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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不贪恋世间,但是该做的事情终究要做完才能走,不然真就白费他布了这么久的局。

    荀还是感觉自己确实越来越娇弱了,疲倦让四肢发软发酸,他恨不得立刻奔回房间,躺到被窝里,搂上一个暖暖的汤婆子。

    这样的安逸不应该是他所该贪恋的。

    荀还是皱眉,刚刚加快的脚步又不自觉地放慢,这时身上突然多了件衣衫。

    原本吊在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到了身旁:“都弱不禁风了还逞强,逞强给谁看?”

    两人已经到了窄巷口,脚下是一条明暗交接的线。

    荀还是停下脚步。

    身后是灯火通明,身前一片阴暗,只有远处宅子门口挂着两盏只能照亮门口方寸之地的灯笼。

    衣服带来的不止是温度,还带了些别的东西,将他今日一再作乱的心再次撩拨起来。这种陌生的情绪来得太快,打的荀还是猝不及防,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毒不仅会损害经脉,连脑子和心脏也都到了波及,以至于一点点小恩小惠就让他生出不该有的情绪。

    荀还是有些烦躁,他后悔将谢玉绥留在此处。

    “祁国的王爷都是这么闲的吗?”荀还是突然开口。

    谢玉绥:“怎么?”

    “按照时间来算,且不说遇到在下之前的时日,就从我们相遇开始,这也得两个月了,王爷竟是不着急回去,祁国也未曾寻过王爷,我竟不知祁国的王爷竟是这样好当的。”

    话语平淡,谢玉绥却依旧听出了火气。

    他闹不懂怎么突然不高兴了,明明吃饭的时候看起来还不错。

    但依着荀还是阴晴不定的性子,这样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倒也不算稀奇,所以谢玉绥并没有想太多,只当是荀还是不时抛出的试探。

    “荀阁主这是又想拿我玩笑罢。您手眼通天,岂会不知我在祁国的处境?在下不过一个身处边缘的王爷,即便在外游走数年,我那皇叔也不会多管,顶多几封书信客气一下罢了。”谢玉绥走到荀还是身侧,这个角度正好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暗中,“倒是荀阁主,天枢阁日理万机,怎的有时间陪我一个闲杂人等乱晃,嘴上说着希望我帮你收拾梁家,可是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荀阁主的掌握之中,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帮助。如此一来,我这一边得了个手书,一边还得了荀阁主的承诺,岂不是空手套白狼,赚翻了?”

    谢玉绥的用处并非是在梁家这件小事上,他已经在东都现身几日,只要再多上些时日,哪怕之后启程离开从此不再踏足东都,都已经足够。

    可一件简简单单的衣服就像是另外一种毒药,透过暖意一点点渗透到骨子里。

    这不是个好兆头。

    荀还是有些害怕,一股没来由的无力感漫了上来,多少年未曾出现的失控感险些让荀还是抓狂,起因却只是因为身上多了的这件衣服。

    果真是人生病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被打动,荀还是自嘲地够了下嘴角。

    他一手抓着披在肩膀上的衣衫,一边缓缓低下头,余光里看见身旁那双漆黑的靴子,眸光有一瞬间的黯淡,过了会儿他才转过头,瞧着旁边那张脸。

    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人有三分相似,却又比那人年轻许多,也好看许多。

    岁月尚未在这张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已到而立之年,似乎除了在他身上见着一些沉稳以外并无更多,这人眉宇间带着一股子藏匿不住的贵气,举手投足都是上位者气息,怎么都不像是他嘴里所说的被放置边缘的人。

    谢玉绥当然不是边缘人,他所藏匿的势力,密谋的事情,荀还是虽不至于事无巨细全部知晓,却也能了解到一二。

    这人远不如面上展现出来的敦厚善良,他将自己藏得很深,就连祁国那个疑心病很重的皇帝都被瞒了过去,以为自己的这个侄子有多么安分,甚至早年监视的侍卫也撤掉了很多,殊不知自己枕边正趴着一个虎视眈眈的狼。

    荀还是就着这个姿势侧头看向谢玉绥:“如果你想让我帮你拿下祁国……”

    “不用。”谢玉绥出声打断,“荀阁主操心太多了,先顾好自己,一个梁家都需要你如此大费周折,还想掺和祁国的事情?”

    荀还是:“你倒是不反驳。”

    “反驳什么?”谢玉绥问道。

    这话反问得很有意思,带了很多层含义,似乎他并未听清荀还是先前所提及的内容,又好像他应下了荀还是所说的事,可两者相差甚远,不给荀还是留下任何把柄。

    没有把柄才是最大的把柄。

    荀还是轻笑,笑意未达眼底:“所以你待在这里就真的是为了一封来历不明真假不辨的手书?”

    “不是荀阁主非要我留在东都的吗?左右闲来无事,看个热闹也没什么。”谢玉绥说的随意,倒真像闲散无事找了个热闹打发时间。

    他就这样斜斜地靠在墙边,任由荀还是打量,似乎将自己所有的破绽都暴露了出来,明摆着他其实并非真的相信了荀还是的鬼话,只是想看看荀还是究竟在作何打算,也想知道这个目的到底是梁家还是他这个祁国王爷。

    这个表情更眼熟了……

    荀还是盯着谢玉绥看了须臾,而后突然暴起拉着谢玉绥的衣领将人扯进了窄巷里。

    窄巷路面并不平整,周围也没有灯光,荒凉得一点都不像是东都该有的地方。

    他们站在这样一个狭小的地方,几步远就是灯火通明的街道,可就是这样近的距离,进来了仿佛这辈子都走不出去。

    荀还是将谢玉绥抵在墙上,平视着对方的眼睛——

    两人身高本就相差无几,又因着谢玉绥双腿稍斜,正好两个人的眼睛对在了一起。

    谢玉绥任由荀还是掐着衣领,一动不动,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起,且等着他的下文。

    荀还是看着谢玉绥,扯掉搭在自己身上,颜色极为不搭的外衫递到了谢玉绥的眼前:“那你这突然的关心又是为何?想糖衣炮弹拉拢我,而后以我为切口入侵邾国?”

    谢玉绥看了眼被抓皱的外衫,随后又看向荀还是那张不过片刻就血色散尽的脸,突然笑出了声,而后抬起手竟是要去触碰荀还是的额头。

    眼看着手背就要放上去,荀还是偏头躲过:“你想做甚。”

    “我想看看……”谢玉绥低声道,“荀阁主是不是被迫害的次数太多,所以总觉得周围的人都对你恶意相向。”

    “不是吗?”荀还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应该这样吗?你不会觉得,这世上还有人会对我这种人好吧?是江湖传言太少,还是这段时间你跟我在一起被蒙蔽了眼睛,就将我当成好人了?”

    “那倒没有,我没把你当好人。”谢玉绥侧头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只是觉得,荀阁主似乎并非冷血无情之人。”

    “冷血无情之人……”荀还是低低地重复了一句,随后轻笑出声,慢慢的笑声越来越大,没一会儿眼尾就浸上了水痕,“你是认真的?到底是王爷过于单纯好哄,还是你觉得这套说辞便能哄了我?”

    谢玉绥叹了口气:“你为何总觉得我是在哄你?这便是实话了。”

    荀还是听此撤了手,侧身道:“梁家跟我有仇,早年我家破人亡便是出自梁家之手,所以我要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无可厚非。”

    谢玉绥没想到荀还是会突然说出这话,他正整理衣襟的手指一顿,抬起头时就看见荀还是被月光镀上一层冷色的脸。

    荀还是接着道:“王爷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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