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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误认夫君是个柔弱书生》80-87(第8/16页)
,也一并送去与她同行,好让城内工匠听她号令。
一堆铁料与有现成的、熟悉情况的工匠帮忙,那可是两回事儿。
萧旻拍案:“此事就这么定了。军器监大匠叶子瑶,准予随军同行!”
*
叶瑾钿离开那一日。
杏子已经落尽,桃子也熟透,石榴更是满盛京,常有掉落砸人头。
她在初秋的风里眺望开始忙碌的农人,弯腰摘下康宁郡主头上的落叶:“多谢郡主,此恩瑾钿铭记五内,来日必定报答。”
“说什么傻话呢。”康宁郡主笑道,“我一孤女,手中握着这么一座铁矿。就算陛下大义能容忍,又岂能敌过他人背后舌根?送出去,才是最好的安排。就算没有这件事情,我迟早也得把这烫手的山芋抛出去。”
叶瑾钿知她宽慰自己,也不多言,只暗暗牢记。
她问:“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我替你找到,带回来。”
康宁郡主一晃神。
秋风和着落叶呼啸一声,她才回神,迎着日光笑道:“给我带一捧漠北的沙子就好。”
军队赶着启程,叶瑾钿仓促应“好”,与她们挥手作别。
张珉一行将士乃急行军,粮草部分先行,可还有许多辎重未达,须得陆续送往边城。
叶瑾钿他们虽说是随军出行,可出了盛京,便由一支轻骑护送着,轻巧踏上官道,先赶赴而去。
急行几日,腰都快要颠断了,他们才停下歇一口气。
“前边是河内以北的盐湖——天镜湖,可让马匹前去舔一舔盐,再送去驿站换一批,我们歇上一夜,次日再继续赶路。”领头的将士如是说。
叶瑾钿跳下马,转头搀扶老仆。
然而老仆腿脚看似比她还矫健两分,轻盈一抬腿,便落到地上,还撩了撩被风吹乱的花白发丝,扯扯身上的间裙,回头看她。
“叶小娘子可还好?”
叶瑾钿除了有些腰疼,一切都好。
她望着倒映日光,有一条蜿蜒雪白原盐趴伏的湖面,想起漠北附近也有这么一片盐湖。
那片湖,还是昔日年少的张珉,领兵与北宛人争抢所得。
她怔怔望着湖面,湖面映照出她略有些憔悴的容颜。
风从湖面生,不知从何处卷来两片叶子,交叠着往前划出一条长长水痕。微皱的湖面被剪开,露出底下比她更憔悴两分的脸。
——那是张珉的脸。
只不过,他所在的盐湖已入夜,湖中繁星与白盐相互映衬。
他望着湖面,掐指一数,发觉此战竟也折腾了一个多月,算上来时路,他离开盛京,也有两个月余了。
大衍与北宛共开战三十八次,多是小战,连夜的大战拢共就三回。
饶是如此,北宛亦被打得苟延残喘。
无他。
张珉打起仗来太疯了。
一旦咬住北宛军的尾巴就死死不放,不吃不喝追上三天三夜都是寻常事,哪怕没入黄沙之中,他也绝不松口。
北宛大王子阿趷拉沙木一边怒骂他“疯狼”,一边断尾求生,辗转回到王庭。
这一次也不例外。
哪怕漠北的夜凉如冰,也拦不住他一路追踪的脚步。
追至盐湖,他下马让跟随他的一百将士喂喂马,便又翻身追去。
在他身后的沙城大本营中,落影把脑袋都快挠秃了:“什么叫定国将军与扶风将军都不见了?啊??
“这次出兵的不是我么?
“定国将军和扶风将军为什么会不见!”
以前老是玩失踪就算了,好歹有陛下……不,陛下也胡闹,是好歹有扶风和谢狐狸左右护着公孙少将军坐镇后方。
现在连扶风也跟着跑,留下他一个人支撑是什么意思?
真当大司马在军中安排的人都死了不成!
落影抓狂的时候,张珉已经带着一千轻骑,深入漠漠黄沙之中,昼夜不息地追上大王子。
敌我双方,愣是没有一人知道他在何处饮风沙。
*
沙漠的暗夜里。
张珉摸了一把被风沙刮破的脸,他缩起满是血污的掌心,抬手舔了舔手背上的伤痕,对身后的将士道:“儿郎们,熬过这一夜,大战便能将尽。诸位方有可盼之期,家去见老母妻儿。
“我们只能匍匐前进,绝不能退一步,将她们置于险地之中!”
将士高举手中刀兵回应:“进!进!进!”
张珉朗声高喊:“愿五帝、愿先祖、愿曾经埋骨边关十六城的弟兄,在此见证我们的誓言。为家国——”
将士呐喊:“为家国!”
“为母亲——”
“为母亲!”
“为妻儿——”
“为妻儿!”
“为弟兄——”
“为弟兄!”
张珉脖颈青筋暴起,任由狂风裹挟黄沙,卷入口中。
他嘶声道:“为我等亲友所居之山河永固!为大衍三年之太平安宁绵延百年!为子孙后代之永世昌宁!儿郎们,可愿随我一战,绝不后退?”
回应他的是冷风卷铁,以及浩浩回响的战意。
“战!战!战!”
*
北宛王庭中。
阿趷拉沙木带着残兵归来。
一心照料将死北宛王的小王子努哈拉,逮住机会便讽刺灰头土脸的阿趷拉沙木。
“哟
,这不是我那神勇无双的王兄么。”他站在夜色中,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之色,“多年前输给疯狼,怎么如今还是没有长进。”
阿趷拉沙木被嘲得脸色发黑,握紧后腰上的弯刀,只想将这人原地斩杀。
他背后的勇士,亦满脸怒容看着努哈拉。
嘲笑他们跟随的大王子,与嘲笑他们无异!
只可惜,努哈拉身后的几位壮士,也都不是吃素的,他们握紧自己后腰的弯刀,向前逼近一步。
双方蛰伏已久的火苗,一触即发。
就在这紧要关头,角声“呜呜”响起,随着角声而来的,还有分辨不清的马蹄声。
“敌袭!‘鬼面杀神’来了!!”
不知谁惊慌失措嚷嚷出这么一句。
刚刚下马的残兵,还来不及修补好自己颤颤巍巍的一颗心,又强硬提起来,忙不慌爬上马背。
弯刀还没从后腰抽出,就听到一声震撼大地的巨响。
“轰——”
粮仓方向,漫天大火升起,将草原烤红,浓浓黑烟冲上苍穹。
草原辽阔的夜里,越过黄沙的张家军呐喊着,如云上鲲鹏落地,飞速席卷而来。
马蹄扬起的滚滚烟尘,竟也不比漆黑浓烟逊色。
刹那间,惊惧如疫病迅速蔓延。
在张家军手下败了三十多回的阿趷拉沙木部将,犹如窥见鬼王索命,已彻底失去与之一战的战意,狼狈四散而逃。
努哈拉咬咬牙,丢下北宛王,召集部将往北面狭窄山口出逃,赌一把以他与“疯狼”从前的交情,哪怕对方发现他不在,也不至于掘地三尺,非要将他挖出来不可。
张珉的确没有这么干。
他斩杀完阿趷拉沙木部下两千五百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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