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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迷魂阵》40-50(第11/14页)
道观门前的柿子树。青涩的果实密密匝匝挂在枝桠,她没法看到这些长到半途的青果变成饱满熟透的样子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小径上,沿着山道一路往上,山雾渐渐漫上衣襟,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眼前豁然现出一片竹海,新篁与旧枝交错,如千层碧玉相叠。
绿荫如盖,遮天蔽日,筛下一地细碎晨光。一弯清溪自竹林间涓涓而过,激起水声泠泠。
寻着水声往深处走去,见一座覆满青苔的石桥架于幽深溪潭之上。
两人迈上石桥,裴溯提醒了身后人一句:“此处湿滑,小心脚下。”
沈惜茵捏着包袱的手紧了紧,低头应了声:“嗯。”
穿过石桥后,见一间旧式雅居静立溪畔,黛瓦覆顶,素木为柱,廊下悬着竹帘,石阶延伸至溪边,像是从前有人避世清修而住的居所。
这片竹林灵气馥郁,因此这间屋子虽久未人居,却依然保有完好的风貌。除了看上去旧些,没有太过残破的地方。
裴溯去了屋后,见这屋子不远处是座悬崖,崖前浓雾弥漫,全然看不清前方的景象。
沈惜茵进屋子探了探。这处屋宇虽不大,但该有的都有。除了住人的主室外,还有一间清雅小室,左侧设有蒲团竹案,右侧是客榻绢帐,既可清修打坐亦可做客舍。
转过廊道是一间书房,沈惜茵从窗外望进去,见书案后放着满架书籍。
除此之外,灶房和净室也是有的,小院里还有可供人休憩的石桌石凳。
裴溯从外边探完路,走进屋里,与正从院子里走来的沈惜茵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两厢沉默。
裴溯的目光从她轻抖的眼睫下移,落在她颈间欲遮还现的吮痕上,盯着看了会儿,语调平静地开口:“这前边没路了,你我大抵要在这屋里住下。”
沈惜茵抿唇应道:“嗯……这间屋子器物一应俱全,也干净,住下没有何不便的。”
他们之间的对话本应在这句回话过后结束,但裴溯多问了她一句。
“睡哪?”
沈惜茵指尖倏然揪紧了袖口。
此前那几日,他们一直睡在一起,相拥厮磨,极近缠绵。他像是在试探她,还要继续吗?继续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惜茵低头望着旧裙磨损的裙摆,不停咬着唇,似有挣扎,过了好半晌,小声答话道:“我睡客室便成。”
她未言明要他如何,只裴溯从她未尽的话语中,读到了她希望主屋归他的意思。
裴溯不知何意地低笑了一声,貌似淡然道:“我遵从你的决定,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沈惜茵瞥向他腰间佩剑:“我记得,您的剑叫做守心。是为不以物惑,不以欲移,守持本心之意。”
裴溯应道:“对。”
沈惜茵随口扯了句:“是把好剑。”
裴溯又应:“是。”
两人僵持在廊下,仿佛谁先忍不住挪步,谁便输了。
这般沉默了许久,沈惜茵低垂着眸,坦诚地道了句:“我只是不想你我将来会悔。”
裴溯沉声应了她:“我明白。”
沈惜茵想,如今这样很好,谁也不会再过界。可迷魂阵偏要撕碎他们之间的体面,就在他们僵持对立之际,发出了第六道情关的指令——
“交融,入而不泄。”
这声指令落下,气氛骤然一凝。
沈惜茵趔趄地退后几步,避开裴溯去了客室整理行装。
裴溯望着她急匆匆跑开的身影,消失在廊沿尽头,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第49章 第 49 章:
沈惜茵避开裴溯,踉跄着撞进客居,反手闩上门栓,背靠着门板促息不止,颤颤地解开裙间系带,扯下衣裙与亵裤。
她抱定了悬崖勒马的决心,告诉自己不能在与他继续错下去,可在听到那道要求他们交融的情关指令后,立时有了反应。
沈惜茵低头望着被扯在地上的衣物,脑中反复回想起昨晚的意外,口齿生津。
她明明已经足够能容忍了,却还是难以承受下他的强硬。
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叫她既惊骇又难忘。
沈惜茵瘫软失力地坐倒在地上,许久之后,才缓过劲来。
她收起凌乱的思绪,换上一身新裙,从客居出来。她四处望了望,见裴溯不在屋里,似乎是出去了。
这间雅居久未住人,处处蒙着层尘衣。
沈惜茵卷起衣袖,拂去窗棂上积存的枯叶,打开室内的门窗,让山风和阳光流淌进来。又寻了块旧布,浸了溪水,擦去桌椅上的薄尘。
简单收拾了一番过后,见日头渐烈,趁着好日头,捧着主屋和客居的枕头被褥去后院晾晒。
她晾晒完枕头被褥,从院子回到屋里,听见一声书房门扉合拢的轻响。
裴溯从外边回来了。
她默然朝书房望了眼,旋即收回视线,转身朝灶房走去。
灶房前的青石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筐刚从外边搜罗回来的山珍。
新挖的鲜笋上寸土未沾,透着被溪水洗过的清透,几枚可食用的菌子妥帖地码在上边,一旁还堆着刚择下来水灵灵的荠菜。
沈惜茵提着竹筐进了灶房,正要将筐里的山珍野菜取出,指尖忽地触到一团熟悉的绵软。
她拨开青翠的荠菜,赫然见一枚熟透的柿果藏在筐底。
裴溯倚在书房窗前,目光穿过疏疏的竹影,落在对面灶房的窗棂上,透过半开的窗扉,留意着里头人影的一举一动,想从她眼底探得一丝微澜。
他如愿了。
在看到柿果的那一瞬,她有片刻失神。
但很快她又将柿果放回了筐里,仿佛从未对其有过另眼对待。
裴溯神色一凝,气息倏然沉了下来。
静站片刻后,他收回落在那人身上的注意力。
书架顶层横置着一把桐木古琴,裴溯走到书架前,取下琴来,微施灵力调整了琴弦,抬手拨了拨,琴身发出几声闷响。
传信符无法透过阵中结界与外界联系,但琴音或许能。
——
迷魂阵外,远在庐陵的裴峻和裴陵收到了来自裴道谦的传信,说是叔父有了音信。
谢玉生好奇地问:“什么音信?”
裴峻回他道:“先生探到了叔父从某地传来的琴音。”
谢玉生眉一挑,继续打探道:“是从何地传来的啊?”
裴陵接话道:“不知,只说琴声断断续续的辨不清方位,但能辨出家主弹琴时,颇为烦躁。”
谢玉生若有所思地摇着扇子,扯着嘴角道:“你们家主素来沉稳,面对任何事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作派,也不知是什么棘手的事,竟让他失了方寸。”
裴峻瞥他道:“总之不是为了女人。”
谢玉生道:“哦。”
在两人开始互呛前,裴陵适时总结道:“不论如何,家主既能以琴音传信,说明他此刻应当还算安然。”
裴峻点头应了声:“也是。”
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变故。
叔父失踪,他们代替叔父去了云虚散人的追悼会,却不幸遇上邪祟夜袭。后又通过问灵,从云虚散人的残灵那,探得了有关通天塔的线索。
他们一路寻着线索来到浔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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