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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岭冲他微微摇头。

    李镡跪也不是起也不是,他环视一圈,祭祀本该是庄严有序的,此时却有跪有站,滑稽得很。

    现任左卫大将军的卫国公就站在他前方,七十多的老头不知是眼神不好没看见还是别的原因,扶着旁边专门照看他的小内臣的胳膊,身姿虽不再挺拔却站得稳当。

    李镡狠狠心,弯曲的腿重新站直。总归不跪的不只他一人,圣人应该不会过分苛责。

    符岁盯着皇帝凝滞的后背,看起来香断之事皇帝也很意外。想想也对,无论是有人动过手脚还是香质量有暇,对皇帝来说都属不详,这种自讨苦吃的事皇帝是不会做的。

    “陛下,此乃……”声音从身后传来,符岁眯起眼睛,心道果然来了。

    徐阿盛斜刺里蹿出来一头杵在地上,强行打断那名官员的话,膝盖触地的声响听得人生疼:“陛下,是奴婢失职竟未发现这香存放不当以致受潮,奴婢这便去换一支。”

    原要说话之人自是不肯让徐阿盛将此事轻轻揭过,犹自高呼“陛下”。

    皇帝转过身来,缓缓扫过群臣,仿佛在审视每一个人的反应。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刚刚说话之人身上。那人趴伏在地,看不清他的神情,皇帝牵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陛下……”那人浑不在意皇帝的注视,一心要将话说完。

    “陛下,无人妄动而香自断于前,此乃太祖显圣。陛下自登基以来或有失德以致触怒太祖,获罪于天。陛下当深自省愆,罪己”

    “此言差矣!”

    这个声音符岁认识,是大理寺于少卿。

    “香火关乎材质、干湿、制作等诸多工序。若内库保管不当受了潮气,或制作时内部有轻微裂痕都可导致供香自断,岂能妄为天意示警。”

    又有人附和道:“陛下自登基以来勤政爱民、锐意革新,何来失德之说。依我看不过就是内侍省疏忽大意所致。周侍郎和于少卿何必为此争论。”

    是郑公绰,这个圆滑的老狐狸。

    第44章 兰下秋 “妇人阴类,岂可僭越本分。”……

    周侍郎不依不饶:“郑尚书, 太庙祭祖乃国之大典,众目睽睽之下香断于太祖神前,岂是区区‘疏忽’二字可以搪塞。此分明是上天降下凶兆, 警示我等君臣。若不深究陛下之失便是辜负社稷,臣恳请陛下速下罪己诏, 静心思过、更改弊政, 以安天下, 以定民心。”

    周侍郎口口声声说皇帝有过, 偏偏他抓着香断为由, 众人也说不出什么。这人向来重礼又古板,符岁也说不好他是受人指使还是真的认为这是上天示警。

    “区区器物之失,怎能归咎于陛下圣德!”

    “此言差矣,太庙之内,祖宗之前, 天意昭昭,岂可不察!”

    身后又有几道声音响起, 互相辩驳, 说来说去不过是究竟是皇帝失德还是内侍失职。

    大家心里都有一个猜测, 这个猜测有些人不能说,有些人不会说, 有些人不敢说。

    早知就称病不来了, 符岁缓缓深吸口气,出言道:“陛下明章之治, 何曾有过。焉知不是有人暗通鬼神,假借天意攻讦陛下。”

    方才还激烈争执的两派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死寂——比香断那一刻更深沉、更令人心悸的死寂。

    供香断裂乃是人祸,这个猜想一直盘桓在众人脑中, 现下被叫破,堂下朝臣亦各有心思。

    郑公绰瞄了站在最前方的乔相一眼,见乔相不动,便垂首敛袖,学乔相一起当哑巴。

    于少卿与高子昂对了个眼色,偏头看向几个王氏党羽。

    帝党在等王家的反应,王家在等皇帝的应对,两派人默契的都没有开口。

    其他小官则干脆伏在地上,生怕波及自身,千错万错,磕头总没有错。

    唯有一人游离于状况外。

    “妇人阴类,出入太庙已是亵渎,岂可妄议朝政,僭越本分!”

    堂中寂静,声音在梁柱间激荡,竟是震耳欲聋。

    符岁遭了骂,气得差点不管不顾回头去看究竟是谁在大放厥词。她攥着拳头忍了又忍,这般说也好,若能把香断归咎于她出入宗庙,今日倒还好收场些。

    乔相公终于慢悠悠地开口:“郡主祭祀乃帝王家事,何来干政一说。圣人特许郡主随祀太庙,本是因太祖宠爱郡主。今日既有此异,日后郡主不再祭拜就是。”

    乔相三言两语就将断香之由归因与符岁。

    符岁正要跪地自省,周侍郎的声音又传来:“陛下”

    符岁真是怕了这个死心眼喊陛下,她都认栽豁出去拿自己当台阶了,这人不但不下,还想把台阶拆了。

    这次是皇帝亲自打断他。皇帝背手立于台上,不见一丝慌乱,声音低沉而威严:“周卿不必多言,上天有好生之德,怜朕一片赤诚之心,特降异象警示于朕,此乃天佑我朝,朕当勤勉自省以慰先祖。”

    皇帝话音未落,睦王就已跪地,符岁连忙跟着跪下。等符岁摆好裙摆跪稳,睦王已经在高呼“陛下仁德圣明,孝感上苍,今天将异象助我朝避祸,全因陛下之德,实乃社稷之福”云云。

    原先站着的诸位大臣此时也纷纷跪地高呼“陛下圣明”,“天佑我朝”。

    质疑的声音被淹没在一浪又一浪的“圣德”中。

    徐阿盛取来新香,皇帝单手取香点燃,深切地看了太祖画像几息,抬手把新香稳稳地插进香炉。

    断香之事不过半日就传遍京城。在宫中再如何山呼万岁,到宫外都和神神鬼鬼的传闻一起成了成了圣人“天命殛之”的证据。

    有人上表直言“天何言哉,垂象示诫尔”,再次请求皇帝下罪己诏以自省。更有人则把一切归因于皇帝执意要推行流官制。

    符岁听着都想笑,专诸杀吴王也不过就废条鱼,这些人在祭祀大礼上动手脚就为这点小事?

    符岁叫下面人不必再打听异象,左右不是她能管的事。流言再风行也要落到真刀真枪上,要是只凭学狐狸叫几声就真能称王,天下各个都是狐狸王。

    十日后,太史局为断香之事找到了原因。太史局推算来年大旱,故而上天有所警示。

    得知这个消息的符岁背着手站在庭院里抬头看天。云层厚若卷浪,泛着灰色,翻涌着压在人头上。

    “代灵儿,你看明年像是大旱的模样吗?”

    代灵学着符岁背手看天。她虽然耕种过,但都是进府之前的事情,也记不得许多,不过她印象里不下雨的天似乎不长这样。想到这儿,代灵摇头:“不太像。”

    主仆两人对视一眼,又默契地一齐抬头继续看天。

    飞晴抱着一摞花样子进来:“眼看要下雨,郡主莫站在院子里,仔细淋雨生寒。”说着就催符岁和代灵进屋子,挑挑花样子好裁新衣裳。

    秋初的雨水哗啦啦下,抗旱的政令一条条传。

    符岁扳着指头等,既没有收到越山岭的印章,也没有听说有关流官制的事情,先迎来了许久未见的乔真真。

    符岁一天一天地给乔真真算究竟有多久没见过,算来算去发现好像上个月刚见过。也不知是生病的缘故还是最近天气欠佳,符岁竟有点恍惚。

    乔真真说的话更是让符岁心情复杂。

    “王令淑定亲了?是许了哪一家。”王家对符岁千防万防,连带乔真真都不太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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