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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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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礼物。益州玉代表甚,大魏君主比任何人都清楚。若非你最后阻拦,今日她定然也愿意让宗正处给你落名,让太仆令定下立皇夫的日程。再说了,立你为皇夫是什么过分的事吗?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是你应得的!”

    “阿母慎言,这里是长安,不是益州。”

    “我慎言什么?我哪句话说错了?”孔氏丝毫无惧,扬声道,“当年你是不愿意入京的,但先祖的盟约压着,你只能来,我只能让你来。至今十一载,你就回过益州一趟,还是给你父亲治丧的时候。我又不是讨要甚权力,更不是要同她江氏分天下,我就是给我儿挣个名分,我还要怎么斟酌说话?当年要你的是他们,今日晾着你的也是他们,哪有这样欺负人的……这几年,你在长安给她守江山,朝堂上刀光剑影,满天下尽传你恶名,我从未说过一句话,因为这是薛氏的职责,我没法说也不能说。我到底还要怎么慎言,你知道这些年我在益州是怎么过的吗?”

    话到最后,声颤音哑,孔氏哭出声来。

    “我知道,阿母做这些原都是心疼我……”薛壑膝行给她拭泪,话落一半垂首半晌深愧不能言,许久后方重新启口,“阿母既然知晓我当初不愿,知晓我乃被先祖、父命施压,满腹委屈不得已而来长安。那今日您又何必以长者、以盟约对陛下,向她施压,来委屈她呢?”

    孔氏原本哭得伤心,泪止不住,忽闻这话当下愣住,哭也哭不出来了,只定定望着他,阴阴阳阳道,“你自小精通的是兵家纵横生杀,何时把儒家理学也修得这般深刻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成圣人了?”

    薛壑垂下眼睑,一时无话,只从下颌到面颊连着耳根一层层烧起来,胜过外头血染的云霞。

    孔氏无语望天,哼了一声,甩开他拭泪的手,掏出巾帕自己擦干了眼泪,“我算是看出来了,为何她敢这般欺负你。不因她是帝王,是你活该被欺负。你竟然已是这般喜爱她,连我一点试探的委屈都舍不得她受。该!我是陛下,我也欺负死你!”

    薛壑闻这话,知晓母亲多半已经不怒不伤心,只微微抬眼看她,眼中酿起一分讨好的意思,从她手中硬拉来帕子,侍奉身侧。

    “不是,那我还是没懂,你这样喜欢她,她也不讨厌你——”孔氏眉宇越发深蹙,“我来这段日子,也见过你叔父两回,他都同我说了,这么多年你们到底也处出了几分情意的。而且当年那个落英就是她吧,你给她换了张脸,成了为我薛氏的女儿,拜在我膝下。如今细想,其实是她择中了你。这般看来,她不光不讨厌你,还对你存着情意,甚至还有信赖。这两情相悦,又彼此信任,你们为何要蹉跎时光?你们都不小了,她为一国之君,更是需要一个子嗣。你们到底在等甚?”

    薛壑将帕子在铜盆中搓洗绞干,挂在一旁,笑笑道,“阿母方才说,只是让她给我个名分,不是要她的权,分她的国……”

    “对——”孔氏吐出一字顿住,顷刻间反应过来,神色也随之凝重。

    当下薛氏子弟遍布朝野,已然分了她权;益州还驻守着五万兵甲,说不定就可以分她的国。

    “所以阿母您不要再插手这事了,让我自己处理吧,这里私情连着朝政,牵一发而动全身。何况当下战事紧急,待过了这场战事,我就处理。我保证,不会耽误太久的。”薛壑见母亲反应便知晓她明白了内倾,遂握手安抚,顿话间眉宇覆了一层温柔色,念字都带着情意,“她,原也在等我的回复。”

    孔氏长叹了口气,“我和你阿翁,一共就你和你阿姊两个孩子。你阿姊外嫁女做他人妇,你又入了天家也承不了本姓,你阿翁一脉便算断绝。但是今岁正月里,你阿姊诞下第三个孩子,她坚持要随她薛姓,承袭你阿翁一脉,郑家踌躇许久最后也同意了。若说是你姐夫爱重你阿姊之故,原也不能做到这般。实乃他们惧服的不是你阿姊的坚持,也不是你姐夫的情深,是如今御座上的女帝,是皇权的威压。你父亲因女帝而难承传后嗣,却又因女帝得以传嗣。”

    孔氏反手握住薛壑,拍着他手背道,“阿母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这世间因果谁也说不清。当初你不得已来长安,今日却已情根深种。人生在世,最好的自当随心,随不了心者便随缘,若连缘分都随不了,就只能随势。当年,你处在最差的一等,乃形势比人强,你向形势低头来到长安遇见她,如今看来你非但不悔还甘之如饴。而今日,论情,比当年好多了。你且试试随心,想她就去见她,忧她就去替她分担,被拒左右就是退回来,从宫门退回府邸,退出长安,退回益州,益州尚有阿母和阿姊,总也不会让你孤单无家,能是多坏的结果?”

    *

    这番话第二次落入薛壑耳朵中时,已经是七月流火,天气转凉时。孔氏回去益州,薛壑城郊送别。

    “莫再挽留了,你有你爱的人要守,阿母也有自己郎君要陪伴。这辈子,除了他带兵打仗那些年,旁的时候我还不曾离开他这样久。再者,我留在这,忍不住就要对陛下倚老卖老,别毁了你我母子情分!”

    城郊风大,吹得彼此衣袂翻飞,吹红母子的眼睛,又吹出两张面庞上温情的笑意,近天命的妇人伸手给儿子掖好衣襟,“上一回咱们母子见面,陛下尚且生死未卜,你孤身入虎穴,阿母忧心如焚。如今陛下回来了,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上天厚待,你莫要辜负。”

    薛壑频频颔首,努力撑起一点笑意,“我听阿母话的,这些日子您不都看在眼里嘛。”

    确乃自五月宴请、母子深谈一番后,薛壑多番入宫伴驾,甚至留宿宫中。

    “你留宿宫中,宿在中央官署算什么事,你得宿在椒房殿。”临上车前,孔氏依旧忍不住拍他脑门,恨声道,“你等得起,阿母可是要老了!”

    薛壑笑着点头。

    “还有,文恬姑姑昨日说了,陛下今日没法送我实乃身子染恙。你抓抓重点,不能送我是小事,陛下染恙是大事,你得去侍疾,知道吗?”

    薛壑看了眼天色,“阿母再不走,宫门下钥,我就不能去侍疾了。”

    当即帘帐落下,妇人催马疾行。

    走出一段,撩帘回首。

    再走出一段,青年仍在。

    直到车驾踪迹隐隐消失,尘土慢慢归于道途,薛壑方翻身上马,心道这会还有些时辰,且去城西给她买份胡麻髓饼。

    那饼外甜里咸,专门卖给不懂美食的外邦商旅,也不知她怎么又搜肠刮肚地想到了。昨日文恬来府上时,说是陛下赠他一物。

    翻开,竟是让他做这事。八成是恐文恬和少府处知晓,不给她吃,方想了法子。

    薛壑拎着油纸包裹的热腾腾的饼,那就不怕御史台知道吗,不怕御史大夫知道吗?

    他踢走拦路的石子,低头想了一会,返身又买了一包。

    大不了,御史大夫试吃验毒总成了吧!

    他牵马一路走着,看沿途商贩叫卖,又买了亮晶晶的糖人,形态各异的傩舞面具,风干弥香的芙蓉花……

    “薛大人!”他将将把花接来手中,就闻一声叫唤,一骑冲他奔来,乃三千位副首领叶肃,“薛大人,文恬姑姑寻你,请你赶紧入宫。”

    “可是陛下出——”薛壑意识到人在闹市,不好宣之于口,当下翻身上马,待一口气疾奔拐入北阙甲第的甬道上,方重新问话,“陛下不是微恙吗,文恬姑姑何故如此着急?”

    叶肃摇首,“卑职不清楚,但从昨晚开始,闻鹤堂诸御侯已经开始侍疾,但都……总之您赶紧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大概还需要两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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