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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在法尔法庄园的岁月[西幻]》100-110(第9/13页)
法尔法代:当我没问。
“话归正题,我们不妨用这个思路……人牲,在您看来,是为了什么呢?”
“充能……提供能耗吧,之前也是用了点取巧的方式,但修建大界碑的人牲不论从数量上,还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步骤上,似乎都不太能一概而论。”
“我们可以保留能量一说,而其他的——比如一些斩首、绞刑,这些对增加能量有什么好处吗?”
那谁知道。法尔法代想。
西采的扫了一眼摆在桌上的果盘,他这头摆着青田的茶水和一盘炸得酥脆的糕点,法尔法代面前是苦涩的咖啡和一盘没被动过的蝎子。以前他还会装一下这是口嚼昆虫,或者泡进茶里;现在他都懒得装了,出于礼仪,不会在人前食用罢了。
人食用的,魔鬼食用的……窗外闪过一道闪电,这让西采分了一瞬间的神,弯月从云层中探出一角,镰刀一样,又很快被一拥而上的云所埋没。伴随着慢了一步的轰隆雷鸣,他福至心灵,喃喃道:“……是为了取悦。”
“嗯?”取悦什么?我吗?
“我们之所以喜爱美食……除了饱腹,还有取悦之能,也许在其他生灵的眼中,人类这样又是煎、又是烙,还要讲究火候和时机……是很奇怪的行为,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把食物翻来覆去地折腾来折腾去,而不是一口吃掉?”
“有意思的说法。”圭多说,他自己也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了一段:“那些要在仪式上出现的行为——我们一般管这个叫邪祀,本身流传的说法就是为了让魔鬼高兴,不仅仅是魔鬼,神明也是如此……喔,这样就说得通了。”
他赞同地说:“科学验证是严谨而务实的,但是神秘方面有时候会运用上一些……我们对待人时会用的技巧。不能被冰冷的理性所概括,理性是其中一部分,也需要激情,毋庸置疑的是,这一行为有些像……艺术,既要有技艺,也要有情感。”
“您知道吗?”
西采的声音也从某一刻开始忽明忽暗……也许这不过是事后被回忆奇异化了的印象,回忆向来是感性的,能将尖锐变为柔和,将怒火变为平静,亦把清晰明了的结论转换为暧昧不清的疑窦……
“这算是题外话,不过,我认为您应该知道这个,有关于豪麻酒,我查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传说……”
西采的声音渐行渐远了,取而代之的是露娜,也就是那名少女充满活力的声音:“您在这里等待就可以了。”
等法尔法代回过神,他已经站在了后厅的会客室,四个角落都悬挂了用盘子托起的小灯,栽种着植物,壁龛上放置着一些精巧的摆件。
他在等待布兰斯比时,又散漫地想起之前的事情,刚刚他想到了哪来着?总之在找人商讨过后,他们还是选择了偷换过程。
“如果是取悦的话,冒昧的问一句,假设,您——或者其他魔鬼,会被痛苦所取悦吗?”
这还真不好说。
“……假设,我会,”法尔法代说,他好像在话语间叹了口气:“准确地说……观看不幸本身就是件乐事,你们所谓的喜剧,不也是以不致命的不幸来造成……看点。”
“如果我没推测错的话,我们可以采用过去的痛苦……一柄杀过人的刀造成了痛苦,一封伤过人的信也会造成痛苦,我们也许不需要现场去达成,而是用事先就准备好的、已经伤害过人的道具。”西采说:“这在一些邪典上是有先例的。”
“你确定你看的是邪典,而不是那些闲出屁的文书在工作时写的三流小说?”圭多抬杠……提醒道,看上去和善意不沾边,“然后取一个高深的,看了就叫人没兴趣阅读的标题,然后悄悄地塞进书库。”
法尔法代:“你怎么知道?”
“喔,让您见笑了,我生前的弟子干过这蠢事。”
这事儿闹的。法尔法代想,这听起来像什么预制祭品……
在初步敲定方案后,结果就是这样——收集以恶毒方式,于头骨上种出的苔藓所榨成的毒药,收集在恋情结束后仍然让人心碎的赠物,收集被诽谤、欺骗时流下泪水,收集人们在那场矿乱中自相残杀所用的刀具……
罪证代替着罪人,很快就摆满了一个空出来的房间,在如此之多的——罪恶中,法尔法代忽然觉得,这些东西也许很有价值……是魔鬼会喜欢的,是战利品,他不得不为这不经意间冒出来的,纯粹的邪恶想法感到头痛。
难道他真的要为这些东西拊掌大笑吗?像恶童把蚂蚁和蝴蝶穿在一起那样自豪?
他垂下眼眸,布兰斯比的私人藏书很多,他许诺过,只要有高等学府的学生身份,就能进图书馆——有别于城堡里的藏书馆,那是位于城市中心的新图书馆——去抄写珍惜书籍,有些记忆力好的人也会自愿默写典籍,以填充藏书……他的眼睛扫过那一排排书脊,发现绝大部分他都阅读过。
他这么多年来,还不曾太过懈怠,阅读、骑行、剑术、兵道……
法尔法代本想念一念那些用不同语言书写的标题,却因为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正事,呢喃出了一段关于界碑仪式的咒文:
【罪人跪倒匍匐,愿鲜血如注……养育不安的母亲……享用这痛中之痛吧……
……向狂迷的欲望献上心、肺、一只注视享乐的眼,一只注视疼痛的眼,令人神魂颠倒的苍白双唇,阳性与阴性的星体……
……向斑斓的谎言献上喉舌、大脑,二十三颗裸牙,自相矛盾乃第一尊贵之物,再次将不忠的愉悦滥饮……
……向无际的恐惧献上四肢、头骨,血管的余烬,犬吠乌合,群氓寄生,掷下的羞辱是饱腹的不二选择……】
“砰!”
他警觉地回过头,只见一个男人痛苦地跪倒在地,捂住胸口呻吟着。
糟……!
“喂?没事吧?”
***
布兰斯比医生从昏厥中醒来时,心有余悸。
他躺在会客厅的软椅上,头脑沉甸甸的,他记得书记官通报了都城那边来了人,不太爱和官僚打交道的他一边希望这最好是个合格的传信,最好拿了东西就走,不要有任何借口逗留,一边匆匆往会客的地方走,他刚进门,就让一阵呓语咬上了耳朵,连心跳都在刹那被操纵了!
在他费力地坐起来,睁开眼睛是,发现对面坐着一位少年,戴着帽兜,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见他醒了,才放平了撑着下颌的手:“布兰斯比医生?”
面容惨白的男人点点头,有点歉意但不多的法尔法代阐明来意,还贴心地请他感觉好点了再取物品也不迟。
“殿……”他嘴唇翕动,被少年“嘘”了一声,他偏过头,虚伪的翠绿眼睛里满是无声的警告:“医生,你可以深呼吸,要缓解头晕的话……你要比我清楚,不是吗?”
布兰斯比医生喘了半天的气,看他翻钥匙都颤颤巍巍的样子,法尔法代只好承认,这段魔鬼语祝祷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算了,我先去逛一下,晚上再过来拿,你先休息吧,记得把那样头颅也准备好,我一并拿回去。”
说完,也不等对方有什么反应——没人有权力批准他能不能做什么,法尔法代走到窗户前,直接跳了出去,飞起的斗篷下是镶着紫边的白衣,布兰斯比就是借这个细节认出他的。
过了正午后,街道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芬色的小孩把罐子顶在头上,灵活地从人群——从他身边穿过,他展开从医生那边顺走的地图,开始按部就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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