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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鸾镜与花枝》60-70(第8/16页)
谁都清楚,自己确实是紧张得过了头。
眼看着沈韫珠腹中的龙胎渐渐长大,裴淮心头的焦虑也是与日俱增。
“皇上。”
沈韫珠碰了碰裴淮的手,柔声宽慰道:
“妾身和孩儿都不会有事的,您不必太过忧心。”
“朕……”
裴淮顿时哑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将沈韫珠的手握在掌心反复摩挲,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宣泄出来。
结果却是事与愿违。
随着沈韫珠产期将至,裴淮愈发变得寝食难安起来。沈韫珠看在眼里,不禁是又好笑又心酸-
冬月十二,随着一场细雪飘落,燕都也迎来了整年中最寒冷的时节。
今岁初雪虽落得比往常晚些,雪势却是格外盛大。
瑞雪兆丰年,众人都说这是吉祥的好意头。
沈韫珠怀着孩子不能出去玩闹,便时常拢着吉光裘站在廊下看雪。
冬月将尽,沈韫珠时不时地感到下腹传来紧坠感,如同腹中孩儿在下降一般。
到了夜里症状便会更明显些,偶尔还会伴随几丝隐痛,但稍稍换个姿势便能缓解不少。
御医和接生嬷嬷都来看过,皆道贵妃一切安好。至于贵妃身子不适,应当是因为生产在即。
裴淮闻知后更是忧心忡忡,恨不得日日夜夜守着沈韫珠才好。
冬月三十的夜里,白茫茫的大雪覆盖了整座皇宫。
沈韫珠靠坐在榻上,垂眸咽着裴淮喂来的银耳莲子羹。
这银耳羹熬得软糯滑嫩,沈韫珠却进得不香,只觉着腹中一阵一阵地发紧,似乎比前几日都要强烈许多。
“可是又难受了?朕传御医进来看看?”裴淮端着瓷碗,轻声问道。
沈韫珠摇了摇头,刚想说自己无碍,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沈韫珠脸色微变,盖在被中的手向下触探,果然碰到了些许濡湿。
沈韫珠将指尖伸出锦被,只见上头赫然沾着淡淡的血丝。
沈韫珠闲暇时读了不少妇人生产的医书,见状知晓自己应是要生了,便镇定地告知裴淮道:
“皇上,妾身好像要发动了……”
裴淮瞬间慌了神,手中的瓷碗“啪”地一声摔落。银耳莲子羹也泼洒了一地,甚至溅到了裴淮手上,可他却浑然不觉。
“来人!快传御医!”
裴淮赫然起身,声音急促得几乎变了调,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沈韫珠强忍着下腹传来的阵阵坠痛,抬手拉住裴淮的衣袖,竟还能笑着安慰道:
“皇上莫慌,妾身没什么事,还不曾破水呢。”
第66章 母子平安
“贵妃怎么样了?里面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
裴淮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 见青婵出来端参汤,连忙拦住她问道。
昨夜沈韫珠见红后,接生嬷嬷们看过, 说还要再等上一阵才能临盆。
果然直到今儿个午后,沈韫珠才破水发动。裴淮本想继续留在殿中, 却被沈韫珠撵了出来。
沈韫珠说什么也不愿意让裴淮见她生产时的狼狈样子,裴淮拗不过她, 只得退到了门外等候。
可除了偶尔传来几声痛苦的闷哼, 他在外头居然什么也听不见。
“皇上放心, 娘娘还好,只是一直咬着帕子才没出声儿。”
青婵语速极快地回禀, 而后福了福身,又匆匆端着参汤进去了。
宫女们在产室里进进出出, 手中端着一盆盆血水。
裴淮的心也随着那愈发深红的血水,一点一点地揪了起来。
裴淮从未如此焦灼不安过,仿佛每一息都比一年还要漫长。
宫人们早已将产室对面的暖阁收拾出来, 裴淮却绝无可能坐得住, 顶风冒雪地也要守在产室门外。
“皇上,您就放宽心罢。贵妃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诞下龙嗣的。”
姜德兴生怕裴淮沾染寒气再病倒了,忍不住开口劝他回暖阁歇着。
裴淮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双眼依旧盯着紧闭的房门, 一言不发。
太后在毓瑚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瞧见裴淮焦急万分的背影, 温声宽慰道:
“女子生产时最怕提前泄了力气, 贵妃能忍住不喊叫,这是好事儿。”
听见身后传来方太后的声音, 裴淮没法儿再继续不理会下去,转身行礼道:
“儿臣见过母后。”
秦婉烟也随着太后走上前来,在旁柔声附和道:
“皇上稍安勿躁,贵妃是头胎,应当会生得慢些,说不定要耗上一两日的工夫。您不如先回暖阁里等候罢?”
一两日?还要等上一两日?!
裴淮回头望去,满心焦躁,恨不得现在就破门而入,能以身相代沈韫珠的痛苦才好。
“暖阁的门敞着,你坐在里头,也能瞧见这边的动静。”
太后见裴淮固执地不愿走,于是说道:
“况且你站在廊下,身上是冷的。若贵妃诞下皇嗣,你反倒不能立刻进去探望。”
姜德兴守在一旁,听罢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得是太后娘娘了解皇上,他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么劝呢?
裴淮一心惦念着进去瞧沈韫珠,闻言果然神色松动,一步三回头地被众人簇拥着离开了产室门口。
鹅毛大雪静谧地飘落,仿佛在天地间织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雪帘。
裴淮盯着对面的屋子,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沈韫珠惨白的小脸儿,和那双总是盈满温柔的眸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裴淮心中的担忧丝毫未减,反倒愈演愈烈。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原来等待是如此煎熬,竟能令人痛不欲生-
产室里早已备好了生产所需的一应物事,门内摆满了炭盆,将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随着阵痛越来越密集,沈韫珠紧咬着帕子,双手死死抓扯着铺在身下的产褥。
“娘娘,您就按奴婢教您的,憋住一口气慢慢呼吸。”
冯嬷嬷一边安慰着沈韫珠,一边熟练地将手探入被中,检查着沈韫珠的情况。
“龙胎是正着的!贵妃别怕,只跟着奴婢的话用力就是……”
不知何时,沈韫珠只觉得口中的帕子被换成了参片。
接生嬷嬷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不停在她耳边打转。
沈韫珠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努力地听懂冯嬷嬷在说什么,深深调整呼吸。
跟着腹内传来的疼痛,一阵阵地用力。
青婵和画柳早已眼中含泪,却强忍着不敢大哭出声,生怕扰了沈韫珠的心神。
二人皆蹲跪在榻旁,一个紧紧握着沈韫珠的手,一个则不停地用浸了温水的帕子替她擦拭身体和面颊。
“龙胎这会子该是要出来了,娘娘您用力……用力……”
痛楚一波接着一波袭来,几乎要将沈韫珠淹没。
全赖她意志远胜常人坚定,此刻脑海中竟仍谨记着嬷嬷的叮嘱。
头晕眼花之际,沈韫珠只听到耳边有人激动地喊道:
“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沈韫珠哆嗦着眼皮,手指猛地攥紧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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