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文学 > 古代言情 > 娑婆外传:盂兰古卷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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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来这儿,是希望咱们像当年一样这么对世子吗?”

    这吴淮是个标准的国字脸,大黑眉,身型瘦高,平日里不苟言笑,沉默寡言,完全就是个活关公,跟陈维是两模两样。

    但只要开口,便是沉稳可靠的。

    他瞥了陈维一眼,又低下眼帘道:“云岫公子既然打过了招呼……”

    “你说得是。”陈维点着头把话接下去,“这是州主给了明示,可不能赖咱们下手太狠。再说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玉不琢不成器!当年州主从咱们这营出去,想必也是觉得自己受了大益处的,否则不会把红州兵力重心转移到咱这儿。”

    他且说且观察着吴淮的脸色,又把语气压低道:“只是我瞧着,咱们这世子,可不像州主的玉质,不一定能成气候啊。”

    “世子还年轻,倘或一来就成个气候,那我们是干什么吃的?”吴淮抬起眼睛看着他,话里有些提醒的味道,“更何况,世子如何,也不是你我能论断的。”

    “还年轻?”陈维撇撇嘴,对吴淮的话不敢苟同,“州主这么大的时候,都跟东胡那边有来有往地打了三场大仗了,哪回不是打得人屁滚尿流,让咱们骑虎营声名远扬的?

    “远了不说,就说那年在广域,咱们人手八千,不过对方十分之一,州主独自带领两千人跑到东胡后边的壶城,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把壶城城主策反,从壶城那一个兵不借,只借了四千匹马。半夜回来的路上故意暴露行踪给东胡军,用马蹄声让他们误以为咱们骑虎营要集体撤退,引得他们士气高涨,全军出击追着州主到峡谷深处,咱们剩下六千兵马在山上打他们的伏击,火箭先杀了他们两万!

    “等东胡人反应过来往回跑的时候,壶城那边按州主的计划放火烧了他们的粮草,东胡慌了,咱们又乘胜追击,假装壶城来兵支援,把整整四万东胡兵打得溃不成军!那边军心散了,剩下两万人大半就此当了逃兵!那个时候州主也就十五六岁。你叫咱们现在的世子去,他能成吗?”

    骑虎营在阮玉山的带领下打的每一场胜仗,陈维都津津乐道,数次回忆起来便热血沸腾,仿佛打仗时的每一刻都历历在目,恨不得再经历一遍。

    他说到激昂愤慨处,吴淮的眼睫也跟着颤了颤,放在膝盖上的手暗暗抓紧,深深呼吸着。

    金戈铁马的浩荡之声像永不冷却的烙印一样鼓动在他们的骨血深处,反反复复地将他们灼烧着,这些回忆每震响一次,便是他们对战场马背上那个拿着红缨枪带领大军突围的身影又誓死追随了一次。

    陈维忆完了往昔,也不屑再与吴淮争论,只挥挥手:“得了,我懒得跟你吵,咱们就看今晚吧。”

    今晚又是一个绵长的冬夜。

    州西的夜太冷太长,阮铃的五指在反复的、麻木的一遍遍涮洗动作中变得僵硬无比。

    他不再妄图就自己收到的薄待与人理论,开始学着逆来顺受,就像在阮玉山跟前那样,希望自己的安分能在这些将军校尉甚至同袍的手中少换几分刁难,多换一份安稳。

    他只想平平静静地度过在军营的日子,然后去见钟离四。

    今夜,阮铃再一次刷完了营地里所有的马桶,把弯曲的背部打直,后背的皮肤贴到里衣上时,才发觉汗水在衣服里结冰了。

    他哆嗦了两下,活动活动酸软的脖颈和胳膊,起身将所有刷干净的马桶规规矩矩摆放整齐,便准备起身去洗手,顺便换个衣裳,看看伙房还有没有剩的馒头。

    阮铃没功夫睡觉——作为惩罚,今夜后半夜在陈维营房前值夜的人依旧是他。

    蝣人的精力总是比寻常人充沛不少,但不是无限的。

    长时间的劳作和饥饿使阮铃在走向伙房时眼前逐渐发黑,最终他偏离走向,不知不觉中撞到一个闷头匆匆走向营外的小步兵。

    这一撞倒是让阮铃清醒不少,条件反射地抓住小兵的衣领,以免别人又用玩忽职守的理由拿他的错处:“宵禁过后禁止随意走动,你找死吗?!”

    那小兵先是扑通一声跪地,正准备求爷爷告奶奶让放自己一马,一抬头,瞅见是面色苍白的阮铃,便愣了愣:“世子?”

    阮铃面沉如水,并不打算跟这小兵有多废话。

    他心里正烦,这会儿又饥肠辘辘,半点时间都不想浪费在军营的任何一个人身上,如果不是马桶刷多了没劲儿,他很想就着现在的罪名把这个人打一顿撒撒气。

    岂知这小兵很会看人眼色,见阮铃想对他发难,当即从怀里摸出个冷掉的烧饼孝敬过去:“世子忙了一天,这会儿伙房也关了,若是不嫌弃,把小的这烧饼拿去填填肚子!”

    阮铃饿得头脑发昏,二话不说抢过去就往嘴里塞。

    一边塞,一边听那小兵察言观色地站起身后在他耳边谄媚道:“世子今儿放了小的,小的带世子去快活快活……”

    边说,小兵边往他手心里塞了两个圆币。

    阮铃在心里冷笑。他缺什么都不缺钱,光是平日在穿花洞府时钟离四打发人送到他院子里的簪子玉佩,随便拿一个出来就是军营一个季度的用度。

    他带够了那些东西,不拿出来,不过是不愿意把钟离四给的宝贝拿去做交易。

    正当阮铃要把那两个原币扔出去时,他不经意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这并非是货币,而是两个明黄色的铁片。

    小兵嘿嘿一笑,朝营门外一指:“乐营就在右边,非备战时每初一十五开一回,无劳务者允许过夜。今儿右将军特赦,念着要过年了,放小的们再去一回。我是值夜完了,没赶上趟儿,想趁这会子去休息休息,世子若是不嫌,拿着我的板子也去玩会儿?”

    骑虎营的营地在州西是常驻地,因此乐营修在营地外也没关系。

    外头的钱行不通,要去骑虎营的乐营,得找人换专门的“板子”,每人每月限制六块,一块板子进一个门,可以听曲儿、看戏、逗虫、喝酒甚至蹴鞠,除了不准嫖妓赌钱,里头许多活动阮玉山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板子用完了,什么都不能干,限制六块是为了防止士兵们嬉闹无度。

    小兵见他不说话,又忙补充道:“右将军的营房小的已经打听过了,今夜没人!将军他老人家去了左将军房里商议要事,只要过了子时,保管是不会再回来!世子您放一百个心就是!”

    阮铃对这些事不感兴趣。

    更何况他还要去陈维营房前值夜。在这个地方,他即便不犯错也有人盯着,自己更不会主动创造机会让人拿捏错处。

    “滚!”他把两块黄澄澄的乐营板子丢回去,放了小兵抬脚就走,可才走了两步,蓦地想到什么,又回来把人手里的板子夺走,目光炯炯地问,“能寄信吗?”

    写给钟离四的第四封书信送回穿花洞府时,阮玉山正好抵达红州城。

    佘老太太正在祠堂里应付一帮反对废除旧制的老人。

    “诸位,”虎头杖在地面上杵了杵,伴随着老太太的话发出有力的声响,“半月前,我要废除旧制,你们不肯,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做不得主;于是老身,把亡夫的骨珠拿出来了——你们仍旧不服,说我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狐假虎威;于是我坦白,告诉你们这是林烟儿陪着我曾孙亲自去幽北取的,为此,我孙儿搭上了一条命。阮家上下两个家主,亡夫和亡孙,为了这一件事,都把命搭上了,你们还要来闹。也不知是我服不得众,还是故去的两位家主服不得众。又或者说,是要老身当着你们的面,也把这条老命豁出去,才能封住悠悠之口吗?!”

    老太太说话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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