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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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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会醒来了。”

    *

    江瞻云醒在半个时辰后,见内寝除了薛壑坐在她床榻,闻鹤堂诸人都已不在,当下也回神了七八。

    她搓着火辣辣疼痛的指腹,忍过身上黏腻,垂着眼睑道,“朕要沐浴。”

    薛壑道,“臣去让她们备水。”

    江瞻云叫住他,“让桑桑领人侍奉我就成,你不要进来。”

    薛壑站在门边,背对着她,闻话也不应声,只出去唤人。

    江瞻云沐浴出来,见他正在整理床榻。

    “你好些没?”他转身端了药给她,“ 已经不烫了。”

    江瞻云坐回榻上,把药喝完,“到晚上,就过了头两日,一般不会疼了。”

    薛壑嗯了声,“那你睡吧。”

    江瞻云闭上眼,半晌又睁开眼,不偏不倚同男人眸光撞上,“你——”

    “臣什么?陛下是又要让臣走吗?那你让文恬来寻臣作甚?你把这令牌给臣作甚?”那块令牌被他拍在榻沿。

    江瞻云躺在榻上,被唬了好几跳,奈何周身乏力,懒得和他计较,合眼不看他。片刻又睁开了眼,四目相对,“你——”

    “臣在这里,陛下无法安睡是吧?”

    “你把它收好。”江瞻云尚且神思清明,摸到手边的令牌递给他,“否则‘监守自盗’,小心被同僚口诛笔伐。”

    薛壑愣了下,伸手接了,却没松开她的手,直到送入被褥,待人合眼睡去,才慢慢携着令牌一起退了出来。

    她睡得平和,又刚沐浴完,玉软花柔,清骨肌香,除了确实瘦了些,看不出有什么不好。

    天色逐渐暗下来,薛壑也有了些睡意,迷糊闭上双眼,原是被她要水喝的声音唤醒的。

    他起身到了盏茶给她,她喝得特别快,喝完又要了一盏。两盏用完,她咽了口口水,想开口说话但咬了咬唇瓣,什么也没说,翻身往里又睡下了。

    薛壑看了眼铜漏,竟已经接近子时。

    “您还疼吗?”

    江瞻云摇头。

    “那饿不饿?要不要传膳?”

    江瞻云还是摇头。

    “你用晚膳了吗,没有的话去用些吧。”良久,江瞻云开了口。

    薛壑凑身过去,“那臣让桑桑进来陪您,臣一会就回来。”

    “不必,这两日够折腾她们的了。朕无碍,你去吧。”

    薛壑出来用膳,以指封口,免了宫人行礼,坐在厅中用一碗汤饼,用到一半似想到些什么,疾步回来内寝。

    “你在作甚?”

    “我……”江瞻云赤足站在地上,负手藏起一物,“我就是渴了,下来喝水。”

    薛壑走近她,拽过她的手,见她手中拿了一个酒壶。

    “我没有用,我只是想喝点酒。”

    五石散需要靠酒吞服,因齐夏之前给她用五石散,殿中已经清理数遍,确定无药。这会她确实在饮酒,但饮酒也伤身,尤其是她这个时候。

    薛壑夺下了酒壶,江瞻云翻涌的怒火燃起又退下,翻去榻上咬了一团被衾强迫自己睡下。

    根本无法入睡,她翻来覆去,直到天明时才受不住疲乏闭上了眼睛睡着。

    这样的日子,薛壑陪了三天,并不算太难捱。且廿八这日,她月事结束,胃口也好了些,甚至晚膳还过问了青州的军务。

    近来庐江长公主坐镇中央官署,尚书台如常运转,一切安稳。

    当日见她精神尚好,换了文恬守夜,薛壑去偏殿休息。内寝闹起动静是廿九平旦时分,江瞻云口干舌燥,向文恬索药。

    文恬当下要去寻薛壑,被她唤住,只说自己错了,不要了,就和她聊聊天。

    她说起自己呀呀学话,说起自己的母亲,说起她还是七公主她们一起在上林苑的岁月……说到最后,她搂着文恬的腰,面贴在她小腹,“姑姑,你最疼我了,阿母走后,我最亲的人就是你了……你舍得我这样难受吗?”

    她仰着一张满头细汗的脸,目光迷离地看着她。

    她的话带着蛊惑,声音糯糯似婴孩,文恬即便努力别过脸不看她神色,但依旧听得心碎又心发烫,只觉她讨要的不是甚五石散,不过一颗糖果,一匹天马,有甚不能满足她的!

    当即点头要去向太医署取药,走出又顿下。

    “你杵着作甚,去啊——”江瞻云撑不住耐心,吼出声来,如此惊动了本就没睡实的薛壑。

    “姑姑出去,我陪她。”

    “你过来陪我。”江瞻云心底腾起一点清明,向他招手,“你过来,别、别让……”

    薛壑上去抱她,却又被她推开,“我要姑姑!”

    “姑姑——”她下榻追去。

    薛壑拦腰抱住她,将她按入榻褥里,“忍一忍,忍过去就好了。你是大魏的君主,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就要这样放弃吗?”

    江瞻云听不进他的话,在他怀中挣扎,直到失力散了意识。

    太医令进来测她脉息,给她调配药膳养护根基。

    她睡了一日,晚间薛壑给她喂药,她看见他手背齿印,“疼吗?”

    薛壑摇头,“上过药了,三两日就好。”

    然而,三两日好了手背的伤,旁处又添新伤。

    三十晚间,她咬了他肩膀,从肩头拖咬到脖颈,双目通红,唇齿沾血,附他耳际说“这辈子最恨他”。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谁让你的来的,谁让你来的?你要弑君是不是?想造反是不是?”

    她伸手扇了他一把掌,“滚出去!滚出去!”

    癫狂躁郁,语无伦次,再无君主体面,也无贵女风仪。

    见薛壑铁了心不给她五石散,竟一头往墙上撞去,薛壑快她一步,容她撞在自己胸膛。

    她情急中力重,将他撞得气血翻涌,满口血腥味。人从他身上滑下,他尚能伸出一只手抱住她。

    她躺了一昼夜。

    八月初二,药隐再度发作,存三分清醒,满目盈泪,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让他绑住自己。

    薛壑揉过她后脑,沉默着撕碎了布帛,恐旁人绑的太松,也不假以人手,自己将她手足绑住了。

    室内冰鉴寒雾缭绕,他绑了一个毫无挣扎、极尽配合的人,原是极轻松的事,但绑完后背衣衫全湿了。

    她在榻上挣扎,唇瓣咬出了血,长发全部黏在耳鬓面颊,眼泪一颗颗落下来,手足慢慢现出红痕。

    身子发颤,每颤一下,青丝覆住一点面庞,唇角的血珠多一颗。他上榻抚她背脊,她往他胸膛缩去,不知怎么开了口,“是不是很难看?……你不许看,不许记住。”

    是很难看,如鬼如兽,失去人样,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他们的眼泪流在一起,一起阖目睡去。

    ……

    薛壑尚且记得时辰,他本就是一日日数着日子。

    谢均派人递来尚书台的折子,说不知为何外头传出流言,天子使用五石散,人事不知,薛氏因迟迟不得皇夫位,强控椒房殿,意图不轨时,正好是八月初十。江瞻云已经八日不曾产生药瘾,且距离她月事结束第一回想要用药,也已经过去十五日。

    太医令本在道贺,道是陛下第一关过了,以后只需不再沾染、稍加压制,基本便无碍了。

    尚书郎隔金屏回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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