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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侯门》80-90(第20/24页)
则我今日便将这大晋的钱袋子给杀了,替我父兄陪葬!”应着这话,她将怀里的男人扣得更紧,指尖深入他冷白的肌肤,不消片刻,一颗血珠渗出。
看得众人心惊肉跳。
“你敢!”
众人急得跳脚,诸位高官簇拥在高旭身旁,让他务必想个法子救出裴越。
高旭仍不为所动,不信裴越对李明怡之事毫无所知,眼神狐疑地在二人之间流转,最后钉在裴越身上。
“裴大人,您说句话,您这夫人我该如何料理?”
夕阳如血,将二人身影拉得老长,两道身影交叠在一处,一如既往。
身后的霞光与面前冷冰冰的银刃在裴越脚下交错出一道界限。
一边是结发之妻。
一边是阖族信誉责任。
他一身绯袍,矗在这片光瀑里,有如遗世独立。
人前,她掌心覆住他整个脖颈,虎口掐在他喉咙处,做出凶状,
人后,被扣在身后的双腕牢牢钳住她纤细的手指,每一根被他来回掰转,每一根都不放过,掌心早研磨出一层黏腻的汗液,手指绞在一处近乎扭曲变形,似乎在质问,为何要以如此残忍的方式,离开他。
掌心的疼痛一寸一寸往上涌,明怡却兀自狠心,手腕一转,重新扣住他手腕,不叫他动弹,拇指尖用力往他腰心一顶,眼神凌厉盯着四处,嘴唇却微微颌动,用气音逼他,
“家主,快告诉他们,你受我蒙骗,毫不知情。”
“我已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你为我赴汤蹈火,我何尝不想让你置身事外?”
“乖,听我一回,就这一回”
“家主安,裴家安,则我心安”
这世间有一种双向奔赴是,你义无反顾朝我奔来,为我遮风挡雨,而我却毫不犹豫将你推开,让你置身事外。
每一字眼均是从肺腑里用气音挤出来,恍若游丝窜入他耳帘,似藤蔓缠绕进去,揪住他五脏六腑,听得他肝肠寸断,五内俱焚。
她怎么可以这般残忍,亲手将他往岸上一推,独自承受风浪滔天。
她怎么可以
已无回头路了。
再迟疑,她功亏一篑。
天光正一寸寸暗下去,夕阳最后一丝余温灼烧着他们交叠的背影,裴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背对着她,麻木地从肺腑震出一声,
“李蔺仪!我待你不薄,你何故欺我至此!”
清隽的眼眸被逼得猩红,喉咙嘶哑得不像话,身子似极力在坚/挺着,任谁瞧了唯有不忍。
他似下定决心,阖着目痛喝一声,“来人,拿下她!”
应着这话,潜伏在西面一处暗檐下的狙击弩手,精准地射出一箭,就是这只冷箭刺破这片暖色的黄昏,擦着明怡手腕处而过,明怡稍稍一避,任凭其洞穿她袖口,手腕“吃痛”,被迫松开他,连着后退两步。
霎时无数长箭短矢铺天盖地罩来,抓此机会,将二人与人质隔离开来,预先戒备的十几名高手齐扑向青禾,青禾长链抽出,扫落蜂拥而来的箭矢。高旭看出明怡身手不如青禾,抽出腰间长刀,跃入二人之间,意在将二人切割开来,身旁锦衣卫配合十分默契,一面用密集的箭矢压制青禾,一面挑出最精锐的高手,擒贼擒王,围攻明怡。如此,青禾不仅要帮着明怡抵挡箭雨,亦要应付身旁十几高手,几十弹指功夫后,她故意卖了个破绽,给了高旭机会制住明怡,明怡落网,青禾被迫束手就擒。
要看人犯被擒住,高旭抬手喝道,“带走!”
夕阳彻底沉去了云层后,天地静谧如斯,晚风猎猎,裴越宛如被抽干了精神气,怔怔杵在那儿,神情麻木到发僵,那股熟悉的冷杉香渐行渐远,继而彻底消失在他鼻息间,他抬手缓慢地将衣襟处的褶皱给抚平,甚至连一丝不忍都不能露出。
巢遇等人无比同情甚至心痛他的遭遇,小心翼翼将那封退婚书交还到他手中。
裴越眼神空洞地盯着那封手书,良久方接过。
裴家是安全了。
他们之间的夫妻情分,也至此斩断。
所有以歧途肇始的缘分,也终将以背道而驰结束。
第90章 第 90 章 杀去奉天殿
裴越握着那封退婚书踏入值房, 黯然坐于案后,今日种种骤变犹在眼前翻涌,教他一时难以回神, 回想方才之景象,猜到她该是蓄谋已久, 先是借七公主之名潜入诏狱踩点, 继而故意引得高旭前来他面前擒拿她,一为保全裴家,二为入狱救人。
不声不响, 将所有人算计在内。
诏狱岂是寻常之地,至今无人能活着从那里走出。
她在里头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裴越强自定神, 立即写了一封请罪折, 起身来到廊庑。
都察院官员大多尚未离去, 皆面带忧色望向他,裴越见大家担心,失笑安抚, “我无碍,只是李襄一案不能再拖, 诸位各就各位, 明日提审李襄。”
“是。”
众人应声领命, 三三两两散去, 最后廊庑下剩下谢礼,巢遇和柳如明三人。
裴越将那封请罪折交给谢礼,“谢大人,你即刻去奉天殿,一来催提审李襄的批红, 二来,替我将这封请罪折呈交圣上。”
前朝出了这么大一桩事,奉天殿不可能毫无所知。
他必得第一时间与皇帝呈情,如此方是为臣之道。
谢礼对这里头的干系一清二楚,立即接过,提着蔽膝快步踱出门槛。
目送他出穿堂,裴越视线移至巢遇和柳如明二人身上,“两位跟我进来。”
别看明怡信誓旦旦能全身而退,裴越却不太放心,他便得替她铺出一条退路,确保她来日不被奉天殿问罪。
行至案前,他将两份紧要文书递给二人,“你们俩即刻去办一桩事。”
*
再说回高旭这边,将人押进诏狱后,立即折回奉天殿复命。
虽说锦衣卫素有闻风办案之权,然此番牵涉朝中重臣,事先未与皇帝禀报,有先斩后奏之嫌,他也必须立刻去奉天殿呈情。
可惜怪了。
刘珍公公亲自守在御书房外,将一干人等全拦在外头。
“陛下有旨,今夜与七殿下对弈,谁也不见。”
高旭闻言一怔,暗道不妙,立即折回衙门,写了一封请罪折,再度递进去。
是夜戌时初刻,两封请罪折子齐齐摆在皇帝跟前。
彼时,皇帝正带着朱成毓坐于西殿梢间,此处轩敞开阔,陈设却极为简素,正北矗立着一张漆金雕龙宝座,宝座下空空荡荡,连一张御案也无,唯南面格扇窗下摆着一座雕龙纹宝鼎,宝鼎香烟袅袅,盘桓不绝。
皇帝和七皇子便坐于宝座前的台阶处,在皇帝手肘处,搁着一张紫檀四方小案,一壶清茶,两只杯盏置于其上,再无他物。
而那两份折子,就被皇帝搁在脚前。
“小七,你可知父皇为何不召见他们?”
朱成毓自从听说表姐被抓进诏狱,脸色便有些维持不住镇定,此刻强压下心中焦灼,抬眸回道,“儿臣不知。”
皇帝是什么城府,见儿子眼眶发红,将他心思一眼看透,却不点破,而是抚着他后脑勺,指着两封折子道,
“身为帝王,不能叫所有臣子猜到我的心思,父皇故意留中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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