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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还有半分绮念。

    “还不去办!”小公子厉喝一声,手中剑又下沉了一分,眼看王大少爷耳朵快保不住了,两个小厮不敢耽误,慌忙一个跑去开门,一个跑去拿剑。

    谢白城拿回了浮雪,放开王知进。王知进刚想挪一下身子,却听“唰”地一声,银亮的浮雪已经指在他的胸前。

    “你这腌臢东西!我不想惹麻烦,所以留你一条狗命!但你要再敢出现在我面前,再敢踏进我家半步,我见一次揍你一次!教你尝尝四肢俱断的滋味!”

    谢白城目光似剑,整个人如冰雕雪塑,浑身冒着肃杀寒气。王知进在他的瞪视下,愣是一动也不敢动。

    谢白城再不看他,转身大步走去床头,拾起自己腰带,稍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他垂目望了一眼落在床头的那只天青色小瓷瓶,和剩下的两枚丸药,不知怎的,这时候倒是鼻子一酸,眼前一下子都朦胧了。

    多亏了谭玄给了他这瓶药。他本来还不想拿呢,倘若没拿……那今天真是不敢想。

    他咬了一下嘴唇,迅速地捡起两颗药丸放进瓷瓶,塞子不知滚到哪里去一时找不到了,他也不愿再耽搁,只把瓶子塞进怀里,转身就大步出了王知进的卧房。

    从屋子到院外,没有人阻拦他。

    他料得王知进做这事也该是机密的,不敢教他爹娘知道。他猪油蒙了心,总不至于爹娘也糊涂成这样,谢家虽比不上他们家豪阔,但难道是好惹的?敢把主意动到他谢白城头上!简直是岂有此理!

    开门去的那个小厮又牵了马,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棵大树下等他。他劈手夺过缰绳,想了想,还是恨这些奴才为虎作伥,飞起一脚,把这小厮踹了一丈多远,翻身上了小银马,一抖缰绳,根本不管还是不是在人家家里,就催着快跑起来。

    门上也没人敢拦他,见他纵马而来,门子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有个管事打扮的人跑出来,慌忙领头把大门敞开。小银马纵身一跃,便带他出了王家大宅。

    他们跑到了街上。

    四周渐渐热闹起来,小银马也跑不快了,在街当中缓步走着。谢白城控着缰绳,感到晌午热热的阳光倾洒在自己肩头,浑身上下的冰冷终于一点一点褪去,终于逐渐地有了一种自己已经脱离了虎口的实感。

    他的手在这个时候渐渐抖起来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着缰绳、努力平静、却还是抖个不停的手,后怕的情绪如河水涨潮般一点一点升高,一点一点没过他的头顶。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虽然向来不喜欢王知进涎着脸看他那个样子,也不喜欢他故作亲厚的态度,更烦他老想塞东西给他,但他再怎样,也没料到王知进是这样看他的。他是什么时候存了这样的心思?他怎么敢对他下这个手的?

    他之前说什么来着?说他心里是有他的?这是什么胡话?!他心里哪里有他?他心里要是有过他一分半毫,哪怕一根头发丝,都叫他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算了!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虽是秋阳,晌午却依旧燥热。但他身上却处处都残留着王知进抚摸他的鲜明触感,活像在他身上到处涂了又臭又脏的黏液,让他恶心得要命。恨不能立时跳进一大桶干干净净的热水里,拿澡豆把全身搓洗个七遍八遍!

    照这样的想,他应当是立刻回家的。

    可他不能回去。他现在头发散乱、衣服领口也被扯坏了,他哪能这个样子回家去呢?他这个样子回家,家里人不得立刻全都知道他出事了吗?

    这样的事,他也没法说出口啊。

    更何况,更何况随着高涨的后怕,同时到来的还有愤怒,茫然和委屈。

    他凭什么要遇到这么倒霉、这么恶心的事?

    他生生地憋着一口气,要不是硬憋着这口气,他觉得自己的眼泪马上就要滚出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他茫然地在街上走着,连方向都顾不上看。

    是他在不知不觉中给小银马指了方向吗?还是小银马没了主人的操控,自己跑去了想去的地方?

    总之,当小银马渐渐放慢脚步,最终停下的时候,嘈杂的市声也退得远了,周围宁静祥和,他抬起头,便看见一扇深色的、安静紧闭的门扉,上面绿琉璃瓦的门头,刻着“松风竹韵”四个字。

    他到明珠巷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眼泪几乎立刻就要落下来。但他还是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翻身跳下马。内里激烈起伏的情绪让他的步子几乎都有一点趔趄,他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前,抬手开始拍门。

    “咚咚咚”,他用力拍了三下,厚重的木门板发出近乎金石般的声响,很是沉厚,声音在安静地明珠巷里荡漾开,却没能激起任何回响。

    他疑惑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又开始拍。

    “咚咚咚”,这三下拍得更重,声音更响。门板在他的大力拍打下微微摇晃着,铜狮子门环吱吱呀呀地来回荡。

    还是没有回应。

    没有人应门,更没有人开门,他屏息侧耳,听不到一丝一毫的脚步声。

    不在家?偏这个时候不在家?谭玄不在,常岳也不在吗?连丁伯也不在吗?

    明明前些日子才见过面的,怎么忽然就不在家呢?去哪里了?外地吗?很远的地方吗?他知道谭玄也没理由要告诉他自己的安排,但这时心里却只觉得难受得厉害。

    偌大的越州,他此刻明明觉得只有这里是他唯一能去的地方,也是唯一想去的地方。

    谭玄会听他说发生了什么事,或者他不想说,谭玄也一定不会逼问,只会默默地陪着他,哄他,逗他开心,让他忘记这些讨厌的事。要是他说他想洗个澡,丁伯一定会给他烧好热水,还会做好吃的给他。他可以躲在这个地方,这个又安全又温馨又快乐的地方,把一切一切都忘掉。

    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没有知心的朋友,没有无声的安慰,没有好声好气的劝哄,没有愿意照料他的温厚长辈,只有冰冷冷、黑漆漆的门板!

    他气坏了,气得要命。怎么能这样呢?他像是要发泄自己心中无穷无尽的怒火般,不顾一切地、拼命地拍着面前的门扇,好像这样就有可能发生奇迹一样。

    但这对门扇依旧毫无所动,毫无生气,倒是不远处另一个门楼下的门开了,有个仆役探出头来,不耐烦地喊:“这样敲都没人应,肯定没人在啊!砸什么砸,吵死人了!”

    谢白城蓦地停下动作扭头,那个仆役看见他的脸,倒是一愣,随即低骂了一句“毛病兮兮”,把头一缩,大门就“砰”地一声关紧了。

    谢白城怔怔地回过头,望了一眼那岿然不动的门扇,那阳光斜照下沉稳安静的“松风竹韵”,那熠熠生辉的绿琉璃瓦。

    一阵风来,他蓦地觉得脸上冰凉,抬手一摸,竟不知什么时候流了满脸的泪。难怪刚才那个仆役一副看到鬼的样子,可能当他是个什么疯子呢。

    他倏然笑了一声。别人和他其实有什么相干呢?他凭什么因为别人不在家而发火?一点道理也没有,世界又不是围着他转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人家只是去忙自己的事了,这不是再合情理不过吗?难道别人有什么理由要随时等着他,随时照应他吗?

    他又不是“贵人”!他又不是“殿下”!

    他慢慢、慢慢地走回到了小银马身边。

    小银马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会儿正悠闲地甩着尾巴,低头啃着路边墙根的青草。

    他轻轻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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