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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迷魂阵》30-40(第3/13页)
:“你怎么知道?”
那位女修低着头,讷讷道:“我、我是听一位朋友说起的,她曾亲眼目睹。”
“你的朋友?”
“对,我的朋友。”
“那日她刚巧路过事发岸边,看见江家的船翻了,船上的人哗啦啦都掉进了水里。一群水鬼涌了上去,对着人就咬,没过多久,江水就被染成了血水,起初还有挣扎声和惨叫声传来,后来就都没了。”
或许是那女修描述的画面太过诡谲,在场众人脸色都不大好看。
那女修想了想,还是补了句:“不过那日她喝了许多酒,或许是看错了,也或许是喝多了酒昏了头,不确定是不是,大约不是……”
她说着说着没了声,见她不再说了,在场中人也没有再多过问。且不说连她自己也不确定是否真有其事,事不关己,大多数人也懒得深究,只当茶余饭后的闲谈听罢了。
聚会散去已是午后,三人从画舫上下来。
裴峻问身旁两位同伴:“你们怎么看那女修说的话?”
谢玉生随口道:“通常借口说‘我有一位朋友……’那位朋友多半是她自己。”
裴陵神色凝重道:“她那段话里有两个疑点。一是水鬼这种东西,通常不乱咬人。二是咬死和溺死区别很大,不至于让人分不清。”
“假设她说的是真的,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脸上阴霾深重,话音微顿:“江家灭门不是意外。”
“有人操控了水鬼,咬死了江家人,并且用了某种障眼法,把咬死伪装成了意外溺死。能做到这些的人必定玄法极为高深。”
或许这才是方才那女修提起这事时,无人乐意深究的真正原因。能将玄法修至如斯地步之人,绝对不是一位能轻易开罪的籍籍无名之辈。
谢玉生甩了甩扇子,笑着打了个比方道:“比如你们家主。”
裴峻绝不能容忍任何人诋毁他最敬重的叔父人品,怒气冲冲地朝谢玉生吼了声:“滚。”
“好好好。”谢玉生连忙麻溜地“滚”去了一边看江景。
他望向江面,笑意收敛,眸光沉了下来,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嘴角轻轻一扬。
“你是不是跟叔父有仇?”身后裴峻瞥他道。
“没有,一丁点也没有。”谢玉生如实地回答他道。
第33章 第 33 章:
迷魂阵中。
在“即刻执行”的提示音出现的下一瞬,沈惜茵忽听见几声奇怪的巨响,像是陈旧木料承受不住猛力冲击,骤然断裂的声响。紧接着,原本平稳的船身猛地向下一沉,开始剧烈颠簸。
船舱内桌凳木榻倾斜歪倒,浑浊的江水顷刻间自地板缝隙涌了进来。
水淹进了舱室,沈惜茵顾不上多想,跌跌撞撞冲出舱门,往高处跑去。
裴溯站在船头最高处,向下俯看船身。
他们的船正处在江心深处,四周看不到岸,又有水鬼潜伏期间,这艘船是他们唯一的栖身之处,倘若船沉了,恐怕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他望向朝高处奔来的那道清瘦身影。
每当她靠近他一分,船身下沉的速度便减缓一分。
看来这一次,迷魂阵企图控制他们所在的这艘船只,来迫使他们就范。
这几乎是万全之策,生死关头,求生欲起,人保不齐会为了活下去,而做出什么违背自己意志的事。
便是他能克己至终,那位徐夫人却未必。
只可惜迷魂阵算漏了一点。
寻常修士在灵力受限的情况下,想要控住下沉的船只,是不可能的。但旁人做不到,不代表他也做不到。
不多时,摇晃下沉的船身,在一道无形灵力的承托下,缓缓恢复平稳。
一切发生的突然,沈惜茵茫然四顾,抬眼间猝不及防撞进裴溯的视线。
江风猎猎,她赤足踏在甲板上,腿间仍有粘水未干,身上只挂着一件半湿的单薄里衣,被裹着潮气的江风吹得翻飞,透出大片白皙肌肤。
沈惜茵慌忙抬手去遮,但在江风劲吹下,显得徒劳。
她低头,难堪地蜷起脚趾。
裴溯闭目,粗叹了一声,解下身上玄袍递给她:“你且先穿上。”
沈惜茵抬手欲接,手伸到半空却缩了回来,默然退去他视线不及之处。
她躲在离他不远的桅杆后,小声问:“强制的事……”
裴溯回道:“无事了,你且安心。”
“好。”沈惜茵应了声,未再多问,避开他的视线,走回了船舱。
裴溯看了眼她未接过的玄袍,神色意味不明。
沈惜茵回到舱室,抬手轻拍了拍脸颊,长舒了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
她拿帕子擦干净身上汗渍和粘迹,仔细穿好衣衫后,自小窗望了眼已近正午的日头,出门去做午食。
原先是打算做芋头杂鱼的,只方才被鱼笼边上的水鬼惊了一跳,这一时半会儿也没了吃鱼的兴头。
她思索片刻,去储物舱里,取了点前些天晒好的虾干来,剁碎洒进切好的芋头里增鲜。
裴溯站在栏杆前,望向江面的视线微微往旁侧去了些,余光瞥见她蒸了两碗芋头。
“做午食?”他随口问了句。
沈惜茵听见他问话,轻轻应了声:“嗯。”
裴溯原本想告诉她,不需要备他的,但见她正低头认真忙活,并未多言。
正午日头正盛,沈惜茵端着做好的午食,从裴溯身旁经过,在船尾找了块有影子的阴凉地,安静用膳。
她正低头吃芋头,忽觉有道目光朝她看来,沈惜茵微愣了愣,抬头对上裴溯的视线:“怎么了?”
裴溯平静地收回目光,淡道:“无事。”
今日起早登船,早膳随意囫囵了一顿,午间着实有些饿了,沈惜茵吃完两碗芋头和一盘凉拌野菜,收拾好碗筷,用清水漱过齿后,着手清理起了方才因沉船而一片狼籍的船身。
她没有能和迷魂阵对抗的能耐,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裴溯望着江面,感觉到她时不时从他身旁经过时带来的风,握着船栏的手微紧。
一股无处宣泄的闷躁在他心口冲撞。
无论他同她说什么,她皆有回应,周到而有礼,无有任何不妥。
明明无有任何不妥。
沈惜茵忙了一阵,抬袖擦了擦额前细汗,余光轻瞥过站在船栏旁的那道挺拔身影。
也不知怎的,她总觉得那人在看她。
她不自在地理了理折痕满布的裙摆,不去多想,低头继续手头上的活。
江水平缓地推着船身行进,无形的暗流在水下涌动。
安稳静谧的午后,江面似有似无地漫起了白雾,起初只是浅薄的一层,不过半个时辰便浓了起来,由浅淡半透变成了浓厚的乳白色,无声无息笼罩了整个江面,连滔滔水声都仿佛被着厚重的雾气所掩,变得沉闷而遥远。
裴溯望着雾气缭绕的江面,眉心紧皱。
沈惜茵从他身边经过,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是出事了吗?”
裴溯苦笑着应了声,告诉她:“我想你我大约是要被困在这了。”
他们的船在浓雾中打转,始终离不开这片流域。
沉船之计无效,迷魂阵又将这艘船困成了一方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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