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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侍妾逃跑之后》150-160(第12/14页)
,等稳住身形后,又拉过身旁的佩心,将?她环在身前,一同策马离去。
赵嘉宁苦笑了一下,一颗心也随之彻底沉到了谷底。
四周的狼叫声此起?彼伏,从一开?始的隐隐呜咽到后来明目张胆地嗷呜长啸,伴随着夜风回荡在四周的漆黑夜色中?,显得格外瘆人。
林中?响起?窸窣的动静,是狼爪踩踏着枯枝落叶缓缓前行,赵嘉宁看到密林中?一双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瞳仁,像是坟墓的萤萤鬼火,正以围拢之势,慢慢朝他们?逼近。
忽然“哐当”一声,是锁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动静,车夫不知道何时?绕到马车后方,木然地替她打开?了车门。
赵嘉宁眼睫轻颤,纤弱的肩颈受惊似得瑟缩了一下。
就在刚刚,这扇车门隔绝了她的生机,可眼下它却?又打开?得那样不是时?候——倘若车门紧闭,她虽然也终究逃不过一个死字,但至少?能延长生机,也不至于落入狼口。
可它偏偏又被打开?了,赵嘉宁悲凉地一笑,慕容桀还?真?是心细,人都走了,也不忘这一茬,看样子是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错漏,是要?完完全?全?地掐断她的生机。
她深深地一闭眼,心底对他的恨意如藤蔓肆意攀爬生长。
她从来没样恨毒过一个人,倘若她今日大难不死,他日一定要?慕容桀为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然而这个前提终究不过是痴妄罢了——
她听到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骤然间将?她拉拽回绝望的当下。
——是车夫被狼群扑咬啃食,一口咬断了脖子,几条饿狼争相挂在他的身上,像是见了血的蚂蟥,愈发不肯撒手,只是贪婪地啃咬吞咽。
鲜血汨汨地往外冒,激溅至半空,他目眦欲裂,发出痛苦的哀嚎,倏地他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到最大,眼神?却?灰败下来。
紧跟着,他的整个身体垂直地往下倒,最后的一丝生息消也随之散在夜风中?,真?正是死不瞑目。
他倒下后狼群更加肆无忌惮地啃咬撕扯,脏腑肠子被牵扯出外,整个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残破不缺,直至露出森森白骨。
他的头颅却?始终以扭曲的姿势朝向她,双眼圆瞪着,明明一派沉沉死气,却?因狼群撕扯啃咬的动作不住地上下耸动,场面一时?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
赵嘉宁何时?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当即吓得面如白纸一般,胃里一阵翻墙倒海,想低头呕吐,却?发现?身子僵硬,是被吓得连动都不能动了。
她抽噎着一遍遍叫着薛钰的名?字,身子不可自抑地颤抖……绝望地看着啃食完车夫的狼群,正缓慢地朝她逼近。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地束缚其中?,她快无法喘息了。
眼前一阵阵眩晕,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人之将?死,或许都会走马观花地回顾自己的平生。
眼前浮光掠影,一幕幕浮现?出过往的记忆。
有幼时?将?她抱在怀里、哼着童谣哄她入睡的母亲……可惜她去世得太早,残存在记忆中?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了,与她有关的回忆也少?得可怜,可她永远在她心底占据着柔软的一角。
更多的是父亲与哥哥。
之后便是薛钰。
说来也可笑,她有时?怕极了薛钰,却?在父亲与哥哥死后,因他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生身父亲,便把他当做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怕他,巴不得离开?他,却?又早就变得十分依赖他。
明明害怕,可依偎在他怀里时?,总是睡得格外安稳,有他在,也总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她对薛钰的感情实在太复杂了,复杂到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她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只知道异常浓烈,以至于爱也好,恨也罢,在生死面前,她都已?经疲于去分辨了,只知道万般情绪,千种情肠,纷乱交错在一起?,最后只剩下浓到化不开?的思念。
她好想在死前再见一面薛钰……
原来芸汐的事情是她冤枉了他,他并不是无端残害她,他之所以那样做,只是为了保护她。
赵嘉宁垂下眼帘,长睫轻轻颤动,原来薛钰这么做,都是为了她……
他救了她,可她非但没有只言片语的感谢,还?当众打了他……
她也不知道当初哪里来的力气,竟用了那么大的手劲,将?他半边脸都打得红肿了,嘴角还?渗出了血。
偏他也不躲,硬生生地挨了他这一巴掌。
他知道他这是为了让她消气,其实她脾气本来就很?坏,自小被宠坏了,一贯是骄纵刁蛮,也不讲道理,从前家道中?落,她不得不在薛钰面前收起?爪牙,做小伏低。
后来他们?说开?了在一起?,他十分娇惯她,她骨子里的那些坏习气、坏脾性便又出了了,高兴时?便要?与薛钰亲亲抱抱,向他撒娇求欢,缠人得紧。
可稍有不顺心,便要?发好一通脾气,有时?候乱砸东西?,扔到薛钰身上都好几回,大多时?候倒还?好,但她气性上来了,是不知道分寸的,有那么一两回,用砚台一类的东西?砸他,他也不躲开?,落在身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听动静就知道极疼。
有一次砸到他的额角,场面十分吓人,她的第一个念头是,他的这一张脸,不会就此破相了吧?
她慌慌张张地上前察看他的伤口,又是后悔又是害怕,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难免有些心虚,便低头怯怯地叫了他一声:“薛钰……”
鲜血自他的额角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砖上,转瞬积起?一滩血洼。
蜿蜒淌过的血痕在他新雪般的脸上显得尤为刺目,眼前漫开?一阵血雾,薛钰蹙眉摇了摇头,方从晕眩中?挣出一丝清明。
伤口离太阳穴不足一寸,太阳穴突突得跳,头疼得仿佛要?裂开?——他此刻的感受实在不太好。
这个出血量一时?半刻根本止不住,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宁宁,”他只关心这一个问题:“气消了没有?”
她都吓傻了,哪里还?记得生气,只是怔怔地点了点头,
其实原本也是极小的一件事,好像是她总是对他被芸汐亲了一口耿耿于怀,后来一次无意间说起?,薛钰的态度,是只当被狗啃了一口,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
再加上那天?她本就闹了脾气,一来二去,便单方面地跟他吵了起?来,怎么都哄不好,后来就发展到了砸东西?的地步。
刚好是在书房,他握着她的手,俯身圈着她,指导她作画,偏就这会儿吵起?来了,她想砸东西?,也没什么分寸,只拣顺手地扔,便摸到了砚台,想也没想便对着他砸了过去。
那一回真?是吓得不轻,好在虽然伤口很?深,流了很?多血,但薛钰似乎是天?生不会留疤的体质,最后那些痕迹还?是完全?消退了。
不然他要?是破了相,她会伤心死的。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无论怎样,也不留疤”的体质。
他之所以没有留疤,是因为用了禁药,而为此付出的代价,是要?承受非人的痛楚,堪比剥皮。
他擅刑法,更是亲手执行过此等酷刑,最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而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因为她说她不喜欢他留疤,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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