的意思。

    “益州的嵌七宝玉乃薛氏祖传的信物,是尚主护国的象征。这玉都退回了,想是真的断了姻亲。”

    “听说当今陛下得的第一方玉当年遇刺时便碎了, 如今这方玉是益州侯夫人去岁来京重新送的,这样都退回去,可见天家不待见薛氏。”

    “但话说回来, 既然不待见, 派个人送还回去便罢, 天子何必亲自出禁中去退呢?”

    “这是瞎传的吧?退个东西何须天子亲往?”

    “ 是真的。本来我也不信的, 但十六那日,我从致道亭外的山道过, 远远瞧见天子在亭中。陛下圣颜我是不曾见过, 但我识得御史大夫。能让他跪拜的女子, 这长安城中还能有谁?”

    “那也不能说明陛下就是去还玉的,就不能是单纯去送行吗?”

    “那就更说不过去了,独独给他一人践行,岂不是圣眷依旧偏宠, 矛盾的很!”

    “这……”

    “罢了罢了,天子之事还是少论的好。朱楼起朱楼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又能说的准呢?”

    “喝酒喝酒!”

    ……

    已是仲夏五月天,朱李甘瓜堆案,芳兰彩丝绕匝。

    朱雀长街的酒肆中,闲谈者无数。

    临窗案前,女郎折扇轻摇,神情淡淡,“益州侯夫人二次赠玉乃私下在向煦台时,非节非宴。朕还玉也是私服出宫,这怎么全长安都知道了?”

    这日伴驾出宫的乃庐江长公主和御侯齐夏,两人分左右对坐。

    庐江道,“可要臣去查一查?既然都在私下时,最是好查的。夫人赠玉时御史府有哪些人侍奉,玉被奉入宫再被带出宫时,又经哪些人的手,过手的人当日都与何人接触过,一查便知。”

    “豆腐脑——”

    “热腾腾的豆腐脑,又香又滑的豆腐脑!”

    “用绵白糖佐料的豆腐脑!”

    【朱雀长街的甜豆腐脑我都尝尽了,都不如这家的好。】

    【在城郊往西八里、每月逢单的集市上。】

    江瞻云眺望窗外楼下一处小贩,耳畔话语萦绕,目光随他肩上挑起的担子游走。忽觉手指一阵灼烫,猛地缩回了手,转眼冲齐夏道,“你作甚?”

    齐夏在一旁侍茶,一不留神将水倒溢出了茶盏。

    “女郎恕罪。”尚在外头,齐夏改了称呼,没有下跪,但头埋得极低。他御前侍奉也有一年多,从未出过错,最是得天子欢心。

    这厢还是头一遭如此鲁莽不慎。

    江瞻云上下打量他,一时没有说话,只由着庐江捧过她的手检查,“所幸茶就五分烫,不碍事。”

    庐江唤来店小二,要了盆水给她清洗。

    小二来去有一会,江瞻云又去眺望楼下小贩,奈何寻不到了。

    意兴阑珊。

    她回过身道,“不必。”

    庐江闻言才要唤停小贩,却闻她道,“左右不是什么上了机密的事,传便传了。”

    自宗正处得了停止筹备立皇夫之事的旨意、薛壑离京后,二月里宗正卿便向天子提出纳新的事宜,被她以当下身子需要调理为由暂且搁置;其后四月中旬御史台又提出天子当以传承国祚为重,要求她驾临闻鹤堂,考虑子嗣之事。

    彼时上谏的是御史中丞申屠泓,江瞻云得他此谏,不知怎么便想到当初他在向煦台挥拳打薛壑的场景,当下冷了脸色。

    申屠泓得其父真传,或者说整个御史台都是一副模子,尤其被薛壑领导了五六年,皆是一副“吾不惧死,你奈我何”的脾性,丝毫不顾天子神色,只拱手继续道:

    “臣上此谏之前,已经向太医署询问过,陛下身子大安,此其一。其二,相比纳新充实后廷,需费银钱,且后续闻鹤堂所需也将上调,臣之谏不费分毫。陛下今岁二十又五,膝下尤空,便是在寻常百姓家,子嗣也是要考虑的头等大事,何况关乎国祚传承。故而还望陛下早诞子嗣,为国存储。”

    江瞻云脸色越发难看,问,“原御史大夫走之前,向朕推荐了你,说是考察一番,可上他之位。三公之一,你还要不要了?”

    这话出口,江瞻云当即后悔,同一个“不畏死、可以死证道”的人论权位,她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所幸,御史中丞没有以死明志,但说了句让她更心堵的话。

    “臣此谏,便是原御史大夫所留。”他拱手持礼,低首回话,背却挺得笔直,“薛大人说,这是他在御史台的最后一次劝谏。他私下会劝,但于公也要再谏。”

    真真大义凛然,为国为民!

    江瞻云深吸了口气,盯着申屠泓半晌,眼前重新浮现煦台场景,突然便笑了,“怎么不把他打死的!”

    “陛下……”申屠泓俨然没有听清楚。

    江瞻云笑意浮在脸上,话语轻飘,“爱卿一片拳拳之心,朕会考虑的。”

    ……

    她是该考虑考虑了。

    好好想一想为何否决宗正卿的提议?为何不听御史台的劝诫?她一时难以做出的决定,且让这传言去做,帮她快刀砍乱麻。

    庐江颔首应是。

    齐夏闻言心下稍定,但还是持礼低首不敢妄动。

    “臣来吧。”余光瞥见小二捧盆走来,他见缝插针,低声讨好。

    江瞻云看了他一会,从庐江处抽出手,伸给他,“难得你这样拘谨,方才如何走神了?”

    “臣瞧着女郎的模样,定是对这处酒肆不感兴趣,便想着还有何处能让您散心,所以走神了。万幸没有烫到您。”

    齐夏先试了水温,方持巾帕拭过女君手背。但见仅一块麻布,并无干湿区分,于是撕下自己一片袍摆,给她擦干。如此按揉她指节、掌心各处穴道。

    江瞻云重新摇起折扇,清风徐徐,扑散夏日闷热。

    齐夏面上微凉,心头顺畅,温声道,“西市有六博坊,夕阴街的‘花都’里新买了一些西戎人,男女都有,极善歌舞,女郎要不要去看看?”

    “西市五所,夕阴九堂,早年间你还小,没带你去过,你是何时开始去的?”江瞻云眉宇颦蹙,“看来不能放你出宫,满处瞎跑!”

    “不不,臣发誓,臣只是喝茶听曲,从未下过场。”齐夏意识到自己的话容易让江瞻云误会,当即又急又惧,“凡臣又有一句谎言,叫臣不得好死。陛下大可让三千卫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晚安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是一场心灵的漫游,每次都能让人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