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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万人嫌神姬她想开了》160-170(第10/14页)
不定地侧首回望。
九昭不似兰祁腿长脚长,他走得飞快,她须得跟着小跑。
她单手撑着膝盖,正半弯着腰肢喘气,除此之外,依旧无任何诸如担忧、畏惧、隐忍的情绪。
在无日渊关了几千年,人便可以脱胎换骨,变成这样万事不着意的性子吗?
联想到那个九昭化身泼皮无赖的军营之夜,兰祁隐约体会到些许怪异。
他将九昭拉进清波殿,照旧命两侧宫人退下。
浴池的热水是现成的,引雪顶积年不冻的温泉淌落,纵使外界寒霜彻骨,此间仍然四季如春。
温泉的性质特殊,仅能供给一处。
爱洁厌寒的兰祁当初思虑再三,选择留给空置良久的连理殿。
砰!
他不曾对人说起过自己的隐晦心思,单从关得震天响的殿门,宫婢们只觉他对九昭的无情又多一分。
……
白烟袅袅中,他面朝九昭,缓缓张开双臂。
如山的颀长身量,将受磋磨长久,曲线纤细消瘦的九昭彻底笼罩:
“愣着干什么?
“为夫君宽衣解带,不会吗?”
168| 第168章
◎“你不恨我吗?”◎
兰祁的吩咐一出, 九昭却是站着没动。
她抱起双臂,站在与他相峙的对面,目光自下而上, 落在他的脸庞。
眼梢微微挑起, 并非俯视,仍有睥睨之感。
一瞬间,像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神姬殿下又回来了。
君主下达的命令被无视,本该问责不敬之罪。
望着九昭与所有焚业海的臣民不同, 半分谄媚讨好都无的神情,兰祁却生不起来气。
他的心中甚至迅速闪过一缕,自己也说不清楚来源于何的怀念。
是啊。
她可是神姬。
被关在无日渊, 受罚三千年,她也是神姬。
怎么可能会纡尊降贵做这些伺候人的活计?
用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兰祁轻易原谅了九昭的不顺。
他嘴唇抿了抿,正欲说些其他跳过话题——
那半仰着头, 定格许久的人影反而动了。
先是一阵馥郁玫瑰混合着清苦药草的气息传来, 紧接着, 两只柔弱无骨的手抚上腰间。
兰祁的眸光颤抖一瞬,带着丝不可置信望向身体被触碰的位置——见那双手时而出现, 时而隐没进衣衫, 慢悠悠地替他取下悬挂的玉佩、后腰处防身的短匕,以及修身束体的玉带。
所有的一切, 都好似只会在梦里出现。
成魔后, 兰祁最欢喜的, 便是拥有了肆无忌惮做梦的权力。
不必再担忧是未来的某种不祥征兆, 也无须再忧虑过深的执念会演变为惑乱的心魔。
他曾梦到过无数有关九昭的场景。
有时, 是他拔剑贯穿九昭胸口。
有时, 是九昭用打神鞭将他绞得人头落地。
但万中无一的时候,他也会如此刻这般,与九昭做对寻常夫妻,耳鬓厮磨,琴瑟和鸣。
……
不敢置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瞳孔边缘扩散开来的恍惚。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缓缓抬起,寻找着九昭指尖的位置,想通过肢体交握来抵消这种不真实感。
下一息,后腰传来的刺痛,令他如愿回归现实。
“抱歉,是不是弄疼你了?
“我看不到后面,只能凭感觉来做,所以才会不小心戳到。”
九昭指甲戳中的地方,正是兰祁在攻克南陵,对战南神王时留下的旧伤。
南神王会医术,用毒亦是个中好手。
兰祁受伤之处极难愈合,反反复复溃烂。
好容易拔除毒性,新生的皮肤却较其他来得怕疼敏感。
低低的嘶声过后,九昭耳畔传来青年意味不明的嘲讽:“笨手笨脚的,看来真真是个享福的命。先是扶胥,后是祝晏,满打满算,你在一起过的人也不少——怎么,你从来都没有为他们做过这些吗?”
“我为君,他们为臣,以君侍臣,自然是没做过的。”
九昭的回答公事公办,不具任何感情成分,未等兰祁做出反应,她再度补充道,“不过我们马上就要成婚了,和在三清天时不同,以后我会认真学习,学习如何去成为一位令夫君感到满意的妻子。”
清波殿内热意滚滚,水汽濡湿了两人的衣衫。
本该暧昧萦绕,撩动情丝的时刻,源于九昭身上的怪异,反而更浓重了。
走到今日,历经过无数阴谋算计,匍匐在兰祁心底的警惕之弦顿时绷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人是由无数段真实的遭遇构成的。
那些遭遇如同一个个烙印,早已与血肉融为一体。
纵使决定放下爱恨重新开始,能控制情绪对昔日仇敌露出微笑,但相触时身体本能的抗拒无法掩盖。
他抛弃过九昭一次。
利用了九昭两次。
更是欺骗过她无数次。
她如何得以做到如此坦然,竟至憧憬向往着即将与他共同度过的以后。
眼前的女子,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青梅竹马吗?
像是名为九昭的躯壳内填入了新的灵魂,像是所有与他相关的难堪记忆,从脑海中被尽数挖去。
真的全部看开了吗?
还是试图以“看开”为理由,隐藏自身目的,更借助表面的云淡风轻,来降低他的防备心?
九昭道完歉,又自然而然继续手头的工作。
她垂落脖颈,凑近兰祁肋骨的位置,与结口繁复的衣带较起劲。
她漆黑的发旋暴露在兰祁视野,顺着中央深入一寸,便是仙族的灵台。
核桃大小,内里却蕴含着无穷繁力量和奥秘。
想要清楚九昭的所思所想,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侵入灵台,查看她的记忆。
只不过照料九昭伤势的魔医说过,她如今的体质仙不成仙,魔不是魔。稍有不慎气血交逆,极有可能脉络崩溃,再也无法恢复过往实力,彻底变成废人。
可,变成废人又如何?
他已经否决了无咎干脆亲手杀死九昭,掠夺凤凰真血的提议。
他想留她在身边。
安稳、顺遂、平静地过下去。
就像人会为自己豢养的鸟儿剪去飞羽,好借此杜绝哪日牢笼未关,一去不回的风险。
九昭藏匿起来的目的,他朝重新流淌的仙力,皆会成为不安定的因素。
不如——
沉吟中,兰祁半曲的手指,却从准备施法的前兆,无声恢复原样。
或许是他们之间,已将近万年不曾有过如此和睦融洽的时候。
触碰过花朵柔软的蕊瓣,就不愿再见她亮起尖刺,以剧毒的荆棘相迎。
……
而半伏在兰祁胸前的九昭依旧无知无觉。
浑然不清楚方才他的脑内产生了何等晦暗的念头。
她终于结束了同衣带的纠缠,将宽大华丽的外袍自兰祁的肩膀脱下。
鹤羽织绣的纹路滑过指腹,带来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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