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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权臣与我神合貌离》24-30(第9/14页)
徐卿安微笑:“娘娘说笑了,纵是偶尔有其它大人相邀去平康坊里坐一坐,臣也并不爱去那地方。”
说着,他突然嘶的一声,手抚上了自己的胸口揉了揉,似抱怨的:“娘娘刚才力气可真大,打得臣心口疼。”
上官栩借着月光瞧着他稍显做作的痛苦神情,怀疑问道:“你还真被薛弘踹了一脚?”
她一直以为外面传的都只是他故意宣扬出去掩饰的。
徐卿安便委屈:“当然了,薛弘可是在行伍中快三十年的老将,他发起疯来谁能挡得住?臣自然也不例外了。”
挡自然是挡不住,但逃肯定是逃得了的。
旁人以为薛弘是突然发疯,或许一下反应不及,但徐卿安却是完全有预料的,他这还被踹一脚,不明摆着是他自己凑上的么。
不过上官栩转念一想,当初他为了御史台的事都不惜自己下狱挨几十鞭子,如今为了摆脱嫌疑,他自己去挨上一脚也没什么稀奇的。
只是他却得寸进尺道:“臣为了完成娘娘交代的事,可是费了不少气力,如今更是挨了这一脚,身子愈发羸弱,娘娘可能有所表示?”
“表示什么?”上官栩问。
徐卿安眼眸生光:“帮臣上一上药吧。”
说着,他还真从袖中掏出一个药瓶。
可上官栩没有接过,只蹙眉看了一眼,就回到位置上坐下。
“徐卿家里不是有位神医么?还是让那位神医给你上药更好些。而且,徐卿的伤应该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吧?不然刚才也不至于半天都推不开你。”上官栩抬眼瞧他一眼,玩笑着说道。
徐卿安眉头跳一下,他当然是想让她给他上药的,不过如今她话里藏着拒绝的意思,他也并不生气,反而是坐到她身边,手支着案将身子倾了过去。
“是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大夫说药还是得一直擦着,不过娘娘不愿就不愿吧,反正伤处就在胸前,臣等下回去自己也能擦。”
上官栩诧异地转过头,她原以为他这次会和以往一样多缠她一会儿,她都准备好要和他周旋了,没想到他竟然这次这么快就放弃了,而且他心情明显比刚才好了不少。
“怎么了?娘娘是还有什么话想对臣说么?”他扬着唇,倾身望着她。
上官栩转正头,不想让他看出异样便不再和他对视。
她正色道:“当然,徐卿和我玩笑了这么久,也总该聊些正事了。”
徐卿安极为配合地坐正身体,点点头:“嗯,娘娘说得对,那我们就开始聊正事吧。”
薛弘猝死狱中,他的手下的那些将官自然不肯轻易罢休,忠心的会跟着喊两句让朝廷给个交代,有野心的自然也就想借此机会顶替薛弘的位置。
这自然就是一场乱局。
不过好在这乱局有人抢着去收拾。
苏望也想借着这次吞下薛弘的兵权,只是他与薛弘的龃龉在前,薛弘的那些旧部是不会那么轻易地就任他收服的,所以若他堂而皇之地借此机会将自己的人换上去,那薛弘旧部定会生乱,而若薛弘旧部顶替了薛弘的位置,那么苏望斩杀薛弘的那一刀便是无用功了。
于是两方相争,两方都怕对方占到一点便宜。
所以身为岸上看鹬蚌相争的上官栩和徐卿安就在那夜共谋,为他们两方选出了一个人——
最后,朝堂议出金吾卫大将军接替者,谢谦。
昔年玉华公早逝,唯留下一个女儿苏奕,这个谢谦就是苏奕的夫君。
谢谦这些年在地方任节度副使,但早年间却也是禁军出
身,禁军内也算有些熟人在,故而他到金吾卫还算有些底子。
谢谦又是玉华公女婿,自然也是苏望的近亲,苏望虽没有将自己最想扶持的人扶持上去,但念着这层关系在,倒也勉强接受了。
而至于薛弘旧部那边,他们虽同时都对苏望施压,但内部其实也都各有打算。
谢谦虽是从地方调来,但一有军功傍身,配大将军之位无可指摘,二则也是因为众人都知,谢谦虽是苏门女婿但和苏望相交却并不多,如此大将军之位既没落到苏望那边,也没落到和他们同争夺的其他薛弘手下的头上,便也心中窃喜。
两方虽都未达到最初的目的,但好在对方也没得到什么好处,那自然自己这边便也算讨到了便宜。
谢谦亦不是上官栩的人。
然而她了解陆谦。
陆谦不涉党争,是只忠国事的中立之臣。
于狼子野心之人,中立之臣或被骂作迂腐,但于上官栩现下所为确实够了。
中立即为忠事理。
——
金吾卫之事随着升调诏书的发出而尘埃落定,幽州之事也水落石出,朝廷给了合理的判罚,更让罪魁祸首薛咏兴得到了应有的惩处。
如今马上要到三月,春猎之事也提上了日程。
围猎是皇家事务,所以下面负责的人也只需向太后详陈其中事项,而徐卿安作为刑部代表,被派去向太后汇报幽州之案的结果。
一切如常进行,各部寺负责参与筹办春猎的官员将自己所负责一一汇报出来,徐卿安在最后禀陈幽州之事。
期间他不乏与她视线相接,各是浮起几抹微不可察的微笑,然而在场之人又有谁知道,不过一桩案子下竟交织了那么多筹算和图谋。
所有事情奏明之后,上官栩再叮嘱几句,视线往复间,与那人群之中唯一抬目的青年对视上,又是一番心照不宣。
而众人刚行完礼准备散去,殿外便有宫人来报:“娘娘,礼部的苏侍郎差人快马送来信件,说他已至京畿,将一路往行宫来。”
转过身的徐卿安脚下一顿,眸光瞬凝。
礼部侍郎苏尚。
她的七哥哥。
第28章
若说徐卿安先为双元又在半年之内官至六品令人羡慕,那么苏尚当是更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他十六岁中进士,同年过铨选,如今才二十四岁,便已是朝中四品侍郎,诚然其中有门第的原因,但他德行所为却也配得上他所处的位置。
官道上,骏马飞驰,披风飞扬,尘埃一路扬起,驾于马上的郎君姿态沉稳如松,风卷衣袂间尽是俊逸净朗。
快马奔忙不停,直至骊山行宫宫门前方止。
青年下马,解了披风交给随从后就只从马上拿了一样东西下来,然后便随着内宦入了宫。
上官栩已在殿内等候,见人进来脸上泛起笑。
进殿之人亦是大步流星,脸还未曾看清,便到了她身前。
“礼部侍郎苏尚拜见殿下,恭请殿下金安。”
上官栩温和道:“苏大人不必多礼,快请起吧。”
听到她又叫他苏大人,苏尚眼底下闪过一丝落寞,然而抬眼时眼尾又含着笑。
他先将随身带进来的盒子打开:“臣这次出使西燕,得见西燕各地人情,期间还寻到一颗被工匠雕刻成芍药模样的夜明珠,样式精美,臣知殿下一贯喜爱芍药,便买了下来,想着送给殿下。”
青禾从他手中接过盒子,再转交给了上官栩。
上官栩看了一眼,莞尔道:“快先坐吧,听说你一路快马回来,中途都未曾歇过,就别站着了。”
苏尚听劝入座,然而他看到上官栩只看了一眼就被放到桌案上的盒子,笑意渐减,只道:“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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