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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扶苏穿成宋仁宗太子》70-80(第12/14页)
不苟言笑,实则内心活动丰富,俗称“傲娇”的形象。他如此喜怒形于色的样子,扶苏还是第一个见。和爱徒对上眼神的一瞬间,脸上因忧国忧民而深刻的皱纹,此刻全都展开了。步履也比往日轻快了数分。
“随老夫走罢,祭酒有事找你们。”
苏轼笑嘻嘻地把扶苏推到了身前:“如何呀,梅先生?赵小郎给你狠狠长脸了吧?”
“原来你们业已知晓。”梅尧臣略有讶异,旋即很快露出个笑容,大方承认道:“不错,老夫乃至国子监确实都脸上有光。不过真正出息的,还不是宗肃他自己?这下真是‘天下谁人不识君’了。”
他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不过,宗肃他是自己有本事又肯吃苦。最占便宜的,恐怕还是远在陕西的范公,只写了两封信,就白捡了一个解元当弟子。谁看了不说羡慕?”
扶苏被夸得浑身发麻,有心怀疑梅尧臣被夺舍了,否则为什么会说出与平日性格这么大相径庭的话?再加上方才极为夸张的“榜下捉婿”事件,他至今没有什么真实感。
得了个解元而已,有那么夸张吗?
“我也只是运气好吧?”
毕竟扶苏是真不觉得,自己临时抱佛脚加上历史挂的才学能压倒其他寒窗苦读的学子,勇夺第一名。
“不错,我辈之人就当如此。”梅尧臣的手搭在了肩膀上:“得浮名却不为之遮蔽双眼,才是成大事者之本色。赵小郎,你的志向,欧阳公统统告知于我了……”
扶苏顿时满脸问号。
我的志向?我的什么志向?
他又哪里知道,自己一篇作文,一封家状,让偌大的阅卷房震动了多少,又让欧阳修脑补了多少?甚至让素未谋面的甘愿赌上自己的名声?
但梅尧臣却知道,友人欧阳修连夜写了封信告诉他这次阅卷的种种难关,最后,在信里颇为不好意思地把赵小郎单方面引为知己。还说,待此间事了之后,梅尧臣你这个做老师的一定要引荐一番,让他见见这位忘年交。
至于什么时候才叫“此间事了”?
梅尧臣和杨安国异口同声地答道:“自然是状元!”
扶苏:“啊?”
他指了指自己:“我?状元?”
梅尧臣无比笃定:“没错。”
当然要拿状元!不然欧阳修挨的骂岂不是白挨了?状元是天子亲选的,官家是最无私公正的一个,才不会在意赵小郎是谁的弟子、谁的门生。到时候,有官家的身份作为背书,还怕堵不住天底下悠悠众口,证明赵小郎的真才实学吗?
“可我考不上状元啊。”
扶苏只觉自己被迫上了一艘贼船,说实话,还不如刚才梅尧臣笑着尬夸呢。他掰着指头,有心给两位师长讲道理:“这次秋闱只是汴京一块地方,汴京呢,大多都是仕宦之子,水平嘛……懂得都懂。而且我又在国子监中读书,可以参考历代的考题,不知道占了多大的便宜。还是占了考官偏爱我风格的光,才能忝居第一的。”
“而春闱和殿试就不一样了,都网罗了天下的英才。若我还能得状元,岂不是说明大宋的读书人都完蛋了吗?”
扶苏振振有词地说。
梅尧臣:“……也没有那么完蛋吧?”
扶苏又狐疑地拧起眉毛,眯着眼睛:“还是说杨祭酒、梅先生,你们打算趁热打铁,再弄出个大新闻来呢?”
自己的小心思被直直地戳穿,梅尧臣脸上火辣不已。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后,也拿出一个扶苏不能拒绝的理由来。
“赵小郎,你若是自满于此,不肯往后考,便一直是四岁解元,年年岁岁都有人提及。倒不如一次性考完,待选官之后便如盐入水。风闻物议再如何震惊,如何牵挂,充其量不过一年的时间。”
……好有道理,竟然不能反驳。
扶苏陷入了沉思中,一旁的苏轼却偷偷抿起嘴来偷笑:梅先生也不知是狡猾?还是太轻看了赵小郎啊?如盐入水遁入官场的满堂衣冠之中?怎么可能呢?以他的才能,选官不出一月就要闹出震惊朝堂的大事件来。
而况,人家的父亲是今上,忍心看着自家小儿子穿着个六七品小官的衣服,委委屈屈地受上司气坐冷板凳吗?
不过倒也没说错,汴京人只怕是震惊着震惊着,迟早有一天不就震惊到麻木,渐渐习惯了吗?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回想起与扶苏的交往,乐天派苏轼也不禁叹气了:自己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人傻钱多的地主家的傻儿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眼见着扶苏似乎有所松动,梅尧臣又抛出了一个他不能拒绝的条件来。
“一直到明年的殿试为止,赵小郎你就待在国子监中安心备考,一切的琐事都不用操心。你先生和祭酒替你安排。”
而琐事当然包括……庆祝的流水席、还有各种各样登门拜访的认识或不认识的人。
对于寻常的举子来说,这些都是疏通门路、扩大交际乃至借机敛财的重要一环。但在扶苏的眼里则全是麻烦事:他都是皇帝的儿子了,还什么人脉不人脉的?
但这事让官家,或者说宫里的人,一来保密的意义就消失了。二来宫里人做事太明显,他怕被人猜到身份,又闹出什么风风雨雨来。找濮王帮忙呢?那也太麻烦人家了,举办宴席可不是什么轻省的活计。
扶苏本来还为这事为难呢。
这下有梅先生担保,国子监出面,简直是打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了。
“梅先生,我答应你了。但是状元什么的我真不敢保证。我几斤几两,梅先生你是最知道的。”
梅尧臣暗自腹诽了起来:就凭你一眼切中大宋积弊的眼光,一篇文章让欧阳修引为知己的本事,何止区区一个状元呢,便是参知政事、枢密使都能当得的。
但他面上却道:“凡事尽力而为,只肖无愧于天地即可。”
扶苏如释重负,重重地点头:“嗯。”
只要不是强求他考上状元就好,若说普通的进士,依他多年的大考经验和历史透视挂,应该运气好还是能撞上的……吧?
但他的心里头,却突然浮现出两个人的脸庞来。其实说到虚荣心,他也并不是没有的呀。不然瞒着官家和娘娘自己偷偷考秋闱干嘛?还不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惊喜?
那不如一口气把事情做绝,到时候再看看,这二位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
……
汴京这几日炸开了锅。
秋闱每三年都有,原非人人关心的事。但倘若说今秋的解元,是一位年方四岁的稚子呢?
“你在说什么梦话呢?”
这是所有人听到后的第一反应。
但是无风不起浪,越来越多的证据随着流言一起涌现了出来。什么我大舅他二姨的侄孙是保管考生家状的,他说这事是真的。我姑姑的堂兄托关系问过考官了,人家可没否认。
随着“谣言”越描越真,这位神秘神童的身份也渐渐如莲子般被层层剥开:天子恩旨荫蔽的宗室、国子监博士梅尧臣的学生。
“梅尧臣是谁你们虽然不知道,但他是本次主考官,文坛宗主欧阳修的好友呢?这下子你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哦~”
“明白了明白了。”
心领神会的声音此起彼伏,“黑箱操作”的次生传言也在不断蔓延开来,风言风语亦愈演愈烈了起来。
而位于风口浪尖,随时都会被流言吞没的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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