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一键查询精神状态[无限]》130-140(第5/16页)
忏悔室,看着血痕越来越狰狞,在那间写满“留下来!!!”的嘶吼的忏悔室内,鹿丘白找到了蒲团。
蒲团之下,是通往实验室的深邃道路。
鹿丘白被戚言州的触手卷着落地,一眼就看到地面斑驳干透的血迹。
血迹在出口处最多,似乎是实验员逃离时被截杀,死在了获得自由前的最后一刻。
他们剥夺了病人的自由,也最终死于囹圄。
多么讽刺。
鹿丘白大概能猜到这里发生过什么——S级污染体毁灭了为自己带来苦难的实验室。
因为长久没有通风的缘故,室内充斥着恶臭,似乎是血和人的躯体发酵的味道。
鹿丘白怀疑这些气体很可能有毒,不能久待。
实验室里已经没有电了,戚言州的触手任劳任怨承担起打光的职责。
无视满地的白骨,鹿丘白在实验室里仔细寻找。
他恍然发觉,自己对眼前的一切都有印象。
他的记忆是被篡改过的,此刻随着故地重游,记忆的封印开始松动,许多记忆碎片随之涌入脑海。
“这里,我曾经接受过污染注射。”鹿丘白看向其中一个手术室,为了方便观察实验体的状态,【Eden】准备的都是单向大落地玻璃,此时此刻玻璃已经破碎,最尖利的碎片上沾满血迹。
“这里,他们抽取了我的脊髓……”
“这里,他们拆了我的骨头……”
“还有这里……”
实验数不胜数。
当鹿林和秦夜舟死去后,再次回到【Eden】的鹿丘白,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他一次又一次接受非人的实验,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实验的原料。
他的血被注射入污染体体内,他的躯体被污染体分食,某种意义上说,他确实是【弥赛亚】,用自己的血肉缔造出无数的怪物。
鹿丘白拧了拧眉心,过量且矛盾的记忆让他有些难捱,戚言州便在这时凑近过来,恰到好处地给予怀抱。
鹿丘白在祂胸上蹭了蹭。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疲惫已然一扫而空。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我的殊荣,为了防止实验体暴动,【Eden】会给每一个实验体固定的房间,我没记错的话,苏愿的房间……在这里。”
初次接受实验时,苏愿并不强大,第一次手术就几乎要了他的命,那时他虚弱地连话都说不出,毫无疑问地被决定送去销毁。
鹿丘白从医生口中听说这件事,跑进声音的病房,日夜守着他。
他知道,为了让他配合实验,【Eden】会在某些事情上对他百依百顺。
他们留下了苏愿。
“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是错。”想到苏愿之后的经历,鹿丘白鼻尖发酸,“我本来想救他,却好像延长了他的痛苦。”
生不如死,是比死更残酷百倍的惩罚。
“不说这些了,进去看看。”
苏愿的这间手术室几乎被血填满,就连天花板上也满是喷溅血迹,在创造出【怠惰】的刹那,【Eden】就自食恶果。
在满地的杂物间,鹿丘白找到了一个匣子。
他并不意外。
这个匣子里装着的就是【怠惰】的污染源,鹿丘白不能让它被收容所先一步发现,不然,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它祛除。
那样一来,S级污染体【怠惰】会消失,而苏愿会死。
鹿丘白知道自己这么做自私自利,但他管不了那么多。
他注定亏欠许多人,又在弥补的路上亏欠更多人。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那就让他一个人接受所有苦厄和神罚。
鹿丘白打开匣子,只见匣子里放着的不是他物,而是一颗人脑。
一颗清醒的、依旧在活动的人脑,但却是猩红颜色,好像浸泡在血浆里再捞出,才会呈现出这样刺目的颜色。
这就是……【怠惰】的污染源。
脑中之梦。
鹿丘白很清楚会发生什么,但他依旧脱下黑色手套,将手掌按上匣子。
瞬间他的大脑就传来剧痛,像有人用烫红的铁棒在大脑中搅动,鹿丘白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痛得想要用头去撞墙。
这是远甚于过去所有吸收的痛苦,S级污染体的污染含量可以轻易地杀死一座城的人,此刻却要全部被鹿丘白吸入体内。
鹿丘白浑身都在发抖,戚言州在一旁无措地直打转,祂想要靠近,又担忧自己的靠近会让污染发生排斥,只能试探着将一根触手伸到青年怀里,轻轻咬开一个口子,吮吸鲜血。
【怠惰】的污染果然排斥进入另一个S级污染体的躯体,但戚言州无法眼睁睁看着鹿丘白难受,干脆用这种方式帮他分担。
鹿丘白从蹲着到跪着,再到蜷缩在地上,他痛得不断撕扯自己的头发,好像正在接受不打麻药的开颅手术。
终于,在污染到达一个无法再被人体承受的峰值以后,所有的痛苦都在眨眼间消退。
对人体来说这是痛到极点而激发了自我保护机制,但鹿丘白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大脑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正如玛门和蕲那样,他吸收了【怠惰】的能力。
“梦……”鹿丘白喃喃自语,“【筑梦师】……”
【怠惰】的力量,是入梦之力。
鹿丘白并不意外自己能够吸收【怠惰】的污染,却很意外他的身体面对S级污染体也没有发生爆体而亡这种极端的排斥。
换句话说,他此刻的能力已经升级到足以吸收S级污染体的强度。
这是【Eden】所预料到的么?【弥赛亚】吸收了他们培养出的S级污染体。
鹿丘白在戚言州怀里缓了一会,等头没那么痛了,正好听到实验室入口处传来人声。
只见全副武装的收容者从上方进入实验室,看见鹿丘白时他们还愣了一下。
鹿丘白随口问:“黎总怎么样了?”
收容者很快认出他来,答道:“都没事,我们先来搜查一下这里,你有什么发现吗?”
鹿丘白面不改色地摇头:“没有,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的表情陡然僵住,下一秒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脸色难看到收容者们都在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鹿丘白匆忙地摇着头,他的脚步越来越快,直至最后竟然跑了起来。
他慌乱地爬上梯子,从蒲团下方爬回忏悔室,跑到石墙前,双手按压着布满灰尘和蛛网的血痕,似乎在寻找什么。
戚言州问:“在找什么?”
鹿丘白呼吸极乱,眼眶极红,像下一秒就能淬出血来。
“……你可以回到那里去,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他急促地说道,“苏愿……苏愿的游戏……提交异常的游戏!”
——你可以回到那里去,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找到异常,然后……
离开。
是他错了,他以为苏愿想要让他永远留在梦中,他无情地拒绝了苏愿,可他从来没有想过——
从一开始,苏愿就没有要把他留下!
鹿丘白的手在凌乱的刻痕中一处处抚摸,终于,在层层叠叠的“留下来”下,他找到了一条干净的、更加新鲜的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