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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裴家有女捕(探案)》70-80(第6/16页)
前北乡书院未建之时,他们这些科举舞弊案的受害者遭受了非人折磨。
庄实更是被打断腿,官官相护,申冤无门,他万念俱灰之下,竟然生出了轻生的念头,投水自尽,是屠学海不顾危险将他救起。
“庄实高烧三日不退,学海日夜守候,典当家财为他求医问药。”程掌院声音哽咽,“待他病愈,学海又日日开解,这才让他重拾生机。后来霍道远大人为我们平反,二人便一同入了书院。”
他们关系最是要好。屠明第一次的赌债,庄实更是倾尽家产借给了屠学海。
“他在得知学海死讯之时,还痛哭了一番。这样重情重义之人,怎么可能杀害恩人呢?”程掌院声声质问。
裴霜若有所思。原本简单的同僚关系,突然变成了生死之交,案情顿时复杂起来。
不多时,庄实匆匆赶回,进门时还带着几分不悦:“掌院,我正看到兴起,您……”
口中的话在看到裴霜与霍元晦时止住了,他躬身行礼:“见过通判大人。”
裴霜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了屠明已找到之事,问他:“他说屠学海死前最后去见的人是你。”
“确有此事。”庄实痛快承认,“那日学海来找我借钱,可早在第一次我就把所有的积蓄都借给了他,还哪有钱可借呀。屠兄借不到也就离开了,我哪知他已被人谋害。”
庄实面露痛色,忽而又激动起来:“定是屠明那孽障诬陷!之前学海不肯拿钱给他,他便对他拳打脚踢,学海身上时有伤口,这般丧尽天良之人,弑父有何稀奇?大人明鉴啊!”
程掌院证明庄实所言都是真的,屠明对屠学海动手邻里皆知。
裴霜回去又问了屠明,屠明也承认他对屠学海动过手,但依旧否认杀人的事情。
屠学海一案时隔太久,不论是骸骨上的线索还是人际线索,都很难查证。方扬曹虎到处跑了几天,收效甚微。
竹编摇椅在檐下轻轻晃动,细碎的阳光透过葡萄架,在裴霜身上洒下斑驳的金影。她
闭目小憩,一把蒲扇随意搭在腰间,随着摇椅的节奏微微起伏。青丝从椅边垂落,在微风里轻轻摇曳。
霍元晦立在廊柱旁,望着这幅闲适的画面。这摇椅是路过集市时她一眼相中的,说什么“手艺人活计不易”,转眼就掏了他的钱袋买下。想到这里,他唇角不自觉扬起。
这些日子她已经够累了,难得偷得半日闲,他就这么看着她。
睡梦中的裴霜敛去了平日里的锋芒,巴掌大的小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睫投下一片阴影,朱唇微抿,任谁看了都想不到这娇小的身躯里藏着怎样的雷霆手段。
“鬼鬼祟祟做贼来了?”她轻启红唇,并未睁眼,手中蒲扇轻摇。
霍元晦走近几步:“醒了?”声音比平时更轻三分。
裴霜睁开眼,眸中映着天光:“你脚步声重得像打夯。”说着伸了个懒腰,藤椅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比不得你们习武之人。”霍元晦抬脚示意,“走路都跟猫儿似的没声响。”
提到猫儿,裴霜眼神黯了黯。她还真有点儿想木耳了,她在这通州也没个认识的人。
不像在青梧时,要是心里烦闷,或是被案情难住,她还能去找那帮小子解解闷。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扇柄,忽然觉得这午后的阳光越来越燥热。
眼前倏地递来一方浅蓝丝帕,帕上躺着十几颗翡翠般的莲子,圆润饱满,还沾着晨露的湿气。
裴霜眼睛一亮,惊讶道:“哪儿来的莲子?”手上一点儿也不客气,一把拢起丝帕,就往嘴里扔了一个,贝齿轻嗑,莲子在她唇齿间打了个转,吐出来时只剩层薄薄的青皮。
“路上遇见个卖莲蓬的。”霍元晦说得轻描淡写,指尖却染着青涩的莲香。
裴霜眯着眼嚼第二颗:“定是你先吃够了才想起我。”她吃得高兴,莲子的清甜在舌尖绽开,连夏日的燥热都消减几分。
其实他蹲在街角剥了小半个时辰莲蓬。那小贩的莲蓬看着饱满,剥开来却多是干瘪的。他一颗颗挑拣,才攒出这一小捧。
霍元晦但笑不语,顺手拿起她搁在椅边的蒲扇。粗陋的蒲扇在他修长的指间,竟显出几分风雅。斜阳穿过扇骨,在他如玉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晚上穆峰摆宴,去不去?”
“去!”裴霜盘腿坐在藤椅上,“他怎么想着摆宴?”
“我赠了他幅南州先生的《青竹寒鸦图》。”霍元晦摇扇的动作顿了顿,“他非要谢我,还特意嘱咐要请你同去,还有方扬曹虎他们。”
裴霜噗嗤笑出声,莲子在齿间脆响:“这呆子,被你坑了还倒贴酒钱。”
“怎么会是坑,”他挑眉,“那可是价值百两的真迹,和该是他谢我才对。”扇面送来凉风习习,她鬓边散发随风飘荡。
裴霜忽觉心尖一颤。定是最近太累,她想,不然怎会对着这厮晃神?忙低头数起莲子,盘算着晚宴该点哪道名菜才好。
暮色渐染,福满楼的灯笼次第亮起。裴霜一行人踏进雅间时,穆峰早已备好茶点相候。
“二位太客气了。”穆峰见方扬曹虎提着酒坛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方扬将青瓷酒坛往桌上一搁:“总不好空手来赴宴,这可是我们青梧的好酒,给穆兄尝尝鲜!”
裴霜挑眉:“这是点我呢?”她今日确实两手空空而来。
曹虎忙找补:“哪敢,这就是云来客栈的醉茗露啊,算我们一起送的。”
“有理。”裴霜抚掌而笑,“我娘亲手酿的,可比外头买的金贵。”
霍元晦执盏轻嗤:“卖出去的酒还能充人情?今儿可算开眼了。”他袖口绣的银竹纹在灯下微闪,衬得那抹笑意愈发促狭。
裴霜反手拍在他臂上:“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厮又拆她的台,午后那点恍惚果然是想多了,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嫌。
霍元晦揉着胳膊暗自苦笑。二十年养成的习惯,见到她就想逗弄,改是改不掉了。好在裴霜向来豁达,转眼就能把这事抛诸脑后。
穆峰浑不在意地摆手:“无妨,霍兄赠画,本就是我占了便宜,怎好再收你们的礼,合该空手来的。”
裴霜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请随意,裴娘子要吃得高兴才好。”穆峰手一挥喊来小二,极其豪爽。
裴霜说不客气那是真不客气,一下子点了五六道菜。
霍元晦挑眉:“这是饿了三日来的?”
“自然要做足准备。”她指尖在菜单上轻点,又添了道蟹粉狮子头。
穆峰见状再加两道时鲜,又要了本地有名的蓝尾酒。霍元晦直呼够了他才停止。
小二才要走,裴霜又唤住他:“再来一壶酸梅饮。”
酒水先上,菜还要等一会儿。
“瞧我这记性。”穆峰拍额,“忘了霍兄不饮酒。还是裴娘子心细。”
霍元晦垂眸抿了口酸梅饮,冰凉的酸甜沁入心脾。她总能在这些细微处记得他的喜好,这份独属于他的体贴,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蓝尾酒呈上时泛着琥珀光。裴霜先浅尝一口,嫣红的唇瓣沾了酒色,眼波流转间忽然仰颈饮尽,像只偷到腥的猫儿般眯起眼。
霍元晦急忙灌下半盏酸梅饮,才压下喉间莫名的燥热。
“翁兄怎的没来?”他转开话头。
那日因共赏道远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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