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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误认夫君是个柔弱书生》60-70(第7/18页)
行。娘子尽管罚我就是,可你不要……不跟我说话,也不要不理我。”
他害怕。
怕她玩完,毫无眷念便转身离开。
不想要他了。
人的贪心,真是永无休止。
她纵容过他一遍,他便不停得寸进尺,妄求更多眷顾偏爱。
可是——
没有办法。
他已经一步步沉湎其中,便只好在爱欲里不断挣扎,直至溺亡。
他的手指紧紧卷绕,娘子垂在他手边的轻软衣袖。
只要能抓住的,无论如何,他都绝不会再愿意放手。
绝不。
“我没有不跟你说话,也没有不理你。”叶瑾钿暗自叹息,伸手轻轻摸过那双能蛊惑人的漂亮眼睛,“我只是想要尝尝,你到底是嘴硬还是嘴软。”
张珉卷绕她衣袖的手顿住:“那、那娘子尝出来了吗?”
叶瑾钿:“尚未。”
张珉手指收紧:“那……”
“那便明日再尝尝。”叶瑾钿将他手指抓在掌心里,“你明日,回家吗?”
家。
真是一个令人眼酸的字。
砸得他不知天地,不明西东。
“回!”张珉像是怕她反悔一样,赶紧用另外几根手指攀住她手背,“一定回,怎样都回,多晚都能回。”
他盯着她容色,试探抬手抱紧她。
“娘子……”他蹭着她薄腹,洒她一身石楠花味道。
叶瑾钿闭眼,感觉下巴有些微凉。
她想,某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一旦安心便会改口又胡闹。
“我困了。”她没好气掐他脸颊,“罚你独自洗衣,收拾好地上的东西。”
张珉低眉顺眼:“我替你擦干净手再睡罢?”
他抬眸,觑她一眼。
见浑浊凝结在她下巴
上,耳根都红了,赶紧抬手去擦。
他低声道歉:“对不住……”
叶瑾钿:“……”
蹭她的时候,倒是不见他愧疚。
她朝他肩膀一倒:“困。”
张珉蹲下,将她挪到自己后背上,把人背回去。
叶瑾钿趴在他耳边问:“夫君,我们当初为什么会成亲?”
这个问题她当初也问过,只不过感觉当时脱口而出的话有些伤人,又被她自己截断了。
“半年的时光,我们经历过什么?”
张珉顺着她的话,坠落回忆的思潮中。
“叮铃——”
山寺檐角的铜铃在耳边敲响。
那是他们在京师第二次再相逢,他一身山匪盗贼的血气,她则跪在佛前虔诚祈愿,也不知许的什么愿望,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笑意。
窗外天光透过直棂与薄纱,柔柔包裹她。
而他站在暗处,清理污秽的横尸。
后来不知道是哪个眼尖的发现了他,引起一阵惊呼动乱。
她跑出门外看,恰好对上他的黄金面具,错愕一瞬,随即便对他笑了。
“这位郎君,我们还真是有缘。”她握着一支上上签说,“不过是闲暇时,随便挑了个地方走走,又碰到你了。”
“缘分”二字,让他回味一月有余。
只是那时的盛京还没清理干净,远不如现在这般稳定,山匪盗贼在京郊偏远处并不鲜见。
特别是东山一带。
他忙于招安、清理,并无甚能够偷闲的时光。
第三次重逢,已是初冬雪飘。
那一次,是他先看见她撑伞入香料铺子。
正迟疑要不要向前相见,她已经从铺子里走出来,手中把玩着一只雪青色的香囊。
明显透着雀跃的脚步,在雪地上蹦了两步,拐入对面巷子。
她迎面撞上他。
他没有避让,眼睁睁看着两人的伞沿相撞。
“对不住,我——”
她抬起伞面,瞳孔浮现一张黄金面具。
“又是你啊!”他瞧见她眼里透出一丝欣喜,“郎君今日不用缉匪了?空闲了?”
他有些许错愕。
不过很快就收敛好,沉声道:“你怎知我是去缉匪,而非草菅人命?”
“欸……”她偏头看他,“你不是战神右相么?既然是大衍的战神,浑身浴血,该是去斩杀匪徒,保护京都百姓罢。”
战神。
飞短流长愈演愈烈,他自己都忘记自己身上还挂了“战神”称号,而非仅有“杀神”、“鬼面”之类的诨号。
稍稍出神,眼前便多出一个香囊。
“不知你受伤没有,这身上也没备什么伤药,便赠我们大衍战神一个香囊,聊以一示诸位将军为我等平头百姓带来和平安宁的感激之心。”
她见他不接,催促般晃了晃。
“战神?”
他被喊得脸热,又确实想要她的礼,便伸出手去。
香囊掉入他掌中。
她的余温尚存。
很暖。
尔后再重逢,便是陛下赐婚。
不过不是替他和甜甜赐婚,而是欲要撮合他与某位公主。
这位连排行都被他忘记的公主,并不如长公主那样英姿飒爽,曾与他在战场上并肩作战。
对方长在深闺,一直被当作士族的掌家娘子教养长大。
这位恪守礼节的公主,对他残暴的传闻颇有意见,将不想嫁给他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他立即入宫,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当时还训斥他一顿,说他再不成亲,就得变成地里过节气的老胡瓜,送都没有人要。
不曾想。
那日出宫回府,远远便见到甜甜蹲在外头候他。
他偶尔会忘却自己具体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却仍旧记得她那一句——
“谁说京中并无女儿家会愿意嫁你,难道我不算女儿家吗?”
那时血肉中翻涌的狂喜,脊骨的战栗,指尖的发麻,心脏的轻颤,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且在每一个想念她的漆黑夜晚,欲望翻滚辗转不得的痛苦时刻,只消、只消念及这么一句话,便能平静下来。
哪怕……
她后来被旁人抱在怀中,握着手腕,将利刃送入他腹中。
那痛,似乎也能被这么一句话消弥殆尽。
脑海画面倒悬。
他似乎又看到叶瑾钿后脑染血,倒在春日尚未化净的薄雪中。
“甜甜!”
张珉紧张扑上前,将她后脖颈托起来。
“夫君?”叶瑾钿拉住他的手,将似乎被什么魇住的人唤回来,“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那么白?”
张珉颤动着翻过手掌。
没有血。
他闭上眼,喘上两口气,再睁开。
甜甜好端端坐在床榻之上,外衣已被丢进盆里,只穿着一件小衣,关切望着他。
床头边边,清洗的水还冒出一点儿热雾。
“我……”
话刚开口,欲要解释。
回过神来的张珉,便感觉自己脚边似乎有点儿奇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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