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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少侠我身上有你的情劫buff[综武侠]》50-60(第10/16页)
没想到,不过须臾,他就会从看茧人沦为茧中人。
他面色惨白,呼吸如破风箱似的又急又重。
因为,这茧子里的稀薄空气已近乎不存在了!
他面色渐渐转青,下意识扣紧了自己的脖颈。
肺腑里已近似有刀割剑刺,喉咙里更是像被人塞了炽热的铁球般炙痛。
视线渐渐失焦,他的指尖刺进皮肉,这时才幡然醒悟过来。
他不能死。
这是衔月的身.体。
衔月生气了怎么办?
衔月以为他故意推她进暗河,是为了要叫自己活该怎么办?
他空前地惶恐起来,不敢去想这下意识的举动会害死她。
喉间的灼烧感蔓延至全身,他奋力去抓挠蛛丝,意识却已逐渐模糊
水流冲刷着耳道,嗡嗡的耳鸣声顿起,世界地动山摇般狂轰。
他猛地坐起身,惊起的水四溅,又淌了他一身。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双手紧握至指节泛白。
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满是惊恐、茫然与残余的庆幸。
衔月还活着。
还不等紧绷的心弦松下,他一垂首,面色瞬间煞白。
因为他看到了一双手。
一双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
这只手已陪了他二十余年,他用这只手易容、偷盗,出手从未落空。
也正因自傲这双手,他才给自己取名为摘星。
可是此刻,他再次看见这双手,却仿佛有无形的东西紧紧扼住了脖颈。
衔月!
他顾不得回溯前因,颤着身子爬起身,连滚带爬地朝着上游飞身而去。
重重落下的水迹挥洒了一地。
轻功被用到极致,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
司空摘星的轻功说不得当世第一,但也绝对说得上数一数二。
绝世的轻功便要脚尖轻抵,身轻如燕。
可此刻他却慌地失去了对引以为傲的轻功的掌控力,每一下都乱且重,重到似乎要将这地洞踩到重重塌陷。
潮湿的水汽混着此刻世间最烈的风,这条路比漆黑的暗河水还要伸手不见五指。
他像一只受袭的红嘴蓝鹊,在此刻心脏里某种情绪的追逐下,慌不择路地选择从悬崖坠下。
否则,即使是偷王之王,又怎敢逆行回头对上那巨鼎般的蛛蝥呢?
阴寒的地洞里只余下模糊的残影似风般飘摇而过。
他身形一晃,飘然而落,人已到了和衔月分开的当口。
地面上深深的拖拽痕迹纵横着,他脚尖一点地,人已蹿出了数丈之遥。
……
拖痕的尽头是一片被黑雾笼罩的腐臭泥潭。
这片沼泽荒芜而死寂,厚厚一层烂苔上浮着枯木和累累白骨。
除此之外,便是茧,数不胜数的茧。
密密麻麻的白茧沉进脏污的沼泽里,黑与白将它们割裂成两部分,像是一双双诡异的眼正牢牢盯着你。
一丝犹豫都无,扑通一声,他便直直跳进去。
完全不管这潭底是否有怪物在蛰伏。
泥泞的泥水重重扒在他身上,他费力扑腾着去抠那层层叠叠的蛛丝,指甲因太用力而翻折,三两下间,指腹便磨得皮开肉绽,淋漓的血顺着洁白的蛛丝流进腐臭的泥水里。
指尖疼得钻心,他却不管不顾,一刻不敢停歇。
他面色状似平静,嘴唇却微微颤抖,喃喃着些连自己都听不清的话。
可即使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破开这厚厚的茧。
滴滴鲜血汇聚成小滩,他身上的动作愈发狂暴,眼神却愈发冰冷。
衔月与司空摘星相遇以来,一直以为他是个浑不吝的主儿。
对他的印象不外乎贪玩随性、自负不羁。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表情这么冷。
就像是拆开已久的饴糖,某一天你蓦然发觉,它的纸刃竟然如此锋利。
衔月犹犹豫豫出声,“司空摘星?”
似一滴水重重落在心湖,司空摘星身子一僵,扒着蛛丝的手骤然蜷紧。
身后那声音又不确定地问道:“你在干嘛?”
他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里倒映出那个翠绕珠围、娇俏玲珑的小姑娘。
她一身绮罗珠履,满头的簪钗也全换了一套更相宜的,更衬她粉装玉琢、桃羞杏让。
与她相比,司空摘星此刻简直像只刚在泥潭里滚过的野狗。
他的目光落在她小心翼翼扑闪着的睫羽上,随着她长睫颤动的频率,重重落在崖底的蓝雀,终于扑腾着翅膀愿意再次飞起。
那只深陷泥潭的雀鸟艰难地离开沼泽,又因身形不稳而再次落下。
脏污的泥水溅上眼皮,他擦都不擦,只挣扎着起身。
那双指缝里满是血痕的手攀上岸沿,衔月跑过去扶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干巴巴道:“你、你怎么受伤了?”
你不是已经出去了吗?
那里就是出口啊,你怎么还回来了?
司空摘星……你在找什么?
衔月心里挤满了问题,一个连着一个拧捆成结,好像比沼泽潭里的茧子还要多。
司空摘星却只用那双不断震颤着的眼睛看她,口中心有余悸般大喘着气。
衔月看着此刻缓不过神来的司空摘星,喉间的问题一一被吞下。
最后,只讷讷道:“疼不疼啊?”
她下意识抬起他的手,脑海里正思考着用哪个术法治起来最快。
满是泥泞混着鲜血的手落在那片白腻里,司空摘星手一缩,下意识翻过来,与她十指相扣。
衔月一愣,下一刻,温热的呼吸已经吐在了她的颈窝里。
衔月杏眼圆睁,身子倏地一滞,磕绊道:“你、你怎么了?”
司空摘星弓着背,埋头倒在颈窝里,闷闷道:“腿软了。”
“你的腿受伤啦?”衔月扶住他,双手虚环在他的腰上。
司空摘星默不作声,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白皙肌理里的血管。
心想,他找到了。
桃子的脉络。
牙尖泛起一点痒,这点痒简直要冲破大脑的桎梏。
他下意识用鼻尖蹭了蹭那颈窝,还未张开嘴,就听衔月惊恐道:“司空摘星?你在干嘛?”
她一晃,身上的金饰玉佩便叮当作响。
司空摘星终于在这玉脆金摇的碰撞声中回了神,他张开嘴,慌忙往后跳,“我……我没站稳!”
泥点随着他大开大合的动作溅了一地。
衔月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僵着脖子往下看。
果然,一尘不染的绮罗裙已经被染了一身的污泥。
才漂亮了一炷香!
她一瘪嘴,眼里聚起泪,崩溃道:“我的绮罗花醉裙!臭死了司空摘星,我恨你!我恨你!!”
司空摘星的耳畔似乎又响起了鸡叫狗吠声。
这一次,他却没有回嘴。
只叹息了一口,垂头丧气道:“别恨我了,大小姐,我给你洗还不成吗?”
他的世界下着小雨,大小姐根本不懂他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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